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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可是当那个桑木宫弟子将刚才的事在叶琨耳边说了一遍之后,叶琨的倦意顿时不翼而飞。
想不到快到结束的时候竟然还有惊喜啊!叶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向彭鹰招招手,道:“万青,你是惠博雄的弟子?”
“是,弟子刚刚拜入阁主门下。”彭鹰毕恭毕敬的拱手为礼。
“嗯,果然是年少出英雄啊,你是哪里人啊?”
彭鹰知道叶琨这么问,其实是想弄清自己的身家。他早有腹案,于是微笑道:“弟子是西南人氏,家中世代以采矿为生。”乌沉西南虽然不比东海这边富庶,但却有不少大型的金矿银矿,有许多隐形的富商都在西南,几乎个个富可敌国。叶琨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心想原来这人竟是西南金主啊,倒让惠博雄捡了个便宜。
不过叶琨却要比惠博雄还贪财,自然不能让惠博雄专美与前,于是微笑道:“本座不能白受你的这份贺礼,以后你没事可以常来炼丹堂,本座最近正在炼制几炉上好的灵药,如果有剩余的话,可以给你几颗。”
话虽说的漂亮,彭鹰却知道叶琨肯定不会白给自己,这分明是当面索贿,不过却正中他的下怀。
他先是躬身道谢,然后稍稍露出了些许难色。叶琨正盯着彭鹰,看他能否领会自己的深意,见状连忙问:“怎么?你有难处?”
彭鹰瞥了眼那带路的桑木宫弟子,叶琨当即对那人摆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撕了万青的银票么?去替本座呵斥他两句。”
那人心领神会,知道堂主这是在告诉他决不能放过那个刘师兄呢,于是笑着答应,匆匆离去。
“现在你能说有什么难处了吧?”叶琨道。
彭鹰向前凑了两步,低声道:“堂主,我们阁主对弟子管束很是严格,白日里都让我闭关苦修,不能擅自离开啊。而且我想阁主恐怕也是不会允许我擅自来打扰您的。”
叶琨顿时心领神会,他知道惠博雄和自己是一样的货色,肯定不会把彭鹰这个金主拱手让人。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彭鹰这块肥肉,于是眼睛动了动,淡淡的道:“那就有些难办了,不过本座倒是真觉得和你颇为投缘,否则也不会许给你灵药。你知道灵药炼制极为艰难,那些药材本身就价格昂贵,即便是本座也要费些周折才能留下几颗给你”
他罗嗦着,就是希望能从彭鹰嘴里套出个准话来,彭鹰当即点头道:“弟子当然明白堂主的苦心,您放心,钱财对弟子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灵药才是无价之宝啊。只要弟子能有机会再来炼丹堂,我来一次,便会备上和今天同样的一份礼物”
“好啊!”叶琨顿时心花怒放,旋即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了彭鹰,小声说道:“万青,这块桑木牌你留着,千万别被任何人知道。本座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给你的,有了这块桑木牌,你可以在晚上偷偷过来见我,桑木岭上的护山仙草会把你当作桑木宫弟子,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彭鹰同样心花怒放,有了这块桑木牌,自己也就不必再担心那些可恶的含羞草了。两人心里都是欢欣雀跃,表面上却都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叶琨甚至热心的询问彭鹰是否用过午餐,当听到彭鹰为了排队而错过了饭口时,叶琨安排人带彭鹰去炼丹堂的会客厅大吃了一顿,还有几个炼丹堂弟子作陪,这顿酒一直吃到傍晚,彭鹰才醉醺醺的告辞离去。
等下了山,彭鹰的酒意顿时一扫而空,他志得意满的回头看了眼桑木岭,心想今天真是收获颇丰,这桑木牌对自己而言真是太过宝贵了。
看看天色已经逐渐变黑,彭鹰便偷偷的藏到一块巨石后面,准备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上山查探。
这夜乌云密布,微凉的山风夹着湿润的气息,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彭鹰在巨石后藏了将近两个时辰,看着山上闪烁的灯火灭了大半,知道多数桑木宫弟子应该已经入睡了,于是准备动身。
然而就在这时彭鹰却忽然察觉到远处有人影闪烁,他连忙再次藏好,张开通天眼向远处看去。
远处丛林中,正有个矮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向山下溜去,不过这人脚步虚浮,踩得草丛沙沙作响,显然是个普通人。不过也正因为他没有任何修为,所以桑木岭的护山仙草没有发出任何警兆,让他能顺利的下了山,然后向西南方跑去。
彭鹰愣了愣,那个人赫然正是白天时在炼丹堂铺瓦的那个丑汉子。
这深更半夜的,这个奴工怎么会如此鬼祟?彭鹰深深的看向那人的背影,心中却莫名的一动,
那人的背影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彭鹰苦思了半晌都没想起来自己以前有见过此人,但他还是忍不住起身追了上去。
夜色中,前面那人在草丛中穿梭,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更加恐怖得如同鬼魅,彭鹰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没走多远,前面的一座丘陵脚下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草房。
粗陋的土墙围了一圈,那草房显得破败不堪,门窗都已破损,四面透风。那人径自进了草房,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彭鹰正有些困惑的时候,那人又拿着个酒壶走了出来,绕到了草房后面。
彭鹰绕到旁边,这才发现草房的后面还有座坟茔,那丑汉子正坐在地上背靠着草房,落寞的对着墓碑喃喃自语。
夜风呜咽着,像是在低声饮泣,很快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凄风惨雨,更是让那丑汉子显得格外落寞。那人也不躲雨,仍是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偶尔还在墓碑前洒些烈酒,像是在和逝去的人共饮。彭鹰在远处看着,心底却莫名的涌出无尽的酸楚来。
这人是谁?为何如此悲伤?彭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愈发感觉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了。
第469章 潘崖!()
这时那丑汉子的酒壶已经空了,他随手抛到远处,蜷缩着身子在雨中呆了半晌,然后孤零零的回到屋中。
彭鹰忽然有种冲动,想看看那墓碑上究竟写了什么。他悄无声息的飞身而起,在夜色下一掠数十丈,轻飘飘的落到那坟茔的面前。
那墓碑不大,却雕刻得极为精致,通体上圆下方,单看形状就让彭鹰吃了一惊。
这墓碑的样子怎么和左家令牌有些相像?
好像有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彭鹰呆呆的看向墓碑,而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横贯苍穹,映得四周一片惨白,墓碑上的四个大字顿时显露出来。
轰!巨大的雷鸣响起,彭鹰先是一愣,旋即浑身巨震。
那墓碑上有四个大字,左侧是青静,右侧是无波。
青静无波,看似不像是个墓碑,但是当那声雷音响起的同时,彭鹰脑海中也仿佛掠过一道惊雷,瞬间知道这坟茔中埋葬的是谁了。
青静,鲍青静;无波,海无波!
海无波自然不会葬在这里,那这坟中埋葬的难道竟是豹子么?彭鹰的泪水瞬间坠落下来,同时,他也终于想起那个丑汉子是谁了。
难怪自己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丑汉子就是潘崖,潘大头啊!
当年他们在端木世家分别之后潘崖就无故失踪,谁能想到潘崖竟然会在桑木宫,而且变成这副模样!?彭鹰艰难的转过头,张开眼看向草房内,只见潘崖正在默默的拿着毛巾擦脸,然后点燃了油灯,又从怀里摸出几株草药来摆弄着。
当年的潘大头是何等洒脱磊落的人,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彭鹰不禁想起当年潘崖在佛心会上的模样,脸上的泪水和雨水顿时混作一团。
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不和左家联络?难道潘崖竟然投靠了桑木宫么?彭鹰虽然不相信潘崖会背叛左家,但是现在要他立刻与潘崖相认,却似乎又有些冒险。
正在这时,从桑木岭的方向忽然有十几个人影星驰电掣而来,为首的手持雨伞,赫然正是炼丹堂的堂主叶琨!
他来干什么?彭鹰吃了一惊,再看潘崖却仍毫无察觉,仍在摆弄那些草药。彭鹰皱皱眉,悄悄的藏在房后阴影处,默默的注视着房中。
轰!草屋的破门瞬间炸成齑粉,撑着纸伞的叶琨带着风雨冷冷的走入房中。
潘崖这才惊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下意识的想要将桌上的草药收起,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两年炼丹堂屡屡失窃,本座还以为是门内弟子干的呢,想不到竟是你这狗奴才。”叶琨狞笑道:“姓潘的,你当年不是左家的仙判么?怎么却做起贼来了?”
潘崖脸色阵青阵白,站起来颤声道:“堂主,我我没偷,这是我偶然捡来的”
“捡的?”叶琨哈哈大笑,走过来捻起一根草药,道:“紫薇草,这种奇草我那里只有一百零三根,谁敢乱丢?要不是今天本座准备炼丹,却发现少了这么一根,恐怕还想不到你的头上呢。”
“紫薇草,是炼制归脉丹的主药,本座查了下近年来丢失的草药清单,统统都是归脉丹的配料,看来我们的潘仙判是要自己炼制归脉丹来恢复修为啊。”叶琨狞笑着随手捏碎了紫薇草,道:“本座就知道你这种人肯定会包藏祸心,哈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潘崖看到紫薇草化作齑粉,眼中顿时流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颤抖着,辩解道:“这真是我捡的,我也没打算恢复修为,宫主待我不薄,也曾答应过不会杀我”
“是么?”叶琨得意的阴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左家现在和我们桑木宫可是势同水火,少主叶云竟然被左家抓了去,宫主正在气头上呢。刚才我来之前就已请示过家主,他老人家已经说了任我处置。”
叶琨狞笑着对身后摆摆手,道:“我新炼制的碎骨丸呢?正好拿潘仙判试试药效。”
有个桑木宫弟子捧着个锦盒走了过来,打开盖子露出一颗乌黑腥臭的药丸,叶琨捏在手中晃了晃,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