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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鱼儿冷笑着看向叶云,沉声道:“叶云,你作恶多端,又何南疆魔教狼狈为奸,真以为天下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么?夏侯仙判,把他给我拿下,暂时关押在南方总堂的大牢中,听候处置!”
夏侯远扬顿时呆住,心想我的姑奶奶啊,你是发疯么?在桑木宫的地盘要抓人家的少主?大家能逃出生天就算不错了。更何况抓了叶云可非同小可,那将会引来桑木宫的大举报复,事关重大,没有左家家主的首肯,谁敢啊?
这时彭鹰苦笑着拽了拽左鱼儿的袖子,道:“鱼儿,弄得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杀了岂不干脆?”
“啥?”这下夏侯远扬更是目瞪口呆。
又来个添乱的,竟比左鱼儿还霸道,竟直接判了叶云的死刑,这两人是早餐没吃好是怎么的,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胡说八道。
叶云却是气的脸都青了,他堂堂桑木宫少主,怎能容忍如此的侮辱,他猛的拔出仙剑,恶狠狠的想对左鱼儿咆哮,而这时左鱼儿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给姑奶奶闭嘴,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说着,左鱼儿随手摘下了面纱。
那张倾城倾国的俏脸出现的瞬间,叶云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鱼儿!?怎么会是她!?
叶云的脸色顿时一片雪白。他在南疆时就曾见识过左鱼儿的厉害,那可是接近青云境的修为,与自己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有左鱼儿这此,叶云就感觉腿肚子有些发颤,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然而此时左鱼儿仍在和彭鹰大眼瞪着小眼。
彭鹰苦恼的揉着额头。
他原本想自己出手了解此事,免得拖左家下水,但是现在左鱼儿却露出了真面目,全场赌石客也都知道了夏侯远扬的身份,看起来已经很难让左家脱离此事了。
如果左鱼儿把叶云关在南方总堂,那势必会让桑木宫和左家势同水火,甚至会有冲突和伤亡,这是彭鹰所不想见到的。
左鱼儿淡淡的道:“我说过我要帮你,而且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帮左家啊。”
彭鹰愣了愣,深深的看了眼左鱼儿,他虽然没鱼儿那样聪明,但是他们两个心有灵犀,于是彭鹰瞬间便明白了左鱼儿的想法。
于情于理,左鱼儿和左家弟子都会全力以赴的帮助彭鹰,这是前提。但左鱼儿却还有另一层深意。
近几年来铁律左家的威信每况愈下,长此以往乌沉修仙界势必大乱。所以左家急需一场辉煌的胜利来重振声威,而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等彭鹰和左家合力灭了桑木宫,左家的声威便将足以和其他两个隐世仙门分庭抗礼。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让天下人知道彭鹰虽然离开了左家,但他和左家始终还是一家人,而别有洞天、霸下堂甚至是江南世家,都会和左家共进退!
想通了关键,彭鹰也就只好点了点头,拍拍万事晓的肩膀微笑道:“万兄,外面那些桑木宫弟子就交给你们吧,记住肯投降的便抓活的,不是逼不得已,不要杀人。”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门外的人都是纸扎的似的,宋咏云却吓了一跳,连忙阻拦道:“余兄地,我这些弟子的能耐我最清楚,他们怎么能是外面那些人的对手,你可不能害他们啊。”
万事晓一笑,柔声道:“老师,如今的正气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弱小仙门了啊,您在这里少安毋躁,看弟子们为您争口气。”
说着,十个正气门弟子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向宋咏云深施一礼,忽然腾空而起,化作道道魅影,瞬间消失。
宋咏云顿时目瞪口呆,连夏侯远扬都不禁睁大了双眼。
不用仙器而遨游虚空,这这些书呆子难道竟都是点山境的强者!?
第461章 小师叔!?()
此时,门外响起万事晓的一声呐喊。
“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师弟们,敬老师!”
“敬!老师!”十个正气门书生,那呐喊声竟仿佛惊雷滚滚,数道凛然正气冲天而起,恐怖的剑光轰然绽放,桑华堂外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鸣。宋咏云站在楼上,身子一晃,险些摔倒,他牢牢的抓住了围栏,老眼中却是热泪滚滚。
他虽然修仙无门,但也能看出万事晓等人的修为已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昔日的书生还没忘了尊师重道,还是那般淳朴纯真
片刻,万事晓等十个书生又大步走了回来,门外赫然躺了一地的桑木宫弟子,没有一个死人,都被封住了丹田气海动弹不得。万事晓手里还拎着个老者,赫然正是何秋鸿,这老家伙满脸鲜血,垂头丧气的任凭万事晓拎着,却是同样无力反抗了。
万事晓冷漠的将何秋鸿抛到楼下中央,沉声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洞主,幸不辱命。”万事晓向楼上拱手,沉声道。他尊称彭鹰为洞主,谁也猜不出彭鹰的身份,反而让叶云和夏侯远扬等人更加疑惑。这人究竟是谁?他不是四海钱庄的掌柜么?怎么如今又成了什么洞主?
彭鹰点点头,对楼下的众多赌石客道:“诸位,你们可以离开了,这桑华会恐怕今天已成绝唱,大家以后就不必来了。”
“我还有句话要奉劝各位。”彭鹰站起身来,微笑道:“修仙者,最重心境,要是存了以小搏大、一步登天的心,恐怕即便你得到了混沌灵石也难有太大长进。须知修仙之路以勤为先、以诚为念,才能有所大成啊。”
“各位,不送。”彭鹰拱了拱手,恬淡的笑着。
在场的数百赌石客简直是死里逃生,又被彭鹰当头棒喝,就仿佛醍醐灌顶不禁羞愧难当,连忙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桑木宫在外面虽有结界,但也只是阻隔消息往来,并不能阻挡人们穿行,所以很快桑华堂便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桑华堂里,叶云等人的喘息声愈发沉重。陈宇吓得脸色铁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忽然他发现叶云背着手像是给自己暗示,旋即明白过来叶云这是在让自己求援。陈宇顿时醒悟过来,连忙拿出信符向桑木宫求救,谁知信符闪烁了下,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陈宇这才忽然想了起来,垂头丧气的在叶云耳边低声道:“少主,您是不是在外面设下了结界啊?我的信符传不出去”
叶云也是急得懵了,这是才想起来这事,于是顿时绝望。
想不到分明是自己设网捕鱼,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自投罗网的蠢鱼啊。
“左鱼儿,你别忘了这里是桑木宫的地界,你敢在这里抓我?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叶云色厉内荏的质问左鱼儿。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与桑木宫的威名了,凭自己和那几个长老根本不是左鱼儿的对手,只有束手就擒。
左鱼儿冷笑:“整个乌沉修仙界,都归左家执掌铁律,你要是严于律己,我又何必找你的麻烦?但既然你作奸犯科,别说是清安城,就算在你的桑木宫,我一样把你拿下!”
“夏侯远扬,还愣着干什么?”左鱼儿沉声道。
夏侯远扬有些犹豫,苦笑着低声道:“鱼儿,真抓啊?这事要不要先问问家主,哪怕先问问我爹也行啊。”
叶云听了不禁生出一丝希望来,沉声道:“左鱼儿,桑木宫与左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事算我鲁莽,你们可以立刻离开,我不会与你们为难。要是你一意孤行,恐怕就算是左家也不能给你做主!”
“哈哈,叶云,直到现在你还没弄清楚么?我要问你的罪,可并非今天这么一件。”左鱼儿冷笑道:“你们桑木宫与南疆魔教狼狈为奸,这才是死罪!”说着她又看向夏侯远扬,笑道:“远扬,你这家伙怎么变了性子了?畏首畏尾的,倒比小时候还要窝囊。”
“我我这也是担心我们捅篓子嘛。”夏侯远扬郁闷的道。
左鱼儿耸耸肩,微笑道:“好,好,我说话不算,总有说话算数的。”她转头看向彭鹰,目光捉狭,彭鹰顿时知道不好,这家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拆穿自己的真面目了。
果然,左鱼儿微笑道:“小师叔,夏侯远扬这小子不听我的呢,你好歹也是个长辈,不如你来做这个主?”
小师叔!?
夏侯远扬和那几个南方总堂弟子同时跳了起来,再看彭鹰的时候,那一张张脸上已经满是激动乃至崇拜的表情。
但凡是左家弟子,都知道能被左鱼儿称为小师叔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为妖类,却屡次救左家于水火之中的那个少年!即便夏侯远扬等人远在南疆,但小师叔的事迹却可谓如雷贯耳,而他和左鱼儿那刻骨铭心的爱情虽然已成了禁忌,但是像夏侯远扬这样的人,都早已有所耳闻。
难道,这个病怏怏的少年就是小师叔,彭鹰!?
到了此刻,彭鹰已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他苦笑了下,轻轻的揭去幻面玉皮,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你!?”这时叶云也认出了彭鹰,顿时感到眼前一黑,险些瘫软在地。
难怪那些书生刚才称呼这人为洞主,原来他就是彭鹰!
他终于彻底的绝望了,谁都知道当今世上的几大势力中,彭鹰是名副其实的后起之秀。东海的别有洞天、北方的霸下堂,乃至南方的江南世家,都与彭鹰关系密切。如果彭鹰和左家站在一起,那即便是桑木宫也不敢小觑,宫主叶南圣本来就不是非常看重自己,恐怕也不会冒着风险救出自己了。
“你您是小师叔?”夏侯远扬颤抖着轻声问道。彭鹰笑着点点头,柔声道:“远扬,我有我的苦衷,所以才没以真面目对你。”
“小师叔!”夏侯远扬和那几个南方总堂弟子顿时跪倒在地,激动得不住磕头。对他们而言,无论彭鹰是人是妖,但左家正是拜他所赐才能走到今天,否则恐怕在五年前就付之一炬了。夏侯远扬想起自己刚刚对彭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