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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微笑着问道。左远明则是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骆凤竹,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自彭鹰离开左家之后,左家人在左鱼儿面前都是讳莫如深,从不会轻易提起小师叔这三个字。左远明宅心仁厚,也不知道该不该彭鹰就在山上的事情告诉左鱼儿,只能向骆凤竹求助。
骆凤竹却丝毫没有犹豫,深深的看着左鱼儿,柔声道:“鱼儿,你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没看到一个人么?”
“谁啊?”左鱼儿愣了愣,道:“你是说宋虚怀么?”
“不是。”骆凤竹叹息着摇了摇头,抓住左鱼儿的手,缓缓说道:“刚才你小师叔来过,要不是他,你二伯恐怕已经不行了啊。”
左鱼儿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旋即跳起来惊愕的道:“小师叔?您是说彭鹰?”
骆凤竹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在哪?”
“应该是去了巫隐王的大帐吧。”
左鱼儿立刻挣脱了骆凤竹的手,飞也似的冲向了巫隐王的大帐。
大帐中,宋虚怀正和巫隐说话,忽然见左鱼儿一头冲了进来。宋虚怀欣喜的站起来正想要说话,却听左鱼儿大声问巫隐王道:“老王爷,彭鹰在哪里?”
宋虚怀和巫隐都是一愣,宋虚怀自然听过彭鹰的大名,只是,他也在山上么?
巫隐则指着大门外茫然道:“彭鹰?他刚刚出去了啊,你没看到?”
左鱼儿二话不说的又冲了出去,只留下宋虚怀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凌乱。
“彭鹰!彭鹰你给我出来!”左鱼儿拎着仙剑在山顶上四处乱窜,然而虽然四周都是人,但却哪里有彭鹰的踪影。有个军兵的背影和彭鹰相似,左鱼儿扑过去就把他的肩膀抓住,把那人的眼泪都捏了出来。
“姑奶奶饶命啊”那人几乎要给左鱼儿跪了,随即发现左鱼儿已飞出了数十丈外。
看着左鱼儿好像疯了似的四处寻找,左枪叹息着摇了摇头,燕不悔等人则默默低下头去,黯然神伤。只有水儿始终在望着左鱼儿的身影,眼泪却早已滚落下来。
她忽然纵身而起,张开双臂猛的将左鱼儿的娇躯抱住,大哭道:“鱼儿姐姐,你你还认得我么?”
左鱼儿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跳得如此厉害,五年前彭鹰的不告而别,让她怏怏不乐了许久,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如此魂牵梦萦。这五年来,她时不时的就会去青龙峰后山那片坟墓中发呆,除了祭奠上官颖之外,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那个好像野人似的少年。
每每想起他,左鱼儿都有种痛彻心肺的感觉浮上心头,继而脑袋好像要被撕裂了似的剧痛,这一切都是如此古怪,让她无所适从。
当骆凤竹说起彭鹰就在山上时,那一刻左鱼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她疯了似的寻找彭鹰,可是直到被水儿抱住,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激动。
左鱼儿愕然望着面前这美得出奇的少女,感觉她有些熟悉,却又似乎有些陌生,那头疼的感觉又让她痛苦万分。
以前,她和水儿见面的时候彭鹰多数都在身旁,忘情丹抹去了她关于彭鹰的一切记忆,连带着水儿都有些模糊了。她此刻很想问你是谁呀?但是看着水儿那梨花带雨的面庞,心中却忽然浮起无尽的怜惜,于是她莫名的叹了口气,轻轻擦去水儿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你哭起来好难看”
说完这句话,左鱼儿和水儿都是一愣。水儿大喜道:“鱼儿姐姐,你认得我了?”
左鱼儿尴尬了半晌,苦笑着摇头,这才问道:“不认识,你谁啊?”
水儿顿时放声大哭,左鱼儿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着眼泪,苦笑道:“我说小姑娘啊,你这么哭算是怎么回事?让人误会了多不好,快别哭了,姐姐不认识你是姐姐的错,姐姐跟你道歉还不好么?”
周围的人看着,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水儿也是一样,这才擦擦眼泪松开了手,但仍死死握着左鱼儿的皓腕,柔声道:“鱼儿姐姐,你不要找彭鹰了,他不见你,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但我相信他这次一定会见你的,一定”
左鱼儿被她说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声,愤愤的道:“他不见我?我还不想见他呢。我只是想问问他当初为何不告而别罢了,咳不过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呢?”
“我叫水儿”水儿凝视着左鱼儿的眼睛慢慢的说着,却见左鱼儿仍是一脸茫然,于是更加悲伤起来。
左鱼儿见水儿的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连忙挽着她的胳膊苦笑道:“小姑奶奶,求你别哭了,来,跟我去洗把脸,我们再细说。”
被水儿这一闹,左鱼儿也就没在继续寻找彭鹰,而在地下看得清清楚楚的彭鹰则叹息了声,拍拍花石肩的肩膀,道:“花老,我们走吧。”
花石肩点了点头,带着彭鹰向地下钻去,转眼间已远离了那座山峰。
第405章 半妖化蛇()
西南五十里之外,有座形如巨印的雄山拔地而起,周围的山峰虽多,但与这山峰相比却都相形见绌,最高的山也不及那雄山的一半,仿佛鹤立鸡群,极为显眼。
巫隐军与南疆军争夺的那座古洞就在这雄山脚下,只不过现在已经落入南疆魔教之手。
彭鹰很容易便找到了这座雄山,让花石肩带着他直奔山底,不过两人都是极为小心,花石肩的速度也放缓了许多。
他们两个担心的自然是申屠。
直到逼近了那座山峰,彭鹰果然发现数百丈外的地洞,形如盘肠的地洞延伸到地下千丈处,则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那地下空间方圆足有十里,十分巨大,正中央有座漆黑如墨的深潭,却看不清里面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半妖化蛇了。
花石肩带着他笔直向下,直到与那地下空间平行,这才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
等到还有百丈就要抵达的时候,彭鹰轻轻拍了拍花石肩的肩头,花石肩这才停了下来。
彭鹰已经看到了申屠,再继续前进就太过危险了。
黑色的深潭周围,赫然有数以百计的魔教弟子,申屠坐在一块岩石上,正冷冷的望着深潭。他仍穿着那身蓝色麻衣,还是和当初一样的英俊潇洒,只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却有了极大的变化,再没有当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而是变得有些阴鸷。更像是一条蛰伏于草丛中的毒蛇,阴森而捉摸不定。
他习惯性的摆弄着左侧空荡荡的衣袖,看着许多魔教弟子在深潭周围忙碌着。
那些人似乎是在设置一座法阵,将许多四方形的石块摆在深潭四周,石块上都刻有许多繁妙的文字,上面染着鲜血,散发着血红色的光华。深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有四根石桩,似乎是许久之前的东西了,上面的一些纹路早已模糊不清,有四根粗壮的铁链锁在石桩上,另一端深入潭底,不知道锁着什么东西。
在那四根石桩中,只有一根石桩上有两个大字依稀可见。
化蛇!
莫非下面真的是化蛇?彭鹰尝试着向深潭深处看去,发现那深潭下方的空间更大,形状像个巨大的坛子,四根铁链一直延伸到深潭底部,不过那里始终有团湛蓝色的光华笼罩着,连通天眼也无法穿透,更无法看清那里面究竟有没有半妖化蛇。
他屏住呼吸,又看向了深潭外的地穴,在许多魔教弟子之间,顿时看到了左菊心。
此时的左菊心被捆的如同粽子似的扔在角落里,身上遍体鳞伤,显然是遭到了不少的折磨。不过他毕竟还活着,这让彭鹰不禁安心了许多。
忽然,他在那些魔教弟子中赫然又发现了一个熟人。
距离申屠不远处,有个佝偻的老者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伤痕累累,目光阴沉狠辣,竟然正是白菊心!
白菊心也在!?彭鹰顿时喜形于色,他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救出左菊心,但既然有白菊心在,那便多了几分可能。
不过现在的形势依然十分棘手,地穴里非但有许多魔教弟子,刚才那个马脸老者也已经赶了回来,再加上申屠,想要救出左菊心真是难比登天。
这时,深潭周围的法阵似乎已准备就绪,有人到申屠面前说了几句,申屠便点点头,起身到了深潭边上。
那些画满了鬼画符的石块忽然放出赤红的血光,继而深潭平静的水面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四根粗大的铁链好像四条巨蟒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束缚冲出水面一样。
忽然,从深潭底部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嚎,如同闷雷在水底炸响,震得大地都在摇晃。
彭鹰顿时吃了一惊,再次向深潭底部看去,发现潭底的水流正疯狂旋转,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痛苦的挣扎。难道那下面的真是半妖化蛇?如果真是如此,那申屠显然是要将它生擒了。
情势变得极为紧张,彭鹰即便想回去搬救兵也已经来不及了,他飞快的思索了片刻,然后拍了拍胸膛,将沉睡的伶俐虫唤醒。
“虫儿,你要帮我一个忙了”彭鹰在伶俐虫的耳边低语了片刻,伶俐虫不住的点头,然后向上跳去。
这里虽然是地下深处,但是伶俐虫神力惊人,小爪子飞快的掏挖着,瞬间挖出个地洞钻了进去。而彭鹰则在花石肩耳边低声道:“花老,我们向斜下方走,我要去看看那里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半妖化蛇”
花石肩没做声,依言行事。
一直到了与深潭底部平行的地下,彭鹰看着十丈外疯狂涌动的潭水,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中光芒大盛。
虽说他此刻近乎苟延残喘,但是只要是不发病的状况下还是能勉强提起七八分的真气来,而即便如此,也非同凡响。
“在这里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去找我。”彭鹰肃然对花石肩说道,然后抓出春泥剑轻轻一卷,十丈土层顿时洞穿。
污浊的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