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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兄,巫隐王在那里!”彭鹰指着西南方大叫,宋虚怀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顿时也看到远处的剑气,于是赶快驾驭仙舟向那里飞去。
很快仙舟便接近了那座山峰,果然有数以百计的修仙者正在恶战。山峰四周设有结界,山上则有许多帐篷,还竖着乌沉国的旗帜,那必然是巫隐王没错了。而此刻彭鹰也认出在结界外奋战的都是左家弟子,敌人则清一色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面纱。
“过去帮忙!”宋虚怀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眼看着战场激烈,顿时抓出一把巨大的黄金仙剑,遽然向战场扑去。在他身后,百余名鲲鹏楼弟子或驾着剑光,或扶摇直上,好似道道箭矢冲向苍穹。鲲鹏楼不愧是在三大隐世仙门中排名第二,这些门人弟子的修为都颇为不俗,而且临危不乱,强者在前弱者在后,显得秩序井然。
“水儿,元兄,你们也去帮帮忙吧。”彭鹰的话音未落,水儿和元胜已经飞身而起,直奔战场而去。
彭鹰又看了盘龙一眼,根本不必说话,盘龙便裂开那张阔口笑眯眯的也追了上去。这家伙根本就是南疆魔教的克星,如果那些黑衣人中真有南疆魔教弟子存在,那可算到了大霉。
仙舟上只剩下彭鹰、花石肩和巫浩然三人,虽然还有个伶俐虫,但那家伙嗜睡,正躲在彭鹰怀里睡的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彭鹰看了看花石肩,微笑道:“花老,我们先去那山上看看吧。”
花石肩点点头,默默的掀起了木板车的车帘。
彭鹰带着巫浩然走了进去,巫浩然还在好奇的问:“师父,我看那山上白光闪烁,应该就是修仙界的结界吧,而且外面那么多人打斗,我们怎么上去?”
“稍后你便知道了。”彭鹰笑而不答,任凭花石肩拽着木板车划空而起,然后好像跳水般落向地面。
车帘被罡风吹起,巫浩然看着遽然接近的地面吓得瞪圆了双眼,但却并未惊呼也并未显得太过慌张,彭鹰见状也不禁点头,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开山大弟子有些意思了。
木板车一头扎进了地下,随着土石翻涌,没过多久便穿过战场,出现在山峰顶上。
当花石肩拽着车浮出地面时,周围有群伤病正在吃饭,顿时吓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有个人扯着脖子大喊:“有有鬼!”
有个瘦削的身影电闪而至,甫一眼看到花石肩,顿时凝眉历吼:“魔气!?该死的魔头,受死!”说着他一剑刺向花石肩,空中剑影如竹影婆娑,好个婆娑剑意。
花石肩默不作声,也不见任何动作,四面八方忽然竖起四面土墙,瞬间将自己和木板车统统护住。任凭剑影在土墙上砸的土石翻飞,但那土墙却总会被新鲜的土壤覆盖,生生不息,根本无法洞穿。
这时,土墙内传来一把沙哑的声音。
“开来,想不到你也练成了婆娑剑意,可喜可贺啊。”
土墙外那瘦削的少年先是一愣,旋即忽然脸色剧变,他忽然扔了手中仙剑落到土墙前,颤声问道:“是是小师叔么?”
面前的土墙瞬间土崩瓦解,木板车的车帘撩起,露出了彭鹰那张枯瘦的面庞。
“小小师叔”石中来一见果然是彭鹰顿时泪流满面,噗通跪倒在车前磕头,道:“小师叔,您这些年跑哪里去了,大家暗中都在找你,可可谁也找不到啊。”
彭鹰叹息了声,颤抖着走下车厢,巫浩然连忙搀着他的胳膊,默默的看看石中来又看看彭鹰,没说话。
“快起来吧,别的事以后再说,我远明师兄现在何处?”
“小师叔快随我来,远明师叔要是见了您,伤恐怕就好了大半了。”石中来抹着眼泪搀着彭鹰的另一条胳膊,带着他向山顶走去。边走,石中来惊讶于彭鹰的模样,询问他究竟得了什么大病,怎么如此虚弱。彭鹰只是微笑,当然不能对他说出实情。
山顶设有两座大帐,据石中来说,里面分别住着巫隐王和左远明。两人都伤得极重,巫隐王已经昏过去一天多了,左远明也随时可能会昏倒,这让大家都束手无策。就在今天中午,药王岭峰主云草翁已经亲自来了,但似乎就连他老人家都束手无策,这让所有的左家弟子无不人心惶惶。
彭鹰并未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于是心中更加忙乱。而他刚登上山顶,迎面便遇到一个中年将领,他一眼还没认出来那人是谁,而那人却已认出了他,顿时怒冲冲的走了过来。
“彭鹰,你还有脸来!?”那人一说话,彭鹰才认出他的身份,原来是巫隐身边的那个总管巫咸。
彭鹰心中有愧,只好尴尬的道:“巫大哥,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过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巫隐王和我远明师兄?”
巫咸根本没听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亏我们王爷如此信赖你,危难关头没想别人,只向你求援。可你要是不想帮大可以及时回信拒绝,为何毫无音讯?就是因为你耽误的那天王爷受了重伤,现在现在眼看就不行了你这背信弃义的混蛋,还有脸去见王爷?给我滚,不要让我对你动粗!”
彭鹰张口结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巫浩然叹息着说道:“六叔,您就别责骂师父了,我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师父之前是根本没看到爷爷的信啊。”巫咸这才看到巫浩然也来了,顿时愕然道:“小王爷,你你怎么也来了?”
这时,巫咸的骂声将远处一座帐篷中的人惊了出来,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男子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顿时看到了彭鹰,两人顿时怪叫了声,疯了似的扑到彭鹰面前,语无伦次的叫道:“小师叔?真是你啊?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来的是燕不悔和罗辛。
彭鹰苦笑,拍了拍他们两个的手,然后对巫咸道:“巫大哥,你消消气,我稍后就去看望巫隐王,也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他老人家的。”
巫咸冷哼了声,拽着巫浩然向巫隐的大帐去了,燕不悔等人则搀着彭鹰走向了另一座大帐。
大帐门口,此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云草翁,另一个则是个美艳的妇人,正是左远明的夫人,骆凤竹。
第401章 手到病除()
经年不见,骆凤竹竟已华发早生,脸上本来满是黯然,但看到彭鹰来了,这才露出一丝喜色。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云草翁和骆凤竹都迎了上来,颤声问道。
“云师兄,嫂子。”彭鹰打着招呼,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涌动着。见到骆凤竹,便让他不禁想起昔日藏剑峰上的往事来,她待自己如母亲般的慈爱,却是这世上任何人都未曾给予过他的。他看着骆凤竹头顶些许的华发,忍不住问道:“嫂子,你怎么会有白发了”
以骆凤竹的年纪和修为,断然不该早生白发才对。
燕不悔在身边黯然道:“师母是担心师父,所以几乎是一夜白头。”
骆凤竹替下燕不悔等人搀住彭鹰,苦笑道:“唉,小师弟你来的太好了,快去看看你师兄,他恐怕恐怕是不行了。”骆凤竹的眼泪顿时滚滚落下,落在彭鹰手上,却让他心中顿时冰凉。
“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彭鹰随着骆凤竹匆匆走入大帐,顿时问道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大帐角落里的木床上躺着左远明,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鲜红的血迹透了过来,冷眼看去却几乎都是血色。彭鹰见状连忙抢了几步跑到床边,低头望去,只见左远明双目紧闭,嘴唇青紫,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气。
骆凤竹顿时低下头去偷偷抹泪,不忍去看。而云草翁则走了过来,叹息道:“小师弟,我已经尽力了。远明师弟先是中了南疆蛊毒,然后又被魔教长老重创,经脉尽断,回天乏术了啊。”
云草翁满脸黯然,这些年下来,红石峰金阳子战死,左远清断了双腿,如今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左远明死去,他们五峰峰主情如兄弟,怎能不哀痛欲绝。
彭鹰却咬了咬牙,轻轻的坐在左远明的床边,拉起左远明的手腕仔细检查。
左远明艰难的撩起眼皮,茫然了半晌忽然露出满脸惊喜之色,颤声道:“小师弟,是你么?”
看着左远明的模样,彭鹰险些掉下泪来,轻轻点头微笑道:“是啊,远明师兄,我来了。”
“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让我和你嫂子好生想念。”左远明的笑容还是如同以往的淳朴憨厚,似乎并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看了看彭鹰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微笑道:“小师弟别费心思了连云师兄都救不了我,你又有什么办法?”
他慢慢的看向骆凤竹,长长的叹息了声,苦笑道:“凤竹,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别说了。”骆凤竹强颜欢笑的来到他的面前,抚摸着他的面颊柔声道:“你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呢?你一向敬我,爱我,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们虽说没有儿女,但是藏剑峰那些弟子却都如同我们的孩子一样,他们也待我们如同父母,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
左远明笑了笑,叹息着摇头道:“凤竹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说谎么?你说我不必担心你,但我却知道只要我走了,你必然要去找南疆魔教拼命,然后去黄泉见我吧?”
这话要是放在别的夫妇上,或许会说这做丈夫的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可是放在左远明夫妇身上,却是再寻常不过。骆凤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不怕左远明拆穿了自己的谎言,只是温暖的笑着继续柔声道:“远明,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气,就该知道你无法阻拦我的,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走了,不是么?”
左远明笑了笑,看向彭鹰,沉声道:“小师弟,我求你一件事。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看住你这个不听话的嫂子,决不能让她乱来。”
彭鹰叹了口气,分别抓住左远明和骆凤竹的手,苦笑道:“师兄,嫂子,你们先别急着生离死别,远明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