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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顿时扬起一阵欢声笑语,红石峰金阳子站起来大笑道:“师父,远清师兄和远明师弟说的没错,今天在场的都是家里人,就别讲那么多规矩了。剑心是五银判之首,威名震天下,也算是能配得上鱼儿了。我们今天不妨就把好日子定下来,然后我好广发喜帖,把天下仙门都叫来庆祝,师父您看如何?”
千兵山历开阳也不住点头,微笑道:“没错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算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呢?”
一句话更加令众人笑的前仰后合,而正在这其乐融融之中,左鱼儿却忽然大声喊道:“停!”
笑声嘎然而止。
“鱼儿”冷剑心仍跪在那里,抬着头看着左鱼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之意。
左鱼儿小脸通红,更加填了几分美意,她干咳了声,看向左心守苦笑道:“爷爷,这件事能不能过几年再说?”
“哦?”左心守一笑,问道:“怎么?你不想嫁给剑心么?”
左鱼儿此时就感觉心里烦乱无比,她做梦也没想到冷剑心竟然自作主张的来提亲,而且竟然事先放出风去引来这么多人旁观。虽然长久以来她都梦想着有这么一天,然而也不知为何,这几年来的一幕幕却历历浮现心头。
“师姐,您这饺子皮擀得真有水准,八角形的?”那是在盘龙别院,彭鹰第一次有胆子戏弄自己。
“师姐,你瞑目吧,你的仇,我来报。”那是自己诈死,彭鹰近乎疯狂的咆哮。
“就像前几天你装死吓我,我虽然明知不是那吴长老和秦长老的对手,但也要和他们拼命的”那是彭鹰第一次到了左家时在天梯上对自己神智恍惚的说着,他却不知左鱼儿当时就已芳心初动。
种种回忆好像走马灯似的在左鱼儿脑海里掠过,最终留在一片血红之中。
那是在幽冥谷的那座龙城血池,在她自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从血池中游来了彭鹰。左鱼儿忽然清楚的记起了当时彭鹰的目光是那样的狂喜、执着和义无反顾。她忽然读懂了他的目光,如果那时救不出自己,他恐怕不会独活吧
忽然间好似云开雾散,左鱼儿脸上的红晕和心底的彷徨忽地同时褪尽。
大师兄,抱歉了。她默默的望了眼冷剑心,然后对左心守沉声道:“爷爷,我”
没等左鱼儿说完,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大吼。
“不行!师姐不能嫁给他!”
四周顿时一阵哗然,大家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少年奋力推开众人冲了进来,正插在左鱼儿和冷剑心之间。
左鱼儿愕然看着彭鹰,脸上却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骆凤竹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来到彭鹰面前,她虽然早就知道彭鹰的心思,但她对冷剑心却如同亲生骨肉般爱惜,自然是希望他能和左鱼儿结为连理。于是她轻轻抓住彭鹰的胳膊,低声道:“小师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执着呢?”
彭鹰苦笑了下,也低声道:“嫂子,我不是来胡闹的,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此时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左心守见状微笑道:“小鹰,你刚刚为什么说鱼儿不能嫁给剑心?”
彭鹰这才挣开骆凤竹的手,然后躬身道:“家主,弟子有话想要问问剑心师侄。”
“哦?”左心守愣了愣,而彭鹰已经转身看向了冷剑心。张开通天眼,彭鹰最后一次审视着他的面庞,然后冷笑了声,问道:
“你是谁?”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包括左鱼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头雾水。左鱼儿连忙瞪眼道:“你病糊涂了么?”
冷剑心却若无其事,只是微笑道:“小师叔,我是冷剑心啊。”
彭鹰轻蔑的冷笑了声,然后转身对左心守拱手道:“家主,这人不是冷剑心,他带了幻形门的幻面玉皮装作冷剑心的模样,却不知是藏了什么祸心。”
仙殿内顿时一阵骚乱,所有人都不禁万分错愕,左心守则皱起眉头沉声问道:“小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我们连剑心都不认识么?”
“家主,幻面玉皮巧夺天工,只要略通幻形门的易容之术就会让别人难以分辨,不过弟子敢确认这人绝不是剑心师侄。”彭鹰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知道那人既然敢假扮冷剑心留在左家就一定是身怀绝技,不过现在四周都是左家高手,谅他插翅也难逃,所以才将实情和盘托出。
彭鹰说的言之凿凿,众人虽然满心不信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左远明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说话却被左远清一把拉住,这时左心守则沉声道:“小鹰,你这话可非同小可,可有真凭实据?”
“只要扒了他的幻面玉皮就能令他原形毕露了。”彭鹰回头看向冷剑心冷笑道。
周围没人再说话,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冷剑心的身上。只见他身子微微颤抖,目光冷冷的盯在彭鹰身上,忽然冷笑道:“小师叔,你说我不是冷剑心?那我又是谁呢?”
“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彭鹰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沉声道:“你敢不敢让我摘去幻面玉皮?”
“幻面玉皮!?”冷剑心哈哈大笑,狠狠的一跺脚,厉声道:“想不到我冷剑心竟然还能受到如此不白之冤,小师叔,你尽管来摘,我到要看看我自己究竟是谁!”
彭鹰看着冷剑心的表情,心里忽然一沉。
不过他已经骑虎难下,只好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冷剑心面颊的边缘。四周一片沉寂,所有人都随着彭鹰的动作屏住了呼吸,而就在这沉寂中,彭鹰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
没有痕迹!?
这怎么可能?彭鹰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如果自己真的错了,那可就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了。
第123章 有口难言()
时间很短暂,但对彭鹰而言却是如此漫长,终于他呆若木鸡的收回了手,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四周的目光开始转变,有的人冷笑,有的人不屑,有的人怒目而视,不过彭鹰也都已经不在乎了。
这怎么可能?彭鹰失魂落魄的一脸茫然。
冷剑心忽然悲愤的大笑,厉声道:“小师叔,你何不剥开冷某的面皮看个仔细!?”说着,他竟然真的掏出一把匕首来,手起刀落在面颊边缘画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来。所有人都不禁惊呼了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师叔请看,我这面皮下可还有第二层么?”冷剑心脸色狞然的冷笑,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亲手掀起了血口旁的皮肤,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剑心!你这是何苦!”骆凤竹再也忍受不住,连忙扑过去抓住冷剑心的手,然后死死的压住他的伤口大声喊道:“云师兄,你还等什么呢!”
云草翁连忙跑过来拿出灵药敷在冷剑心的伤口上,总算止住了流血。这下子所有人都用愤怒而轻蔑的目光看向彭鹰,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既然冷剑心还是冷剑心,那么就是彭鹰恶意中伤了,他的目的无非是想阻止左鱼儿和冷剑心成亲罢了。但彭鹰的手段也未免太蹩脚了些,难不成他将左家上下都当成了傻子?
就在这仿佛所有人都恨不得怒骂彭鹰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抓住了彭鹰的胳膊,他茫然看去,原来是左鱼儿。
“傻小子,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说大师兄是别人假扮的,你这么说就没别的根据么?”左鱼儿苦笑着,事到如今,反而只有她没对彭鹰怒目相向。
彭鹰却只有苦笑面对,现在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冷剑心把自己的脸皮都掀了起来给大家看,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自己判断有误
正在这时,仙殿外却有个药王岭的弟子飞奔进来,他看了彭鹰一眼,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到云草翁身边耳语了几句,云草翁的脸色当即大变,也看了彭鹰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左心守身边低语起来。
左心守听云草翁说完,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轰!左心守猛的将木椅那坚硬的扶手拍成齑粉,震得仙殿内轰然作响。“彭鹰!滚过来!”左心守大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滚滚,震得仙殿都瑟瑟发抖,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左心守身为左家家主数百年,无论面对什么事都稳如泰山,像今天这样动了真怒却第一次见到。
彭鹰也吓了一跳,暗想家主难道是怪责自己错怪了冷剑心?他连忙来到左心守面前垂首站立。
“给我跪下!”左心守怒吼道。
雷霆震怒,四周一片死寂,左鱼儿连忙跑过去强笑道:“爷爷,他是无心”
“住口!”左心守第一次对左鱼儿如此疾言厉色,顿时令左鱼儿也呆若木鸡。而彭鹰早已下意识的跪倒在左心守面前。
“我来问你,左心城究竟是怎么死的!?”左心守指着彭鹰怒吼,手指竟然在瑟瑟发抖。
彭鹰顿时如遭雷噬,做梦也没想到左心守问的竟是师父的死因,这瞬间他顿时明白过来,恐怕左心守已经知道了真相。
左鱼儿却糊涂了,道:“爷爷,紫瞳不是说三叔祖是自杀身亡么?”
“你不要说话!”左心守猛的抓住左鱼儿的手将她甩到身后,左鱼儿顿时如同木雕泥塑般难以动弹了。
“我在问你话,左心城是怎么死的!”左心守气得须发皆张,状如雄狮发怒,似乎随时都能把彭鹰撕成粉碎似的。彭鹰却只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左心守看他一声不吭更是勃然大怒,猛的站起来冷笑道:“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告诉你吧,东海堂主金阴子一直在药王岭养伤,现在他醒过来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么?”
彭鹰顿时感到浑身无力,不用猜也知道金阴子想必是目睹了自己刺穿师父咽喉的经过。
怎么办?现在说出实情?彭鹰心里两种念头在博弈,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