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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家清白吗?”陵帝眼底的不郁缓解了不少,原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清白的,三皇叔已经找人打探过了,完全没有问题,那……父皇你觉得?”陵云渊抬起头,期盼地瞧着陵帝,黑漆漆的眸仁里布满了担忧,生怕陵帝不答应。
这样惴惴的陵云渊,让陵帝心里的不郁彻底一扫而光,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补偿。
陵帝笑出声:“渊儿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留下来吧。”
“儿臣多谢父皇!”陵云渊立刻“激动”地笑开了,漂亮的眉眼像极了白皇后,陵帝神情一怔,眸色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陵云渊转过身看去,重新看向陵帝。
陵帝扫了门外一眼:“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的吗?”
来人听了这话,盈盈一笑:“皇上,是臣妾啊……臣妾给你炖了补汤,你不要见见臣妾么?”
娇嗔的声音,却让陵云渊的身体一僵,眸色沉了下来。
陵帝原本听到来人眼底一亮,可随即瞟见一旁的陵云渊,尴尬地咳了声:“渊儿啊,如果没事,就先回宫好好歇息一日,等明天再让崔太傅去暮云殿好了。”
陵云渊垂下眼:“是,儿臣遵旨。”
陵云渊说完,转身,抬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而陵帝已经迫不及待地让外面的人进来了,来人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眉眼妩媚,端着一个托盘,一张脸容光焕发,目光落在陵云渊身上,媚眼流转间,得意洋洋:“呦,这不是七皇子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陵云渊掩在衣袖下的手慢慢攥紧,却垂眼敛了所有的情绪:“颖昭仪。”
来人正是当初的颖妃,如今的颖昭仪,不过她听了陵云渊的话,再次笑了:“七皇子,本宫现在依然……是贵妃。”她说完,在陵帝看不到的角落,眸底带了一丝狠戾。
陵帝听到颖妃的话,轻喝一声:“颖妃?”
不过语气却没有斥责的成分。
颖妃腰肢一扭,就端着托盘放在了御案上,再绕过去直接坐在了陵帝腿上。
陵帝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颖妃娇嗔一声:“皇上,臣妾这不是高兴么?你刚才那么大声,都吓到臣妾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被吓到了。”
陵帝捏了捏她的鼻子:“竟瞎说,才一个多月,哪里会被吓到?”
不过,听那神态声音,却是极愉悦的。
说着还摸了摸颖妃的肚子,威严的面容也染上了柔和。
只是陵帝说完抬起头,就对上了陵云渊黑漆漆的眸仁,顿时一怔,老脸颇有些不自然:“渊儿啊,上次的事,颖妃已经知道错了,你不会怪父皇吧?”
陵云渊垂了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儿臣自然不会,颖妃娘娘有了身子,也要好生养护。”
陵云渊直到出了御书房,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手背上青筋暴露,代表着他心底翻滚着的滔天怒意。
只是因为有了身子,颖妃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抵消了吗?
陵云渊的眸色暗黑,只是刚踏进暮云殿,就看到寝殿外,探出一颗脑袋的苏岑,莫名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本暴躁的情绪被强压了下来。
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苏岑看到陵云渊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路跟着夏兰进来皇宫,刚好进来就听到殿里有人说颖妃又重新当上了贵妃,而且比先前更为受宠,只因为有了身子。
苏岑一听到这,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小孩那暴脾气一上来,万一沉不住气顶撞了颖妃。
以陵帝此刻的心态,肯定是护着颖妃的。
她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御书房,只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真的跑过去了,除了给小孩添乱,别的根本一丁点儿用都没有。更何况,她在流华宫待了一年多,以颖妃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次翻身,肯定饶不了小孩,她要尽快想个对策才对。
苏岑把陵云渊拉进了寝殿里,夏兰一直待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怔了怔,却没说话。
陵云渊经过她身边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奴婢记下了。”
夏兰等两人进去后,尽职尽责地守在外面,只是却极为好奇,这位姑娘到底是谁?竟然让七皇子容忍她进寝殿?毕竟,她也很少被允许进去那里。
苏岑等进了寝殿,这才转身,紧张地看着陵云渊:“遇到颖妃了?”
“嗯?”陵云渊一愣,抬眼:“你知道了?”
“是啊,刚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他们说颖妃重新受宠了,”其实他们还说了别的,大概就是七皇子会不会失宠之类的话,苏岑直接漠视了那些,小孩都没有受宠过,何来的失宠?苏岑顿了顿,才继续道:“你也别伤心,宫里已经九年没有新皇子出世了,陵帝这次很重视颖妃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连带的,颖妃才会这么得意。
只是颖妃都这样了,那小胖子六皇子陵少卿还不翻了天?
苏岑头疼,她想到了,陵云渊自然也想到了。
“我没事,只是回来一直在想陵少卿的事。”
“嗯?他什么事?”苏岑抬头。
“你还记得你蛇身的时候,被黑袍人抓走前我要去狩猎场狩猎吗?”陵云渊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苏岑,所以不打算再隐瞒。
“记得。怎么了?”
“那时候陵少卿和我打了个赌,谁在狩猎场赢了,就能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我以为赢的会很困难,可未曾想很轻松就赢了,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陵少卿设计的,专门一步步让我踏了进去。后来知道你出事,是因为陵少卿当时说了一句话。”
苏岑眉头一皱:“什么话?”
“他当时的意思就是,我虽然赢了,你可能就出事了。”
陵云渊对那时候的事情到如今依然记忆犹新。
可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苏岑并未多想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陵少卿身上:“你的意思是,陵少卿可能和黑袍人有关?或者,他见过黑袍人?”
“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来和我打赌,让我去了狩猎场,我怕你出事,就没带你去。”
后来,黑袍人就偏偏仿佛早就知道他没有带她。
除非,这就是黑袍人一早就设计好的,联合了陵少卿,给他下套。
苏岑听到这,若有所思。
看来,她要尽快想办法去打探打探消息了。虽然没有蛇身的时候方便,可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只要多往宫女多的地方钻,不信打探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苏岑拍了拍陵云渊的肩膀:“这件事交给我打探就行了,你这些时日不要和陵少卿起冲突。”
她怕那小胖子存坏心眼。
陵云渊面容沉静地点了头,只是垂下的眉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他也会保护她的,至少在强起来之前,不会让她再受伤。
苏岑以陵云渊贴身宫婢的身份留在了暮云殿,夏兰对她的突然到来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暮云殿的其他人则是纷纷猜测她的身份。苏岑让陵云渊吩咐夏兰有意无意透露出去自己是端王府出来的人,那些宫婢太监对她的态度立刻好了很多,也方便了苏岑以后行事。
既然作为贴身宫婢,苏岑直接歇在陵云渊寝殿的外间。
往常也是应该有人歇在那里的,只是陵云渊怕有人发现苏岑蛇身的不同,就禁止人来寝殿。
第68章 攻心,还能更蠢?()
陵云渊怕外间的软榻不舒服,让苏岑躺床榻上,他睡在软榻上。
苏岑哪肯愿意,被人发现了,麻烦事就一堆,哪里有主子睡榻她睡床的道理?后来,陵云渊也没再坚持,只是亲自抱来了褥子被子,把软榻布置的松软舒适,加上寝殿里燃了不少的暖炉,苏岑一夜无梦。
第二天,苏岑是被脸上的异样给闹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把握住了在她脸上作乱的爪子。
睁开眼就对上陵云渊黑漆漆的眸仁。
她眯瞪地笑了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陵云渊蹲在她身前,望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漂亮的脸上依然一脸面瘫,只是耳朵尖却莫名动了动,红了下来。等了半天,依然没见苏岑有反应,思考着到底是继续喊,还是让她继续睡?
只是想到苏岑昨晚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哪里有宫婢比主子还晚起的?所以,你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喊醒!
陵云渊唇抿了抿,没有抽出被握住的右手,伸出左手,继续戳了戳苏岑凝白如玉的脸。
苏岑无意识地蹭了蹭,许是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全身心放松下来,睡得很熟。
只是又翻了个身,躲开了陵云渊扰她清梦的手,正好面对着陵云渊,眉眼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道暗影,窗棂外透射进来的日光,几乎在她脸上跳跃,似真似幻。
陵云渊黑漆漆的眸仁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蹲在榻前没有动。瞧瞧探出一只手,似乎想碰触她的眉眼。
只是他刚动,苏岑突然睁开了眼。
陵云渊动作一僵,不动声色地继续戳了她一下:“……该起了。”
苏岑眼底空茫茫的,还有未散尽的困意,听到陵云渊的话,使劲儿眨了眨眼,才嗷呜一声坐起身:“现在什么时辰了?崔太傅来了?”
陵云渊望着被松开的手,默默道:“还早,不急。”
苏岑这才松了一口气,“噗通”又倒了回去,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下一刻,又嘤嘤嘤地坐起身,虚眯着眼盯着陵云渊,猛地扑上去,使劲儿揉了揉陵云渊的脸,等揉的红红的,才委屈道:“好困……”
还是蛇身的时候好,睡到什么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