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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心下一跳:“是什么?”
傅柔眼底终于带了几分笑意:“大衍落日山庄的庄主据闻当年也是死了,可是后来莫名起死回生,是有人用灵力救了他。所以,我也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个同样灵力高强的人,也把我的夫君给救活了,因此,我就想到了国师。”
苏岑揉了揉眉心,景晔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不是因为灵力,而是因为他的魂魄被引入到了蛇身里,加上有血石的作用,才能成功的。
傅柔如此,恐怕不……
只是她眉头锁了锁,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枭鹰的身上,眉峰一拧,“夫人你方才说,你夫君死的时候,是在封闭的房间里?”
傅柔颌首:“是啊,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枭鹰出现的太过莫名,想着有没有奇迹出现。”
苏岑沉思,“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柔一怔:“什么?”
苏岑换了个说法:“你夫君祖上,可有一枚这么大的鼎?”苏岑比划了一下,乌眸灼灼。
傅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你们怎么知道?”
苏岑颌首:“这就对了,也许真的能救回来也说不准。不过,你还是别去找巫师了。”
傅柔一愣:“为什么?”
苏岑:“因为巫师是假的啊,当然了,你若是不信,那也没办法。你若是信我,等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我随你去看看你夫君。”
傅柔眼睛骤然亮了:“真的?只是,夫人你说的巫师是假的是何意?”
苏岑摆摆手:“就是那巫师不是真正巫族的人,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清楚。你且待两日就好,等祭祀大典过了,一切也许就能真相大白了。”
傅柔想了想:“那……我就再等两日好了。”
苏岑让苏七安排傅柔去歇息,等回到房间,苏岑才忍不住问陵云渊:“阿渊,你觉得这傅夫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陵云渊:“她并没有完全与我们说实话,不过,她说的夫君应该真有其人。”傅柔说到她的夫君时,那眸底的深情与哀伤,是做不了假的,且那时,那枭鹰的神情的确很诡异。
苏岑点点头:“是啊,不过她这么找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陵云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若是担心,就让苏七多注意着些,等陵慕端的事情解决了,随她去瞧瞧她口中的人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夫君的尸身旁,应该有一个鹰鼎才对。
苏岑这才想起来:“琛王与你说了什么?”
陵云渊道:“程荆的嘴敲不开,他想让我明日随他走一趟天牢,想办法让程荆交出他手上的三鼎。”
苏岑:“阿渊,你说后日的祭祀大典,陵慕端会暴露吗?”
陵云渊道:“只要不出意外,应是没问题。他若是想要在祭祀大典上不暴露自己没有巫力的事,就需要自身有灵力催动黑石血,想要灵力,他就需要去寻找人。”
他们的人以及炎帝的人都守在巫殿的周围,只要有风吹草动,陵慕端想要狡辩,也是没办法的。
苏岑这才舒出一口气:“希望这次不要有意外发生。”
入夜,巫殿内,陵慕端坐在软榻上,死死攥着软榻的扶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阻止身体软下来。他的脸色极为不好,面具下的另外半张脸,此刻泛着黑青,一催动体内残余的丁点儿灵力,就歪过头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猛地一挥手,把手边的所有东西都挥到了地面上,眸色阴狠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狠,真的是要把他给逼到绝路。
可他忍不了了,没有灵力他就没办法催动黑石血,后天的祭祀大典他一定会暴露出来。到那时,他不是真正的巫师一旦被发现,他就彻底完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绝不能重新被打回去。
他还没有得到她,怎么能就此失败?不甘心……不甘心……
他蓦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老人与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去!你们去给本巫找人来,本巫要吸灵力!本巫需要灵力,需要大量的灵力!啊啊啊——快去!”
老人垂着眼,却没动:“巫师大人,如今不能出去。”
“为什么不能?你们想办法啊快去想办法啊。”黑衣人头垂得极低,却是不敢出声,怕万一惹怒了陵慕端,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老人蹒跚着脚步走过去:“巫师大人,你且稍安勿躁。”
“我怎么安心?没有灵力,我后天怎么上祭台?难道要让我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自己不是巫师吗?啊,你来告诉本巫,我要怎么办?”
老人抬起头,混沌的眸仁里,一抹幽幽的光浮掠:“巫师大人,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第494章 失误,不惜一切代价()
陵慕端已经快被焦躁不安烦闷给急得崩溃了,起身走到老人面前,一把提着他的衣襟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老人道:“巫师大人你如今出不得巫殿,我们出不得皇宫,否则就会被跟上,不仅带不进来人,还会把提前发现,这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但是,还有一个人,是不用出皇宫,就能吸掉他的灵力的。”
陵慕端自然不会蠢到会以为是宫里的侍卫,毕竟那些侍卫都被打过招呼了,指不定哪一个就可能是炎帝派过来的人,他们不敢冒险。
陵慕端的情绪因为老人的目光而镇定下来,他缓缓放开老人的衣襟,向后退了两步,蹲坐回软榻上,“是谁?”
老人混沌的眸仁里,有锐光一晃:“大人你真的猜不到吗?”
陵慕端慢慢眯起眼,一个名字惊然间闪过脑海,他眯着眼盯着老人:“你是说……程荆?”
老人颌首:“是啊,大人,如今也只有荆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荆王虽然如今不说,可难保会受不了天牢里的刑罚,到时候他一旦把三鼎交出来,恐怕……我们再想拿到,就是极难的。而且,不出皇宫,也只有荆王身上的灵力,才是最合适的。”
陵慕端沉默了下来:“可本巫要怎么进的天牢?”
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他被炎帝变相囚禁在了巫殿里,根本出不去。
老人慢慢走近一步:“大人,你真忘记了?您不能出去,可我却是能出去的。”
陵慕端眯着眼,望着老人,骤然间,眼睛瞬间亮了,他豁然明白了老人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嘴角勾了起来:“是啊,不错,的确不错。”
他差点忘记了,他最引以为豪的是易容啊,只要他变成了老人,至少是可以出去巫殿的。
只要想办法潜入天牢,那么,不仅能除掉程荆这个隐患,还能获得灵力,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陵慕端一直不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他慢悠悠地盯着前方,抬手:“去把研制出的解药拿过来。”
因为一直不肯散尽体内的灵力,他一直不敢服用解药,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把体内的毒解了,散尽了灵力又如何?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灵力源。
陵慕端主动散去了体内最后的灵力,把老人拿过来的解药服用了之后,等体内的气息平稳了,才站起身,冷冷吩咐黑衣人:“守着,任何人不得过来。”
黑衣人垂眼颌首:“是!”
两个时辰后,巫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老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守门得侍卫看着老人:“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老人垂眼,声音干瘪喑哑:“巫师大人发了火,要用膳,老奴走一趟御膳房。”
炎帝只说禁了足,可到底是巫师,他们也不敢得罪,挥挥手:“早去早回。”
老人颌首,慢吞吞的继续往前走,不多时,走出了巫殿,到了一处隐蔽处,再抬起头时,一双墨黑的眸仁敛去了混沌,恶狠狠地盯着一处,他厌恶这种暗地里的日子,可只有成为最强的人,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
半个时辰后,再次易容成天牢侍卫的陵慕端走进了天牢,成功接近了天牢里,用蛊虫蛊惑了一同守着的侍卫,陵慕端成功进入了关着程荆的铁门里。
程荆被绑在十字架上,手脚上都是玄铁链子,根本逃脱不掉。
程荆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听到动静,头也未抬:“不用问了,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鼎……不知道鼎在哪儿……”只是等他听到来人那低沉阴郁的笑声,程荆的话顿时一顿,蓦地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你……”
陵慕端勾了勾嘴角:“荆王,不认识本巫了?”
程荆一双眼睛亮得不可思议,重新鲜活了下来:“你是来救本王的?”
陵慕端笑笑,“是啊,本巫是来救你的啊。”
陵慕端朝前走了几步,到了程荆的面前,俯下身,轻轻问了一句:“荆王啊,你说你把那三鼎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你说出来,本巫就救你出去啊。”
程荆一怔:“你、你真的肯救本王?你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陵慕端低低笑出声:“可如今也只有本巫能够救你了。”
程荆垂下眼:“你怎么救本王?这里是铜墙铁壁,根本救不了。”
陵慕端道:“荆王你忘记景晔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荆一愣,“你是说……鼎?”
陵慕端颌首:“本巫把你的魂魄用黑石血收到鼎里,到时候再给你找一具身体,荆王不知不觉就活了下来,而炎帝只会以为你死了,也不会再追究了,这不好吗?”
程荆心里七上八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偏偏陵慕端说的却都是对的。
陵慕端眯了眯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