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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云渊安抚地握住了苏岑的手:“嗯,他恐怕是想让陵祈对付我们。”
陵祈如今被控制了心神,一旦陵慕端让陵祈出手,他们怕伤了陵祈,难免畏手畏脚。
苏岑深吸一口气:“……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手。”这一次的比武台上,他的计划没成功,势必会进行下一步。
陵云渊揽着苏岑的肩膀,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除了这一点,说起来,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好处。”
苏岑怔了下:“怎么说?”
陵云渊:“至少,陵慕端为了让陵祈对付我,他不会吸走陵祈的灵力,这对陵祈来说,是好事。”至于被控制,既然能被控制,那就有解决之法。
而解决的办法,应该就是血笛。
苏岑显然也想到了:“我去拿到血笛!”
陵云渊把人给揽了回来,抱紧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你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苏岑心里不好受,若不是因为她,陵祈也不会受这份罪,而阿渊也不用……
陵云渊的额头抵了抵她的:“多想什么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说起来,陵慕端最初要对付的,是我。若是我有事,你会放着我不管?”
苏岑立刻摇头:“自然是不会的。”
陵云渊轻笑声,亲了亲她的眼,“这不就是了?将心比心,不要做让自己,让我后悔的事?嗯?”
苏岑搂住了他的腰:“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只是陵祈目前的状况,还是让苏岑心底的内疚多了几分,可陵云渊却又说的很对,陵慕端的目的就是她,若是她也出了事,陵云渊必然不会放任陵慕端带走她。
如此一来,很容易就被陵慕端一网打尽。
苏岑握了握拳头,她要尽快想到一个完全之策,除掉陵慕端的羽翼,把他拉下来。
苏岑敛了眉眼,眸色沉了下来。
翌日,苏岑与陵云渊依言去了琛王府,只是,他们并未见到琛王,听琛王府的管家道,琛王今日被炎帝召进了宫里,让苏岑与陵云渊稍等片许。
一直到日暮降临,琛王也未回府。
苏岑大概猜到了是谁在后面捣鬼:“阿渊,看来,陵慕端果真是那个巫师了,能在炎帝身边说上话,又让炎帝深信不疑,炎帝又不会怀疑的,也就世代忠心的巫师一族能够做到了。”
苏岑说完这些,眸色颇为沉重,若陵慕端真的是玉溪国的巫师大人,这事,着实难办了。
陵云渊颌首:“陵慕端应是让琛王留在了宫里,我们今日,恐怕是难以见到琛王了。”
陵云渊唤来管家,告知他们改日再来。
管家也心生愧疚,本来王爷离开前,说是一个时辰就回来,只是未曾想,这一周就是三四个时辰。
管家恭恭敬敬把苏岑与陵云渊迎了出去:“让陵公子与陵夫人白等一日,着实抱歉。”
陵云渊淡淡道:“客气,既然琛王有事,那改日再来。告辞。”
苏岑与陵云渊上了马车,一路往客栈而去,只是走到半路,陵云渊耳朵动了动,苏岑也觉察到了异样。
“阿渊?”苏岑撩开了帷幕,只露出一道缝隙,外面漆黑一片,琛王府地处玉溪国都城最东边,从琛王府到客栈,途中要经过一片密林,不长,可若是要动手,这里是最方便的地方。
“他看来已经忍不住了。”陵云渊吩咐秦牧:“快走!”
秦牧也察觉到四周的氛围不对,扬起马鞭,骏马立刻朝前飞奔。
无数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秦牧猛地一勒马缰,堪堪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前方的人:“爷,夫人,有人拦道。”
陵云渊应了声,与苏岑对视一眼,下了马车,隐藏在暗处的苏九等人,瞬间出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拔出手里的剑,横在胸前。
苏岑与陵云渊走到马车前,瞧着为首的男子,一袭黑袍,银白色的面具,遮了半面。
听到动静,陵慕端抬眼,视线落在苏岑的面容上,轻笑:“今日,在王府里,等急了吧?”
苏岑面无表情:“果然是你搞的鬼。”
陵慕端抬起手,黑衣人迅速后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身后三步处,一个全身裹得黑漆漆的男子,无声无息地跟着,亦步亦趋,可那熟悉的身形,让苏岑的面皮绷紧了。
陵慕端顺着苏岑的视线看了眼,忍不住笑道:“岑儿啊,你对他,倒是挺熟悉的。都裹成这样了,你一眼还是能认出来。你说说,你当初,怎么就没能发现,我就是黑袍人呢?”
苏岑抿紧唇,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失去理智。
苏岑不理他,陵慕端也不恼,又朝前走了一步:“你们也别白费心机了,就算琛王信了你们又如何?他还能大得过炎帝?只要炎帝站在我这边,你们……就永远没有胜算。”
陵云渊眯了眯眼:“总是要试一试的。”
陵慕端啧啧两声:“皇侄儿,你果然,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呢?你忍心,让她跟你一起受苦?”
陵云渊:“与你在一起,那就更难过了。”他还没废物到,护不了夫人孩子!
陵慕端眼神冷了下来:“没有试过,怎么就更难过?我能比你更爱她,护她!你有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二重楼的楼主,说的好听些,是个楼主;说的难听些,不过是一个杀手头子,能比得过我堂堂一国的巫师?”
“那又如何?”陵云渊极淡漠地瞥了眼陵慕端,明明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陵慕端眼神一狠。
是没如何?可偏偏陵慕端很清楚,她根本不会为了这些所谓的虚名,而有所动摇。
否则,当年她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费尽心思,只为了让他一步步成长起来,护他,教他,把他从最底层一步步推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陵慕端咬牙:“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在你一出生,就杀了你。”
以绝后患,是不是如今,她爱上的那个人,只会是他?
嫉妒与后悔,让陵慕端****恼恨的抓狂。
如今,他甚至感觉到嫉妒陵云渊,远远超过了仇恨。
陵云渊一步步走近:“把陵祈还回来,若是你肯退一步,我不会再取你的性命。”
陵慕端冷笑:“可惜啊,你不取我的,我也要取你的。”
陵云渊眯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来,他们之间注定是要死一个了。
陵慕端朝后退了两步,突然抬起手,掌心间无声无息出现一根血笛,他凑到嘴边,一吹,他身后的男子立刻上前,站在了陵慕端的面前。
“我以前就想知道,到底是大衍的祈帝厉害,还是皇侄儿你更厉害?今晚上,刚好就能好好看看了。”陵慕端的视线落在一直没说话的苏岑身上:“岑儿,你想一个你爱的,一个爱你的人,如此厮杀吗?你忍心他们拼的你死我活吗?”
“我若是不忍心如何,忍心又当如何?”苏岑才不信陵慕端会突然好心说出这么一句。
“不忍心的话,那就答应我的要求,只要你跟我走,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抛弃不要,我与陵云渊的仇,也可以就此不理;可若是忍心的话,那就只好让他们拼杀了。”陵慕端嘴角勾着笑,可那目光却阴鸷的让人发寒。
第452章 隐身,共处一室()
苏岑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被陵云渊握住了手。
苏岑挠了挠陵云渊的掌心让他放心,陵云渊这才松开手,让苏岑站到了与陵慕端的对立面。
“可你似乎忘记了一点,陵慕端,从始至终,阿渊就不欠你的。若是亏欠,也是当年他的母后亏欠了你母妃的,除此之外,反倒是你,欠了阿渊。”苏岑眼底的神色淡淡的,望着陵慕端的目光,就像是瞧着一个陌生人。
不喜不悲,却让陵慕端的心揪成了一团。
陵慕端心底的火,却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他欠了我的,这一世都偿还不清!”陵慕端咬着牙,很显然强词夺理。
“既然你根本就不讲理,那何苦要与我讲这些?”苏岑沉下目光,攥紧了拳头,顿了顿,道:“我是不可能与阿渊分开的,陵慕端,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不要怪我了。”陵慕端深深望入苏岑的眸底。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戴着面具的脸。
他不甘心,根本就不甘心。
她已经成了他心魔一般的存在,所以,她必须与他在一起,他都已经为她牺牲了这么多,她不能这么对他。
陵慕端死死盯着苏岑,重新执起血笛。
笛声起,被控制了心神的陵祈,蓦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剑光一晃,森冷迫人。
陵云渊在陵祈出手的瞬间,把苏岑挡在了身后。
“回到马车里去,我有分寸,不会伤了陵祈的。”
“可你……”苏岑担心陵祈被陵慕端控制,他根本就会不管不顾地对陵云渊下手,如此一来,反而是陵云渊很容易被伤到。
苏岑的心揪成一团,神色莫名。
“乖,先回去,你在这里,我施展不开。”陵云渊安抚地轻蹭了下她的鬓角,苏岑对上他的墨瞳,颌首,退后,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马车前。
苏七几人,迅速把马车围成一团,把苏岑包围其间。
苏岑眸底的神色明明暗暗,盯着陵慕端,默默攥紧了手。
陵云渊手里的剑以守为主,陵祈却是招招致命。
陵祈是七重天高阶的高手,陵云渊实力到底是差了一些,可陵祈被陵慕端心神受到蛊惑,却导致行动弱了几分,反而两人倒是不相上下。
过了几百招,一人不分胜负。
陵慕端目光毒辣地盯着,再这样下去,就算打到天黑,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