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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刚离开,薛忠看着战战兢兢站在御书房外的林琅,忍不住道:“林侍卫,你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服侍皇上?”
林琅吓得胆子都快没了,他看到皇上就浑身打颤,他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是不知道良奕的堂弟怎么就混成了贴身侍卫,可……可他没那魄力啊。更何况,刚才皇上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寒气,他哪里有这个胆子进去。
薛忠看着林琅畏畏缩缩的动作,觉得真奇怪,明明前些时日,这林侍卫虽然也是一直低垂着头,可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对陵云渊对琳琅的态度不明,也不敢真的得罪了。
端着参茶走了进去,把参茶放下来,才忍不住道:“皇上,那个……林侍卫这两天好像不怎么在御书房里了。”
陵云渊正打开一本奏折,听到这话,愣了下:“林侍卫?”
随即想起来是谁,正是苏岑扮演的那个人,又重新垂下眼,漫不经心道:“还是降回普通的侍卫就行了,以后他的事,不用禀告朕。”
薛忠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的离开了,心想,真是皇帝心,海底针。
前几日还那么热乎,怎么这几日就变了?
薛忠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多看了林琅几眼,发现虽然依然是瘦弱,不过这身子骨却与先前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不同的,他怔愣了片许,突然一拍脑门,瞬间明白了什么。
入夜,离京都都城不远的百丈峰上,一道几乎融入暗夜的身影伫立在悬崖边上,风声鼓动他黑色的锦袍猎猎而动,一张脸几乎隐入在夜色里,嘴角一勾,邪佞冷冽。
身后左侧的石壁下,有轻微的声响晃动,黑影并未动,只是等那银色的一团顺着他的脚面慢慢向上爬,一直爬到了他的手背上,男子才慢慢摊开手,露出如玉的五指,掌心向上,看着那银蛇到了他的掌心里,慢慢蜷缩成一团。
仰起头,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重新趴了下来。
男子瞧见这一幕,嘴角阴鸷地勾起,目光慢慢变得温柔,似怀念,又似复杂,最后眸色遽然一转,转瞬间变得残忍至极,慢慢收紧了手,托起了那银蛇,让它离自己越来越近,到了最后,抬起右手,在它的尖脑袋上轻轻一抚,嗓音阴冷而又鬼魅,“一个月后,相信你这份大礼,他会很喜欢的……”
入夜,苏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都闪着那银蛇最后一眼,那种凌厉感,竟让她莫名觉得像极了她有时候的眼神。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是银蛇时的模样,可感觉……却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让她想忽略也不行。
苏岑瞧着夜色,已经很晚了,不知道阿渊今晚上还会不会来。
她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把聚灵石拿了出来,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修炼战气好了,她按照往常把流苏重新拿了下来,卷成利刃,刀光一晃,借着聚灵石在月光下泛出的灵气,开始修炼功法。
一个时辰后,当苏岑停下来时,感觉丹田处又一股热气升腾而起,随着周身灵力砰然一动,在时隔数日之后,苏岑终于又进了一阶,到达了三重天初阶。
苏岑眉眼底带了喜色,纠结了一晚上的银蛇也烟消云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窗棂处飞掠了进来,苏岑反应过来时一愣,可等觉察到陵云渊的气息,忍不住惊喜道:“阿渊,你什么时候来的?”
陵云渊揽着她的腰肢,把窗棂关好了,“来了有一会儿了。”
抬起她的手感知了一下,察觉到她体内翻滚的灵力,眸色柔和下来,“三重天了,很好。”
苏岑的小尾巴顿时就翘了起来,“那是。”
陵云渊瞧着她灼灼发亮的眸仁,忍不住用指腹抚了抚,“聚灵石好用吗?”
苏岑颌首:“很好用。”
至少,她能重新突破了,那么证明聚灵石对她如今的身体还是有用的。随即苏岑想起一件事,转过头,望着陵云渊黑夜里极为沉着漆黑的眸仁,“阿渊,国师……去哪儿了?”
第266章 进宫,自有分寸()
苏岑自白日里见过那银蛇,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国师,也许如果知道国师在什么地方,能询问他也说不定。只是,她从这次回来,就再也没见过国师,她能感觉到国师并不在宫中,陵云渊没提,她也不想让他想到当年的事。
可如今,却让她不得不提,她怕这又是一场阴谋。
陵云渊眸仁翻滚着黑意,“还在担心那银蛇?”
苏岑不想瞒他,应了,“嗯,我总觉得那银蛇很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银蛇。”她说的不是灵力方面,而是感觉。
陵云渊点了头,“我明白,那银蛇的确不同。”
苏岑遽然抬眼,“阿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陵云渊叹息一声:“嗯,那灵蛇应该与……陵慕端脱不开关系。”说道那人,陵云渊直觉地顿了顿,脑海里有关陵慕端的事,沉淀了七年之后,再次充盈在脑海里,陵云渊的墨瞳几乎完全融入黑夜,黑沉得透不进光亮。
苏岑身侧的手一紧,“他回来了?”
“应该是回来了。”不过他想做什么,他却还没猜到。毕竟,想用一条同样的银蛇,并不能翻起大风浪,陵慕端沉寂七年,也不至于就坐到这个份上,所以,他在等他后面的大作为。
陵云渊安抚地俯下身,对上苏岑的视线,“别多想,他就算回来了,我也早有准备,你不信我?”
苏岑沉了沉心思,“信。”她自然是信的,可她怕陵慕端出阴招。
她怎么也想不清为什么那么温文儒雅的人,背后插刀竟然能这么阴损,让她恨得磨牙,暗暗想尽快把灵力再提升几阶,她不想再成为陵云渊的软肋,而是齐肩并进的人。
陵云渊把人拥进怀里,安抚道:“国师三年前就失去了踪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当年派人去寻时,已经人去楼空,只字片语也未留下,他应该有他的打算,陵慕端的事,我会应付,你只管安心等着一个月后的选秀就好。”其它的事情,都交给他解决,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过陵慕端。
苏岑应了声,没再言语,只是对于国师的失踪,心里怔怔然,莫名不安,不过随即一想,国师有护灵珠在身,又拥有常人不能拥有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
如今只能等国师自己再出现,到时候再询问好了。
小殿下白日里去了一趟地下黑市,回来就困倦的睡着了,陵云渊这次没带他过来,小家伙第二天醒来铁定是要寻人了,陵云渊天不亮就离开了。苏岑想去送他,被陵云渊按了回去,用被褥裹好,“我晚上带他再来,再多睡会儿。”
苏岑侧身而躺,单手支着头,望着陵云渊背对着她扣着脖颈间的扣子,微醺的光极浅的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光,愈发衬得身姿挺拔,健硕高大。
陵云渊回头,就对上她略怔忪的目光,轻挑眉峰,两步走回来,俯下身,眼底噙着笑意,“对看到的,还满意吗?”
苏岑脸一红,“呸,自恋狂,身材太高了,占地方。”她才不会承认太过养眼让她看得都出神了。
陵云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瞧着她躲在被子里只露出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咦,我问的是这件锦袍如何?你想哪儿去了?”
苏岑:“……”
她默默把被子拉高了点,魂淡,这么欺负她真的好吗?
陵云渊把人带被搂住了,俯身在她露出的发顶亲了亲,“好了不逗你了。”
苏岑慢慢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依依不舍的家猫,可怜兮兮的,让陵云渊忍不住按住人啃了一番,等苏岑再醒来时,外面日光大亮,老嬷嬷一早就带着苏家主赏赐过来的几个婢女过来服侍她起身。
好在苏岑只需要两眼放空发呆就好,倒是不难装傻,只是,不过一个时辰,苏家主派人亲自过来唤苏岑去大堂正厅,说是宫里有圣旨到。
苏岑大概知道是什么圣旨,任老嬷嬷扶着她过去了。
苏岑刚踏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首位的薛忠,他坐的笔直,手里还拿着拂尘,神情偏冷,视线落在苏岑身上,眼底一怔,再瞧见那模样,薛忠的后脊背挺得更直了,他反正是怎么也想不通,皇上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要把这么一位召进宫?
亲娘诶,这晚上侍寝的时候,皇上睁开眼,别被吓到了啊。
薛忠眼底的情绪太过直白,苏岑只当没看到。
苏家主的神色也颇为复杂,毕竟他这苏府里有五位千金,前四位就算是哪一个他也不会诧异,可偏偏突然来了圣旨,却是要让苏云惜进宫选秀?不过苏家主随即一想,想到先前皇上亲自来的那一趟,顿时心里有了几分想法。
等苏岑到了,起身,“云惜啊,这是宫里来的公公,你来见见。”
苏岑自然是不可能听懂的,苏家主也只是说说场面话而已,使了个眼色,让老嬷嬷扶着苏岑上前,接旨。
苏岑目不斜视,眼睛落在一处,就听薛忠打开圣旨,一番夸赞之后,就开始念了,大意就是让她也位列入宫秀女的名单里,让苏家主费心照拂了,这才领了赏银离开了。
等薛忠离开之后,苏家主捏着圣旨很久缓不过神来,他的视线落在苏岑的身上,对上她空洞的眼神,可莫名的,他竟然有种也许傻人有傻福,他不知道他这傻侄女到底是哪里让皇上看对眼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有一点,他苏家也许很快能再次达到巅峰了。
苏岑再回临水苑是被苏家主亲自送回去的,不多时,整个苏家都知道苏岑也要入宫选秀,如果不是苏家主有命,恐怕整个临水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消停了。
其他人畏于苏家主的命令,不敢前来,可不代表苏黎白不敢。
他得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可到了苏岑的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