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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偏过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没出声,耳边是他跳动的心脏,却让她的心,安定不下来。
陵云渊把苏岑送回皇子府就离开了,还剩下六日的时间,他一边要瞒住苏岑,另一边,就是要解决后顾之忧。
陵云渊一出皇子府,苏七就前来禀告,“夫人,殿下已经离开了。”
苏岑应了声,裹上披风,把全身上下都遮了起来,在苏七与十一的帮助下,躲过了陵云渊留在府里的暗卫,无声无息地出了府,到了茶楼。苏岑下了马车,仰起头,黑色的披风把她全身都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明眸善睐,里面却潋滟着沉寂。
无波无痕,内敛深沉,日光打进来,幽黑一片。
苏岑踏进茶楼,不动声色地上了楼阁,到了二楼的时候,抬起头,扫了一眼三楼,楼梯被完全挡住了,只能隐约看到三楼上有房间,只是并不待客。
小二引着他们,看苏岑的视线往上扫,连忙道:“这位客人,三楼都是一些杂物,没有包厢的,请跟小的这边来。”
苏岑敛了眉眼,却是歪过头,看了苏七一眼,苏七慢了一步,等小二抬步进去之后,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二进来之后,发现少了一个人,愣了下。
苏岑这才开口,“听说你们对面的一品斋的糕点不错,应该让阿七多买一些的。”
小二探着耳朵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忍不住多看了苏岑几眼,刚开始以为是个男子,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位夫人,只是为什么把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小二也没敢多看,上了茶水,就匆匆退了下去。
苏十一忍不住道:“夫人,就算苏七找到人,如果那人不愿见您,那要怎么办?”
苏岑看着窗棂外的风景,眼底空茫茫的,“他会来的。”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她能看出来,萧如风对阿渊很关心,所以,萧如风不会让阿渊死,只要他有这个心,就不会不来见她。
苏岑没有推断错,一炷香之后,包厢的门被敲响了,苏十一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苏七,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只是眼窝极深,看着人的时候,眸仁几乎能把人吸进去。
萧如风抬步踏了进去,房间的门,随即被关上了。
苏七与苏十一守在厢房外,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萧如风看到苏岑并不差异,从当初第一眼见到苏岑,他就感觉到这女子不一般,苏岑来的目的,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也是他前来见苏岑的原因。
萧如风走到苏岑对面坐下,“渊儿知道你来见我吗?”
苏岑抬起手,拿过茶盏替萧如风倒了一杯,“他不知道,他不肯让我查看他的脉搏,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萧如风讶异。
苏岑一直垂着眼,听到这一句,抬起头,静静望着萧如风,“我趁他不注意,探过他的脉搏,发现他身体里有毒,而毒……已经入了心脉。”
萧如风神色也凝重了下来,半晌,叹息一声:“我也猜到你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他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苏岑长长的睫毛遮下来,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中的是什么毒?”
“陵慕端在百丈峰给他下的是疯毒,只能让他暂时神智错乱,不是致命的毒药。而致命的,是他体内,不知何时就被下的‘七次绝命’。”
“什么是‘七次绝命’?”苏岑抬眼,眸色深深的。
“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前六次下到身体里,根本察觉不出来,只有第七次达到分量,才会显露出来。毒发的很速度,因为渊儿体内灵力太强,所以,才能活到现在。”萧如风不忍,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还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他直觉的,觉得她应该是有办法的。
他不想让陵云渊死……
第228章 欺骗,不重视她()
苏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知道毒事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萧如风颌首道:“‘一品阁’的毒,无解。据闻是‘一品阁’的阁主专门研制的,唯一一种没有解药的毒,所以……”他从知道之后,也在发愁,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可依然找不到解药。
苏岑的眸色更凝重了,他们面对的敌人总共也就两个,这毒,不是陵帝也就是陵慕端了,而她偏相信是后者,陵慕端擅长药理,可同时,如果他想制毒,比药理更加简单。
她想起来当初她问过陵慕端的话,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他被逐出师门的师兄。
如今想来,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吧?
苏岑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抬起头,乌漆漆的眸仁落入萧如风的眼底,其间的寒意,让萧如风一怔。萧如风张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叹息一声,“抱歉,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找不到任何解毒的办法。”
苏岑问道:“阿渊……还剩几日的命?”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什么起伏,可萧如风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种决绝的难过,他心尖跳了跳,才压制住亏欠,“……六日。”
苏岑的指尖慢慢嵌入掌心,等了片许,才慢慢站起身,弯了弯嘴角,“好,我知道了。我今日来找你的事情,你别告诉他,可以吗?”
萧如风看着她沉静的怪异的目光,“你……想做什么?”
苏岑笑笑,眉眼温和,可眼底却透不进光,让萧如风心里很不安,“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她一定会救他的……
萧如风一怔,在苏岑转身的时候,蓦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要乱来,你如果有事,渊儿不会独活的。”他太了解他了,从小那么固执一个人,可等他这次再来,他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这足以让他感觉得出来,这个女子对他的重要性。
如果她出事了,他难以想象陵云渊会变成什么模样。
苏岑叹息一声:“我会想办法的……”低喃的声音带着一种难掩的叹息,她也不舍,可她同时却也很清楚。如果他们之间如果只能独活一人,他会把独活的机会让给她;而她,亦是如此……
苏岑把披风重新拉了起来,遮住了面容,匆匆走出了厢房。
萧如风颓败地坐下,久久回不过神,他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到底是对是错,他已经懊悔一生,难道……他也要让陵云渊走这条老路吗?
可如果不走,他就必须死……
萧如风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脑袋。
苏岑出来茶楼上了马车,苏七跟了进去,苏十一驾着马车徐徐前行,苏七担忧地问苏岑:“夫人,你脸色很不好,殿下到底怎么了?”
“中了毒,只有六日的性命。”苏岑不打算瞒着他们两个人,毕竟,如果她想要救人,想要瞒着陵云渊,需要他们两人的帮助。
苏七神色蹙然变了:“怎么……会?”
苏岑垂着眼,苏七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只听她问:“阿渊还有多久回来?”
苏七回道:“大概一个半时辰。”
苏岑点了头。
苏七被苏岑刚才惊得话还没有回过神,茫然道:“夫人,现在要回皇子府吗?”
苏岑摇头,“不,拐个弯,去苏府。”
苏岑在一个时辰后,才从苏府出来,苏七不安地等着她,看到她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把马车架了过去,等苏岑上了马车,才忍不住询问道:“夫人,你去找苏家主做什么?”
苏岑敛下眉眼,“我想进一趟皇宫。”如果她想瞒着陵云渊,绝不能以银月郡主的身份进入皇宫;如果想去,只能借助苏家主,而他想要什么,她也清楚。
进宫一次,换得他苏家实力的扩充,他也不吃亏。
“苏七,我今日来见萧如风以及来苏家的事,不要告诉殿下,知道了吗?”
苏七沉默许久,才神色凝重地颌首:“是,属下知道了。”
苏岑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静静望着前方,脑海里,想起大婚那日,那一抹雪白,国师那八个字,充盈在脑海里,让她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他那么说,定然是……已经知晓了吧?
苏岑回到皇子府的时候,陵云渊还没有回来,他似乎很忙,他要处理很多事情,包括陵帝很可能接下来的施压,包括怎么让苏岑以后能顺利逃离陵帝的掌控,否则,东陵之大,莫非王土,他要想到一个完全之策,护她周全。
陵云渊想到了所有可能想到的事情,他只是把自己给忽略了,忘记了自己只有六天的命。
他踩着疲倦的步子回到皇子府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苏岑猫儿一般蜷缩在软榻上,正在看一本话本。晕黄的烛光打在苏岑沉寂的小脸上,仿佛她的四周都镀上了一层光,温馨、安宁,给他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这种安宁之下,却是攒动的危险。
陵云渊走过去,从她的身侧揽住了苏岑的腰肢,脑袋埋在苏岑的后颈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怎么还没休息?”
苏岑歪过头,眼底隐隐浮现笑意:“等你啊。”
“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可以早些睡的。”
“可我睡不着怎么办?”苏岑眨眨眼,低着头,把玩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如玉的手指修长如玉,指骨分明,只是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发现,指甲的末端,已经开始泛黑。
苏岑眸底有黯淡一掠而过,又很好的被她掩藏了去。
转过身,正对着陵云渊,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控诉道:“阿渊,你一点都不重视我啊。”她的声音很低,软糯好听,更像是撒娇。
陵云渊眼底有笑意潋滟而动,双手揽住了她的腰肢,“怎么会这么想?我哪里有不重视你。”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她待在一起。
苏岑半坐在软榻上,脸侧贴着他的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她怕自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