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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从在暮云殿见到灵兽的第一眼就下了血本,步步为营,次次试探,所以,他决不允许因为感情让这场报复发生任何改变。
陵云渊能感情用事,可他不能;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既然发现了,那么干脆就利用这场发现,为陵云渊上演一出好戏好了。
很多年前的旧事并不好查,更何况,有一部分还是宫里的秘辛,所以查起来相当费劲,不过即使难,因为有了大致的方向,大致怀疑的人,陵云渊派出去的人,用了三天时间,还是查出了个大概。
果然如陵云渊所料,陵慕端与陵帝并不是同胞兄弟,陵慕端的生母当年身份低微,所以被带回来之后,就被迫离开生母的身边,养在了先皇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身边,对外宣称与陵帝是一母同胞。
先皇对陵慕端的生母是真爱,虽然没有给予尊贵的身份,却一致极为受宠,对陵帝的母妃并不喜,顶多也算是相敬如宾,也导致陵帝自小对陵慕端的生母极为讨厌。
后来先帝驾崩,一切兴许就能风平浪静,只是后来白凝月为了讨陵帝的欢心,陵帝也有意利用,陵帝借着白凝月的手,把陵帝身边所有不喜的人,全部都斩杀的干干净净。
其中,就包括被灭门的夏家,与当时一夜毁于一旦的林家,自然,还包括陵慕端的生母,据闻,当时陵慕端的生母死得极其惨烈,处理的手段……也极为残暴。
陵慕端后来知道之后,甚至闯了宫门,只是后来却不了了之,这一段算是宫里的秘辛,不过当年陵慕端闯宫门,却是很多人见过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陵帝对陵慕端并不信任。所以,陵慕端完全有可能是黑袍人。
他年少的时候常年不在京都,很有可能就是修炼灵力战气。
陵云渊听着苏九的禀告,眉头越皱越深,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家是怎么回事?”
“夏阁老一家据说当年惨遭一夜灭门,只余下两个遗孤。”
陵云渊黑漆漆的墨瞳里有光微微一动:“你说的夏阁老,可是……夏兰的祖父?”
苏九一愣:“咦,好像就是啊。”回过神,苏九脸色微变:“殿下,你怀疑夏兰她……”
陵云渊没说话,可他突然就想起来前几日自己与苏九谈话时,躲在房门外偷听的人,只是当时因为夏兰说苏岑吐了,所以他才急匆匆地赶过去,本来也没什么的,可如今联想到夏家的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夏兰的反应太过微妙。
可偏偏这些年,夏兰的确没任何异样,也没做什么引起怀疑的事,那么,是她隐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太过警惕了?
苏九心里也极为微妙,他怎么也不想相信,其实如果不是殿下让去查,他根本也难以相信端王很可能就是一直暗地里对殿下不利的黑袍人。
可如果只是这些打探到的消息,却也不足以证实端王就是,“殿下,下一步要怎么办?查夏兰吗?”
陵云渊眉峰隆起:“泄露给夏兰‘藏书阁’在百丈峰,那里易进难出,到时候,夏兰如果真的是黑袍人的人,她定然会把消息带出去,我们到时候尽管可以在百丈峰来个瓮中捉鳖。”
他现在的实力并不比黑袍人弱,加上这些暗卫,并不是没有胜的打算,既然与那黑袍人纠缠了这么久,那就彻底揭开他脸上的面纱,可如果……真的是三皇叔呢?
陵云渊沉默了下来,一想到这些年陵慕端对他们的关心与爱护,以及对苏岑的救命之恩,可能都是一次次设计之下完成的,他就感觉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他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三皇叔怎么可能就是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可偏偏,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第216章 药倒,误会一场()
黑袍人对藏书阁的兴趣应该是很高的,当年他肯利用陵少卿与他打赌,从而偷走小银蛇逼问藏书阁的下落,那么,如今他应该也会上钩。毕竟,苏岑手里的藏书阁,对世人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消息泄露出去不多时,苏九就前来禀告陵云渊,夏兰果然在入夜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只是她身手极好,并不是不懂武功,他们追踪了半路,就被甩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暴露出身份。
陵云渊摆摆手,他本来也没想过能跟着夏兰就能找到陵慕端,夏兰在他身边五年都没有暴露出任何痕迹,那么,他们肯定有特别的见面方式,所以,既然如此,他只需要等,在百丈峰等着,肯定能等到。
只是,他心里却依然在期盼,黑袍人,不要是……陵慕端。
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苏岑与陵云渊就不允许见面了,如果是往常两人没开始冷战的时候,苏岑肯定想尽办法来见陵云渊了,她并不信那些,可如今,倒是松了一口气。
陵云渊一早就来到了苏岑的房门外,却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他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离她近一些,才更有底气去做今日要做的事情。
饵儿已经洒了出去,如今就看饵儿会不会上钩。
为了不打草惊蛇,陵云渊并未惊动夏兰,夏兰依然服侍苏岑,只是陵云渊却派了不少的人在暗处保护着苏岑。
陵云渊相信如果黑袍人真的是陵慕端的话,是不会真的对苏岑出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明明黑袍人抓到了苏岑,却后来又把她给放了出来。以前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如今都有了一个很清楚的答案,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些。
苏岑本来是闭着眼的,突然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歪过头,隔着床幔,在门口看到一个高大的暗影。
苏岑没说话,只是怔怔瞧着,陵云渊没动,她也没出声。
只是许久之后,悄无声息地撩开了床幔,眸仁瞧着陵云渊打在门上的身影,呼吸微微停滞了下来。苏岑以为陵云渊会进来,可他只是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苏岑敛下的眸底有失望一掠而过,她揉了揉眉心,重新躺了下来,脑海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
三天后,她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陵云渊从端王府出去之后,并未回宫,而是朝前走,苏九跟了上去,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半个时辰前,端王出了府,只是跟着的人,很快就把人跟丢了。殿下你现在要去百丈峰吗?”
陵云渊脚步未停:“都准备好了吗?”
苏九颌首:“都准备妥当了,只要端王真的是黑袍人,只要他前来,这一次定叫他有去无回,一定解开他的真面目。”
陵云渊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嗯,万事小心。”
他到现在都无法把陵慕端与黑袍人这两个截然不同人归为一个,可偏偏,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陵慕端。他只希望,自己猜错了,如果是误会一场……
陵云渊眼底有微光轻轻潋滟而动,只是走了几步,心口微微震了一下,陵云渊眉头拧了下,并未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处,几人换了衣服,上了快马,就开始出了城门,往百丈峰而去。
而另一边,陵云渊出了城,夏兰端着一碗粥走进了苏岑的房间:“苏姑娘,你醒着吗?”
苏岑并未应答,不过却是掀开了床幔,下了床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了,苏岑才走到了一旁,看到夏兰还在,她其实没什么胃口。
想了想,还是坐在一旁,勉强吃了几口:“我没事,这些时日让你担心了,你去歇着吧,我有事再喊你。”
夏兰应了声,只是犹豫着,却是没动。
苏岑奇怪她的反应,抬起头,就对上夏兰犹豫的目光,苏岑从她眼底看到了四个大字“有话要说”。
苏岑对夏兰从未怀疑过什么,她一直坚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像是当初挑选苏七他们十二个人一般,从开始训练,就一直把能教的都教了。
而夏兰,待在他们身边五年,尽心尽力,苏岑对夏兰的感情很微妙,比亲人少一些,却被朋友多几分,她以为夏兰遇到了难处,把粥碗放了下来:“夏兰,出了什么事?”
夏兰想了想,道:“苏姑娘,你与殿下冷战的这么长时间,殿下心里也不好受,过几天你们就要大婚了,有些话也许不应该我说,可如果姑娘真的要与殿下过一生,就看开一些,不要再与殿下计较了。”
苏岑没想到夏兰是说陵云渊的事,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孩子,也许是她的心结了,她难以说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原谅,亦或者谅解,她这也不足以让她真的离开陵云渊。
她当时会那么说也只是气话,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她会尝试着解决,只是……暂时还需要时间。
苏岑应了声:“我知道。”
夏兰仿佛这才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殿下如果知道姑娘心里还是有他的,等他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岑抬眼:“他去哪儿了?”
“啊?好像是去百丈峰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苏七说殿下最近在查一个人的身份什么的,哦对了,好像说是时常穿一身黑袍的人。”
夏兰想了很久,才最后加了一句,说完,眼底有光微微一晃,低下头,看到苏岑神色不正常,才紧张道:“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岑摇摇头,眉头却是深锁:阿渊去查黑袍人的身份?难道他知道黑袍人是谁了?可他去百丈峰做什么?难道是去见黑袍人?
可那黑袍人诡计多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苏岑顿时紧张了起来,让夏兰先出去,等夏兰离开了之后,苏岑在房间里转了很多圈,最后还是决定去百丈峰看看,如果她不去,根本就不放心。
苏岑暂时忘记了还在与陵云渊冷战,可如果直接前去,肯定会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