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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七皇子一旦以为这是自己的骨肉,那么他就真的舍得自己的骨血?
秦珊榕顿时得意了,耷拉着眼角,可怜兮兮地转过头看着陵云渊:“七皇子,你不能不要您的孩子啊,这可是你第一个小世子啊。”
苏岑饶是知道不是,可听到这一句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陵云渊眉头一拧,刚想说话,被苏岑深深看了一眼,陵云渊薄唇紧抿,知道她有主意,可还是忍不住想把这女人给掐死了。他饶过她,完全是看在三皇叔与秦老的面子,可她倒好,还真敢啊。
陵云渊眼底戾色一掠,很显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苏岑听到这句话,却是轻轻笑了,手指轻轻在身侧扣了扣,明明漫不经心,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不仅陵帝,连苏沐颜也是一愣,睨着苏岑的视线复杂许多。
苏岑今晚上之所以出手,一则是要彻底解决了秦珊榕的事,另一方面,就是要苏沐颜知道,如果她真的对陵帝对她出手无动于衷,那么,一旦她入宫,从颜色与手段,她不是不行,只是懒得思考,懒得算计,可她一旦计较,那么,她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今晚之后,想必,苏沐颜会开始正式陵帝的决定,从而与苏家主商议,开始施压,而这,将会间接减轻了陵云渊的压力。
苏岑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秦珊榕:“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七皇子的,那么,我且问你,你是如何怀上的?你说你侍寝,可七皇子待在暮云殿的时候,白日不在殿内,入夜也从未招过你侍寝,旁人入夜也进不得暮云殿,难道,你以为,只是单纯的接触或者被七皇子看上一眼你就能怀孕?”
苏岑的话一落,听懂的低下头闷笑一声,恐怕这宫婢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种,想借着自己的祖父对陵帝有恩,从而借着这个时机施压,想要嫁给七皇子。
更何况,即使是真的,以这银月郡主目前的反应,怎么可能让她留下?
秦珊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该死的,她遭了这个女人的道了,她从一开始,专门问自己,进宫之前可是清白之身,原来是专门给自己下套。
可她话已经说出口,如果现在再改,恐怕即使真的证明这孩子是七皇子的,也是冒犯了欺君之罪。
入宫前即不洁,牵扯到的人恐怕更多,她根本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躲过宫内的审查的。到时候,恐怕皇后为了名誉,也会想办法要了她的命。
秦珊榕跪在地上,突然浑身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奴、奴婢……奴婢……”
苏岑神色依然懒洋洋的,御花园的琉璃光洒在她的眼底,仿佛玉石,潋滟着水光,光芒四射,只一眼,就让人再难忘记。
苏岑趁热打铁:“怎么?我冤枉了你不成?夏兰,你去唤管事嬷嬷来,相信,管事嬷嬷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不必了。”苏沐颜抬手,暮云殿的管事嬷嬷是她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暮云殿的动向:“本宫相信银月郡主的话,皇上,这件事交给臣妾来办吧。”
陵帝本来是想看笑话的,可苏岑亲自出手了,他并不想让她对他产生厌恶的情绪,摆摆手,对秦珊榕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可既然是已经没有用的棋子,那也没什么用了。
可她的身份却是特殊的,是秦老的孙女,他自然是不方便开口的,干脆全部都交给了皇后。
于是,听到事情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秦珊榕彻底傻眼了,就听到苏沐颜厉声道:“还不说出你的奸夫是谁?竟然在皇宫内院与人苟且,霍乱后宫,当凌迟处死!”
苏沐颜说的严重,不过是想让这件事迅速了解了,秦珊榕是秦老的孙女,她当然不会真的杀了她。
秦珊榕却是吓傻了,抬起头,凄凄惨惨地看向陵云渊:“殿下,救我……”
陵云渊冷峻的脸上半分表情皆无:“孩子到底是谁的,本皇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珊榕只是对上陵云渊的眼神,就知道他就算真的以为当初是‘她’,也不可能救她,更何况,过了这么久,难道两人其实已经说开了,七皇子其实已经知道了当初不是自己?
第202章 诚心,白首不离()
秦珊榕浑身打了个哆嗦,终于哭泣道:“奴婢没有霍乱后宫,奴婢也不知道……求皇上皇后饶奴婢一命,奴婢是被人逼迫的!”
苏岑也不是真的打算要秦珊榕的命,她是陵云渊与陵慕端带回来的,陵慕端不可能以后不接触秦老,药理之事本就难说。
所以,她不可能真的让秦珊榕死在宫里,而她相信以秦珊榕秦老孙女的身份,倒是不至于死,只是这个孩子恐怕事保不住了。
只是,到底是一条小生灵,她不可能让孩子是因为她的话而没了,如今,只是需要一个出头的人。
苏岑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还是开口:“皇后,今晚上是牡丹节,秦女又拔得头筹,加上秦老对救治皇上有功,不如功过相抵,恳请皇上皇后恩准她出宫,再不准踏进京都一步以示惩戒。”
陵云渊与陵慕端听到这话,显然在意料之中,也开口求情。
苏沐颜明显愣了一下,毕竟,她没想到苏岑会放过秦珊榕。转过头,询问地看向陵帝,陵帝的脸色并不好,视线落在苏岑的美目上,这些时日淡定下来的情绪,又起伏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宫婢他本就不看在眼里,如果因为这宫婢让她欠了他的,倒是很值得。陵帝摆摆手:“罢了。”
苏沐颜敛了眉眼,即使知道这银月郡主是特别的,可能让陵帝松口,却也是极为难得了。毕竟,以她这些年对陵帝的了解,他极为自负自私,决不允许旁人左右他的想法。
看来,先前觉得这苏岑即使进宫也威胁不到她地位的想法,要换一换了。
陵帝纳进宫多少妃子她都不在意,可威胁到她的后位,就不行。
秦珊榕很快就被带了下去,离开前,深深看了苏岑一眼,眼底带着一抹茫然的颓败,还有未尽的不甘,可到底是被吓怕了,垂了眼,很快顺从地跟着走了。
苏岑与陵云渊坐着马车回端王府,陵慕端以给两人独处的机会,就坐在了后面的一辆。
苏岑的下巴抵在陵云渊的肩膀上,望着他的侧脸,微风扶起帷幕,外面的灯火照进来,忽明忽暗,却愈发显得他的五官俊朗深邃:“你怎么不问我原因?”
陵云渊拥着她的肩膀,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那你想要告诉我了吗?”
苏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够诚心,你都不主动问。”
陵云渊忍不住笑了:“好,我的错,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怎么放过她了,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会报复回来的。”
苏岑哼唧一声,单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望着一处,眸底温软:“……有两个方面吧,第一个,就是端王啊,端王毕竟欠了秦老一个人情,我又欠了端王的,就算是帮端王偿还了人情了;第二个,就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忍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肠软了不少。
陵云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声音轻轻的:“嗯,我知道。”他猜到了,所以不问,他尊重她的意见,也很赞同,孩子,的确是无辜的。
苏岑感觉到陵云渊声音里的温柔与宠溺,脸微微一红,只是因为马车里极黑,所以看不真切,可马车里的氛围,却的确慢慢灼热了起来。
帷幕被风一掠,她突然坐起身,趴到帷幕前,望着马车外的花灯,忍不住眼睛都亮了:“花灯啊,好漂亮。”原本以为这会儿宫外都没什么人了,可没想到还这么热闹。
陵云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笑了:“今日是牡丹节,自然热闹。想去看?”
苏岑立刻回头,一双乌漆漆的眸仁巴巴瞅着他:“想看想看,阿渊?”双手合十,格外的可怜兮兮。
陵云渊绷紧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却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苏岑立刻扑过去,差点把陵云渊撞到,不过等苏岑主动扑过来亲了一口就要离开时,按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等亲够了,看着眼睛水眸眸的某人,让苏十一停下马车,附耳低语几声,就抱着人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岑被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揽着陵云渊的脖子,却能很清楚感觉到耳边风声猎猎,却格外的兴奋。
只是几个纵身,等陵云渊停下来时,两人已经到了湖边,湖边围了不少的人,都蹲在边上,把手里点燃了的花灯放下去。
随风飘向远方,承载着他们的心愿。
陵云渊把苏岑放下来,拢紧了她身上的披风,才松开她。
离得近了,比在马车里的氛围感受的愈发真切,苏岑眼睛亮晶晶的,陵云渊自然懂得她的心思,握住了她的手:“想放花灯?”
苏岑重重点头:“嗯。”
陵云渊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就牵着她的手朝着卖花灯的地方走去,到了近前,商贩热情地称呼:“这位公子给你娘子多买一个吧,心想事成,恩爱白头啊。”
商贩说着好听的话,苏岑忍不住脸一红,偏过头瞧了陵云渊一眼,后者一张冷脸瞧不出什么情绪,可那嘴角分明扬了起来,显然心情很好,多看了那商贩一眼,让苏岑选了两个,然后给了一块碎银子。
商贩眼睛都亮了,直到苏岑两人走远了,还一直说着各种让人心情大悦的话,虽然知道那是讨好的,苏岑还是觉得心里往外泛着甜,忍不住偏过头看某人:“这写了真的能心想事成啊?”
陵云渊低沉的嗓音愉悦:“嗯。”
苏岑瞧着两个花灯:“那你打算写什么?”
苏岑明显感觉陵云渊脚步一顿,耳朵都几乎支楞起来了,可没想到,陵云渊薄唇一动,直接吐出两个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