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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云渊挑挑眉,微转过头,视线在地面上一扫而过,很快重新转回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下:“红豆?”
苏岑眼底流光瞬间一晃:“哎呀呀呀,好聪明啊,那现在闭上眼。”
陵云渊眼底有温软的笑意潋滟而动,缓缓闭上了眼。
苏岑仰起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遮住一片暗影,唇角扬起,然后拿起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从怀里掏出自己一下午的成果,系在了陵云渊的左手腕上,赤红的色泽,烛光一晃,格外的精致漂亮。
陵云渊感觉到手腕上的凉意,睁开眼,就看到手腕上多了一串红珠。
红珠比红豆稍大,触手很凉,十几颗的珠子,上面都刻了小蛇,光晕一晃,惟妙惟肖。
陵云渊墨瞳极深:“送我的?”
苏岑仰起头,望着他光洁的下颌:“都戴在你手上了耶,不是送给你,是送给谁的?”
陵云渊嘴角却是扬了扬:“我说的不是它。”
苏岑眨了眨眼,愣了愣,顺着陵云渊意味颇深的目光看到红珠上的小蛇,脸红了红:喵的,她什么时候说过把自己送给他了?这是蛇图腾,又不是代表着她?
陵云渊揽着她,瞧着她嫣红的小脸,把人拥得更紧,脸贴着脸,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夜色里轻缓的想起,像是回答,却像是承诺:“……我很喜欢,会好好守护它的。”还有……它的主人。
陵帝老实了两天,等那两个美人实在忍受不了跪在了御书房外时,陵帝也没有再强留,让人把两个美人送了回去之后,亲自坐着步辇来到了暮云殿。
陵帝来暮云殿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几天达到了鼎盛。
陵帝来暮云殿的时候,专门挑了陵云渊不在的时候,苏岑得到消息时,眉头拧了拧,却不得不出去迎接。
陵帝直接去了大殿,坐在主位上,垂着眼,欣赏着面前屈膝行礼的女子。
等看够了,才抬手:“起身吧。”
苏岑垂着眼站在一侧,夏兰立刻上前把参茶递了上去,陵帝却是不接,只是视线一直落在苏岑的身上,凉薄的笑了声,那声音里危险的意味颇浓。
陵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立刻呵斥出声:“这暮云殿就这样办事的?竟然让一个小宫婢服侍皇上?至少……也得是大宫女以上的身份!”说完,眼珠子一转,就落在了苏岑身上:“苏宫女,你说呢?”
苏岑没说话,走到夏兰身前,把参茶接了过来:“是奴婢考虑不周,皇上,请用茶。”
陵帝却是挥挥手:“都下去吧。”
刘公公立刻点头:“是陛下,老奴这就下去。”
夏兰哪里肯走,陵帝的心思简直就差直接写在脑门上了。苏岑歪过头,朝着她点了下头,夏兰才不甘不愿地被刘公公扯走了。
陵帝这才把参茶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放在一旁:“到朕身边来。”
苏岑慢慢上前一步,却也隔着距离。
陵帝望着她姣好的小脸,日光洒在身上,耀眼的让他心痒痒。可他却也很清楚,猎物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否则……到了嘴里就不可口了。
“伤好了吗?”陵帝开口,声音平淡,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表现的太过,苏岑也不好真的不理会,想了想,才知道她问的是那猎鹰啄到的手背的伤,瞧了一眼,只剩下一个疤痕了:“多谢皇上关心,已经没事了。”
“哦?朕瞧瞧。”苏岑愣了愣,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得把手往前递了递,却绷紧了神经警惕着陵帝的动作。
陵帝只是懒洋洋扫了一眼:“是没事了,不过留了疤总归是不好的,朕稍后让人送来玉肌膏。”
苏岑松了一口气:“……是,谢皇上恩典。”
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生怕陵帝下一刻就会动粗。不过即使不抬头,苏岑依然能感觉到陵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几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陵帝倚着椅背,锐利精明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你很怕朕?都不敢抬头看朕。”
苏岑:“奴婢自然是怕皇上,皇上龙颜威严,奴婢惶恐。”
陵帝轻笑了声,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那朕给你这个机会,多看看朕的龙颜,如何?”
苏岑:“……”脸还能更大一些么?
她就客套客套而已好吗?
抿紧了唇,也不说话。
陵帝也不急:“明日朕要去猎场狩猎,朕带你出宫去转转如何?时常闷在宫里,你也无趣了吧?”
苏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跟着他出去,还能囫囵个回来么?
立刻拒绝道:“奴婢还要服侍殿下,奴婢谢过皇上,可实在不便出宫。”
陵帝:“朕可以与皇儿说。”
苏岑欲哭无泪:“……”皇上,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与自己抢女人,真的好吗?
还没等苏岑继续说什么,大殿外很快大步走来一道身影,高大颀长,凤目俊颜,抬步走到殿前的台阶上,垂目:“儿臣见过父皇。”
第187章 拆散,报以同情()
陵帝锐利的目光落在殿堂下的陵云渊身上,脸色发沉:“渊儿,你此刻不应该与你大皇兄一起处理政务吗?”
陵云渊不疾不徐:“儿臣提前完成了,听闻父皇来了暮云殿,就过来瞧瞧。父皇难道不是来找儿臣的吗?”
陵云渊抬头,沉静的目光里潋滟着深邃的光,让陵帝瞳仁缩了缩。
他如果说不是,那么他的心思更是大白于天下,可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陵帝也不可能自己说出来;可如果说是,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惩罚他私自回来。
陵帝权衡了一下,慈祥的笑了笑:“渊儿愈发长进了,既然如此,那父皇可要再多给你派些任务了。”
陵云渊垂眼:“儿臣遵旨。”
苏岑在一旁听得咬牙:魂淡陵帝,抢自己儿子的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压榨阿渊,可恶可恶!
陵云渊似乎觉察到她的小情绪,微微侧目,苏岑刚好侧过头,对着他呲了呲牙,偷偷扮了个鬼脸,陵云渊嘴角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
陵帝脸色不郁的瞧着这一幕,眉眼一转,转了转拇指间的玉扳指:“渊儿啊,朕刚才正在说明日狩猎场狩猎的事情,明天你也来吧,正好让朕看看,你的功力是否有长进,也可以与你几位皇兄好好切磋一番。”
陵云渊垂眼:“是。”
苏岑眉头却是拧了拧,陵帝明明知道阿渊没有灵力,还要让他与其他几位皇子切磋,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可到底没说什么,以陵帝自负的性子,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更是给了陵帝机会。
陵帝说完,这才打算离开了,站起身,走到陵云渊身前,看着已经与自己齐肩的陵云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渊儿把苏宫女也带着吧,她一个人闷在宫里,挺无聊的。”
陵云渊没抬头,只是应下了。
等陵帝终于满意的离开之后,苏岑彻底蔫了:“阿渊,陵帝什么意思啊?”这不明摆着找事么?
陵云渊走过去,摸了摸她发凉的小脸:“他想让我明日出丑,然后知难而退。”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明日陵帝恐怕会亲自出手,一展雄风。
陵云渊眸仁深了深,虚眯起眼,眼底有冷冽攒攒而动。
陵云渊当天日落的时候,在茶楼约见了萧如风,他等不及了,开门见山:“我要修炼那本书。”
萧如风眸色沉沉:“你决定了?”
“嗯。”陵云渊颌首:“陵帝发现了她的真实面容,想强行为妃。”所以,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得已时,他会带她离开都城。
所以,在此之前,他要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带她走,而这个能力最大的威胁,就是陵帝。除了陵帝之外,他能确定其余的人这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萧如风沉默了下来:“可你要知道,一旦你练了,这套功法的好与坏,你也必须承受。它虽然能瞬间让你的实力暴增到一定的程度,可同样的,它同样会改变你的身体,你的意志。”
除非是意志力极强的人,才能控制这套功法,他是没见过,因为他见过的人,都被这套功法控制了。
陵云渊敛着眉眼,握着杯盏的手慢慢收紧:“我知道。”
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就停止修炼,而且,他对自己的意志力还是有自信的。
萧如风知道自己劝不动,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残旧的古籍,连带的,取下一块玉石,玉石通体血红,仿佛鲜血在其间流淌,微光一晃,格外的诡异。
“修炼的方法都在里面,需要配合这血玉,你……自己保重吧,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这些时日,我会留在京都。”
萧如风沉默了许久,还是打算尊重他的意见,他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能承担自己的决定带来的后果。
只希望,他不会后悔。
陵云渊攥紧了那血玉,应了声,拿起古籍,很快消失在了暗夜里,只留下萧如风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他……应该没有做错吧。
翌日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去了狩猎场,陵帝坐在首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七位皇子,摆摆手:“今日朕同你们一起狩猎,博个彩头,能胜过朕的,朕有奖赏!”
几位皇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算是不为了那彩头,也为了在陵帝面前表现一番。
毕竟,陵帝如今还没有选出太子,可不管他再舍不得那个位置,早晚也是要选出来最适合的一位的。
因为陵云渊没有灵力,自然也不再考虑范围内,所以,六位皇子暗中较劲。
苏岑站在主位的一旁,不过,因为那头耀眼的银发,格外的引人注目。
可宫里的事情,几位皇子哪个不是人精,都在宫里安插的有人,所以消息很快就得到了,所以只能对七皇弟报以同情。
可同时他们也有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