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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头挨着头,莫名的温馨。
苏岑的心莫名轻松了下来:“你怎么就不怕呢……”
“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是她,他怎么都不会怕的,经历过人心最险恶的境地,她眼底的纯净与真诚,才是彻底让他摆脱噩梦的起源。他在冷宫里的九年,远比她想象中经历的黑暗还要多,他没有说,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暗。
苏岑想想也是,当年还是小孩的他都不怕,这时候更不可能会多想什么。
只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可,你就不怕,不怕如果我到时候生出一条蛇么?或者,一枚蛋?”苏岑偷瞄了陵云渊一眼,发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潋滟而起,带动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侧过脸,溢着笑意的眸底带着深邃的光:“原来,你已经想到这么长远了啊……”
苏岑难得看到这样的陵云渊,就仿佛一块冰块突然融化掉,惹得她差点看呆了,反应过来,哼了哼,瞪他:“渣男!”
陵云渊很无辜:“怎么?”
苏岑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你竟然都没考虑过,你是不是从没打算娶我?嘤嘤嘤,你冷酷你无情你残忍!”
陵云渊无奈,知道她这是已经不担心了,开始玩闹了,抓住了她的手:“你现在点头,我明天就去禀告陵帝?”
苏岑傻眼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好的配合呢?他不是应该把自己揽在怀里,小心安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面临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等问题解决了,我定当把你迎娶回来巴拉巴拉巴拉的。
苏岑默:“话本不对,重来。”
陵云渊无奈地叹息一声,直接俯下身去,噙住了喋喋不休的人,按在了床榻上……
苏岑翌日醒来时,照例是一个人,想了想昨天竟然因为未知的事担忧了一整天,就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感性矫情了?不过,动不动就被压倒强吻什么的,自己难道不应该稍微反抗一下吗?
“苏姑娘,你醒了吗?”就在苏岑还在纠结时,房间外传来夏兰的声音。
苏岑连忙应了声,就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打开房门,就看到夏兰站在门口,脸上并未半分不耐,仿佛早已习惯了。苏岑掩唇打了个哈欠:“夏兰,出了什么事么?”
夏兰认真回答:“昨夜服侍殿下的两位宫婢方才醒了,也是被吓到了,想要见姑娘。”
苏岑摆摆手:“不用见了,就按照昨个儿与云竹两人说辞一样就行。不过,是时候让苏七隐晦的在暮云殿传播消息就好了,什么也不要说,让她们自己猜就好。”毕竟,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夏兰点点头:“是,我稍后就去。”
苏岑这才伸了个懒腰,相信再过两日,差不多她们该集体来请辞了。以后,也就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了,这可是她们自己不愿意守在寝殿的,可不是她一个人霸占了七皇子呀。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苏岑心情极好,也顺便把昨天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果然,不过两日,等第三****再把二十五个人召集起来的时候,二十五个宫婢,除了秦珊榕之外,全部都跪在了地上:“苏姑娘,奴婢……不想再去寝殿伺候七皇子了,恳求苏姑娘绕过奴婢吧。”
苏岑站在台阶上,表示自己很无辜:“可这不是你们千方百计请求的吗?我记得,你们可是一直都觉得,我一个人服侍七皇子,排挤了你们,没有给你们机会,我这不是再给你们机会么,你们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二十几个人的脸白生生的,想到待过寝殿的几位宫婢回来之后就病了,然后面容惊恐,死活不肯说原因,然后现在整个暮云殿都在传七殿下睡着了之后,恐怕很危险,指不定就危在旦夕什么的,她们默默吞了吞口水。
虽然她们很想飞上枝头,可命都没了,还飞什么飞?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苏姑娘,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才会动了歪念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岑挑挑眉:“哦?谁说的?”
她们一咬牙,都纷纷指向了也是皱着眉头不解的秦珊榕:“是……是她。”
苏岑眉眼一抬,就转到了秦珊榕身上,瞳仁幽幽一眯:“原来……是秦姑娘啊。”
秦珊榕突然被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胡说!我才没有说这些话……”
二十几个人为了自保,哪里容许她推辞:“明明就是你们跟我们说的,说苏姑娘一个人霸占着七皇子,不给我们机会,苏姑娘长成这样,还这么受七皇子的宠信,还不就是因为呆的久了,很可能已经自荐枕席什么的……”
苏岑眼底的光冷了下来:“哦?我长成什么样了?自荐枕席?”
秦珊榕心里一慌,她编排苏岑是一回事,可真的让苏岑知道自己这么说她,万一与七皇子吹吹枕边风,她可就完了。可现在这么多人都指证她,她除了否认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办法:“肯、肯定是你们说错了。”
苏岑冷笑一声,看向管事嬷嬷:“嬷嬷啊,对于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置呢?”
管事嬷嬷老神在在地瞥了秦珊榕一眼,还记得那天她骂自己的事:“轻者,掌嘴二十;重者,杖毙。”
苏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瞄了一眼脸色惨白入纸的秦珊榕:“那秦姑娘你觉得,你这是轻者呢,还是重者呢?”
秦珊榕张口就想骂,可想到这几日教的规矩与那些规矩后的惩罚,硬生生把到口的话憋了回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了,请姑娘责罚。”
苏岑眯了眯眼:入宫几日,倒是学聪明了。
不过当初能想到用那种办法让陵云渊把她带来京都,想必本来也就不蠢,沉了沉心思,也没打算真的要了她的命,她还要靠她引出黑袍人呢。挥挥手:“那就教给管事嬷嬷好了,你看着办。”
管事嬷嬷上前两步,盯着秦珊榕,哼了声:“张嘴三十,饿上三天,看她以后还敢多嘴!”
苏岑懒得看秦珊榕被打,款步走出了偏殿,这会儿已经快到了晚膳的时辰了。不过,陵云渊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前两****为了躲陵云渊,都是天一黑就猫进了偏殿的房间里,这会儿能重新回去寝殿了,就把苏十一喊了出来,询问陵云渊回来的时辰。
苏十一眼底有光闪了闪,犹豫片许,才道:“那个……苏姑娘,殿下出宫了。”
第168章 受气,必有猫腻()
苏岑愣了下:“出宫?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他要做的?”否则,怎么会突然说出宫就出宫了?
苏十一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殿下这次出去,听苏七的意思,是要去见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专门苏七把人千里迢迢请回来的,可他再多问一些情况,苏七死活不肯多说了。只是专门吩咐过,苏姑娘一旦问起的话,死活不能说实话。
他这人虽然木讷,可善于联想啊……他瞧着苏七当时纠结的模样,加上那句‘不能让苏姑娘’知道,就顿时脑补了一下:殿下铁定是去见小姑娘了,怕苏姑娘误会,所以才不打算告诉她。
于是,瞧着苏岑的目光,愈发闪烁不定:“不是啊,殿下是自己要出去的。咦,好像殿下还吩咐了属下别的事,属下先告辞了。”
说完,嗖的一下兔子般蹿走了。
不管苏岑再怎么喊,死活是不肯出现了,万一说错了话,那就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了。
首先殿下会一记冷刀虐他个体无完肤,然后真的是小姑娘的话,苏姑娘万一吃醋了,她舍不得折腾殿下,可是……舍得折腾他们呀!哭,一个合格的手下,首先,也是一个合格的两头受气包,虐虐哒。
苏岑捏着下巴眯着眼思索:绝对有猫腻。
于是,她回头跟夏兰要了腰牌,然后换了衣服,就颠颠出了皇宫。十一不肯告诉自己,可会跟着她吧?她就不信别的暗卫就不知道阿渊去哪儿了?肯定她一出宫,就会去禀告阿渊了,到时候自己见到人,不就一清二楚了。
而同一时刻,陵云渊与苏十一口中的“小姑娘”正坐在翠玉轩的包厢里,不过陵云渊对面的,并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糙汉子。
糙汉子一头乱发蓬松地披散在头上,浓密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整张脸上唯一有特点的,也就是他拥有一双桃花眼,醉醺醺地睨着,给人一种格外深情的蛊惑感。只可惜,世人扫糙汉子第一眼,只会注意到他邋遢的穿着与那浓密的胡须,根本不会与他对视。
陵云渊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茶,斟上,也不喝,推到了对面:“没有酒,你可以以茶代酒。”
男子歪歪斜斜地坐在那里,醉眼迷蒙地抬头,呵呵笑了声。
却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金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放,大着舌头道:“没事儿,老子有!”
陵云渊眼底依然没什么情绪,看着他打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爽快的笑了声:“好酒!”
陵云渊眉头皱了皱,等男子重新看过来时,才缓缓道:“当年的约定,还算数吗?”
“嗯?”男子眨着一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什么约定?”
陵云渊虚眯了下眼。
男子这才突然乐呵呵地笑了声:“你终于想通了?终于肯给老子当徒弟了?”
陵云渊凉凉抬头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动:“不,我要你手上的那本书,条件随便你开。”
男子仰头又灌了一口:“什么条件都没用,老子十年前就看中你的根骨了,给老子当徒弟,老子这一身的本事全都交给你。”
陵云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从他邋遢的形象,到他从未清醒过的眼,坚持道:“不当。”
男子也挥挥手:“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陵云渊眼底闪过一道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