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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句吩咐:“不能留。”
那些时间凤齐烈讲话中都对凤墨琰带着一股恨意似的。
“小姐,王爷这几天都在翰林院跟大学士们忙着秋试的事情,晚间才回来的。”
“去,找王爷回来,就说……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他讲。”其实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担心那个男人而已……
“小姐,王爷是去跟翰林院的学士们商议秋试题目的,未到时间是不能出来的。外人也不能进翰林院的。”
贺武很为难,秋试的题目是保密的,如若不是王爷身份特殊,那得跟那些出题的考官们一样,一直到科举过后才能出翰林院的试题科。
“这样呀……”云千洛呆住了,这些她是知道的,可是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
蓦然的抬起头来:“贺武,通知王爷小心行事,特别要小心一个叫穆洪和的人。”
对,今年的秋试之中穆洪和是翰林院大学士王大人的得意门生,却是他在这次秋试中泄漏了试题,前世,那一帮参与试题的官员无一幸免,包括监管者。
贺武诧异的看着云千洛,不解到底是出了何等大事,最近王爷那势头可正好呢,这穆洪和也是前年的状元郎,深得皇帝老儿喜爱,翰林院未来的接班人呀,为什么王妃会说让小心穆洪和呢。
“我相信你有办法通知到王爷的对么?”
云千洛说的很认真,一字一句的,盯着贺武看,一直看到贺武窘迫的低下头来应是后,才满意的说了句:“很好。”
贺武苦着一张脸出去了,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差事呀,王妃太吓人了,并没有凶他骂他,可是她那一双有神的大眼,好像会说话一样,刚才就那样,好像在说,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
哎,贺武发现自己好命苦,都不如跟在云锦程身边的哥哥来得轻松。
翰林院位于国都东大街处,不消半刻钟的功夫,距离翰林院里不远处的茶韵居内,响起了清澈的琴音……
其音初静,后慢,接着又急促起来,如高山流水,又似青葱年华过……高高低低,缠缠绕绕……
翰林院中,不乏文人雅客,听得这一曲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赞叹几声这琴谈的可真好……
然,这群人中,且有一人,你看他面色平静,不怒不喜,如无波秋水那般,端坐于书桌前,心里默念着琴音,默数着对应的数字……
这是好友的千里琴音,世间懂此曲者只有凤墨琰跟好友二人,这是二人弄出的暗号,用以危机关头时传递消息所用。
蓦然抬首间,却是看向前方唯一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在写试题的男子,此人身着暗红色官袍,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不过,抬首时,那抹眸光中透着一股精明之感来,跟其憨厚的外表倒有点不相符,凤墨琰听着琴音,再加那一抹精光,断定这是一个人内心里面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之人才能折射出来的精明。
蟒袍加身,是大夫们的最高理想,即意味着位极人臣,荣华富贵。
而这穆洪和也是凤天皇朝难得一见的状元郎,出生贫困之家,自小未入过私塾,却又自学成材,科举前,乡试时,连个秀才都没中的人,却一举夺首,此举可谓让众朝臣们刮目相看,称穆洪和为一匹难得一见的黑马,势不可挡。
而凤墨琰看到穆洪和的文章,发现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有理想,文章不似时下文人那般八股,用词虽不华丽,却又直白明了,让人阅之大快人心……
这样的穆洪和,会是他该小心的人?
凤墨琰的本意还想拉穆洪和持中立,不要让权势左右了去,失了本真才好,如今看来,是得小心为上……
“穆大人休息会儿再写吧,这琴音甚好,不妨稍作歇息。”
凤墨琰看众人都停下了手,故而放下手中的卷宗,开口让还埋头书海的穆洪和也停下来休息一下。
穆洪和抬头,蹙了下眉头,抱拳道:“多谢王爷关心,穆某生于农家,自幼家贫,对这些风雅趣事一窍不通。”
其它官员们有的低低笑着垂头,也有的作看卷宗状,更有甚着胆大点,或是跟穆洪和交好的还开起了玩笑:“无妨,回头让嫂夫人教教穆大人便可。”
众人的玩笑话,却是引起了凤墨琰的注意力,穆洪和虽然是状元,但仅仅两年时间,连升三品,可为升官的速度,比他的年龄增长都要快,私底下,众人都耻笑他是以夫人家起家。
这倒也不假,这穆洪和是夫人,正是翰林院大学士王大人的女儿。
王大人年岁已高,再加身体不好,故而这翰林院才时不时的如一窝散沙,也正因为如此,父皇才让他来监管,父皇也曾私底下提醒过他,这监管之中,发现可塑人材,可推荐接王大人的班。
而凤墨琰一直以为穆洪和是一个很好的人选,然,现在……也许,他不太确定了……
“好了,今天先到此为止,本王有些累了,先行回府……明日里你们再继续。”凤墨琰不确定该不该拟定秋试的题目,今日本是要订下此事的……
“啊,王爷,又要休息呀……”
其中有一官员苦哈哈的接了句话,实在是这出题的活就不是人干的,吃住都在这翰林院里,想念家中妻小也无从见面,这王爷倒是好,说是来监管的,三王不时的休息,如此以来,这试题出到何时才是个头呀。
“怎么,你有意见!”凤墨琰冰冷的眸子似有寒光闪过,像刀锋利无比的小刀一样直直的射向那开口说话之人。
那官员让凤墨琰这样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故而匆匆的回了句:“下官不敢。”
众人恭送凤墨琰离去后,先前那说话的男子才不屑的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残废王爷么?日后定有人收拾你的。”
“嘘,不要乱说……”边上的官员扯了下男子的袍物,不让他惹事。
“噢,日后有人收拾不收拾我,本王倒不知,不过本王却知,收拾李大人你的人倒是出现了。”如金属质地般清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吓得一屋子众人急急的行礼。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呀……”那姓李的官员吓得头上直冒汗,全无方才背后说人时那般得瑟了。
“穆大人,你说呢,李平是你的手下,该如何处置,穆大人说了算……”踢雪球一般,凤墨琰把这雪球踢给了穆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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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一百三十
这李平是翰林院的学士,呆的有些年了,不过资质平平,近四十岁的年纪,才混到一个五品学士,而这穆洪和了不得,才三十多点,而且去年才入朝为官,一年不多的时间,从五品到三品连跳两阶。
李平正是穆洪和的手下一员大将,这人呀,从其谈吞便可观其仕途,而这李平之所以年近四十,奋斗了十多年才从六品爬到五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穆洪和皱了下眉头,抬头时,却又是讨好的看向凤墨琰:“王爷您说如何处置才好呢?”
凤墨琰冷冷的看向屋内的众人:“此事全权交于穆大人处理。”说完后,便让小童推着他往门外行去。
屋内众人傻了眼,方才的墨王爷,神情可够冷的,本来都以为这就是个不当权的残废王爷,怎奈皇帝老儿下了令把科举这么重要的事都交到墨王爷手中。
宫中又传出小道消息,连齐皇后都说出太子是老七这样的话,再加上墨王爷出生时相师所断定的凤天七子的预言。
这得了不得,穆洪和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些,他虽表面看起来温和憨厚,农家人的姿态,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让岳父王大人看中选为佳婿。
眼下这墨王爷此举,可是让穆洪和陷入两难之中了,原因无它,这李平是他刚入翰林院时带他的师傅,后来就算是自己升了官,李平对于自己还是有知遇之恩,如不是李平为他保媒,他那能得王大人的赏识,娶得娇妻美娘,有这大好前途。
面对如此两难,一面是不能得罪的王爷,另一面恩情……穆洪和那一双细长的眸子深深的眯了起来,做思考的状态。
“李大人,辱骂皇子之罪可是不轻,如此以来,如若王爷要计较,下官也是没办法的事。”
辱骂朝廷要员都要治罪的,更不论这李平辱骂的是王爷呢,而这王爷如今正得势。
虽然岳父王大人站在太子这一边,但如今这形势,怕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李平吓的身子都僵直住了,不过很快就回神了:“穆大人,你不能不念旧情呀,想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推荐给王大人,再偷偷的告诉你王家大小姐的喜好,帮你处理掉家中的糟糠之妻,你能抱得美人归吗?”
李平不说还好,这一说,屋内众官员看向穆洪和的眼神都变了许多,都道是这穆洪和是一正人君子,为了科举而未曾娶妻,不曾想,李平这一爆料,穆洪和之前辛苦建立起来的那正直无私的威信便荡然无存了。
“大胆李平,你辱骂王爷在先,如今还诽谤本官,本官本来想于你好好的说说这事,让你给王爷道个歉便罢,现在……来人,把李平抓起来,以携带试题之罪送到刑部去。”
穆洪和如今可以说是这翰林院的老二,除了凤墨琰他最大,所以他的话没人敢反驳的,再加上众人都知道这穆洪和是要接王大人的班,故而没人去说些什么。
官场上就是这样,李平的事,只能怪他得了穆洪和心中那最不能让人掀起的伤疤。
男人的通病,功成名就时,糟糠之妻就成了累赘,谁人不喜欢娇妻美妾的,特别是穆洪和这样的男人,贫穷时能娶上个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