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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见白子墨不相信自己的说的话,硬要以为是夜洛伤害了自己,心里更加乱了。
这人怎么还倔的跟头牛似的!
夜洛吸了半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身体微微一晃,白子墨便直接被弹了出去,跌在地上。
“咳咳……”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这回白子墨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咳嗽声再也抑制不住,咳得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小花一见就慌了,扑到白子墨身边儿,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见这阵仗,吓得嚎啕大哭:“王爷,王爷,怎么办?”
“子墨!”苏桃低吼一声,一个手肘击打在夜洛的胸膛,紧接着拼命的挣扎起来。
这一下其实对夜洛来说一点儿也不疼,反倒是有些痒,可是就是这么轻巧的一下却让夜洛松了手,向后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身上不疼,心脏的位置却疼得险些让他低吼出声。
苏桃居然又为了这个男人,从他的怀里挣脱开,又是为了这个男人!
这种意识让夜洛控制不住整个身体都在叫嚣,千年之前的痛苦回忆似乎被唤醒,每一寸肌肤都好似皲裂了一般疼痛。
他死死的咬着牙,才没有爆发体内的魔力,压抑这这种沉淀千年的疼痛,忍受着苏桃再一次毫不留情的离去。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每一个字都似从夜洛的牙缝中挤出来,诡异的带着一种脆弱的颤音。
苏桃的心脏猛地颤抖一下,好像有什么痛苦的回忆涌入自己的头脑里,疼得她两眼发话。
她顿住脚步,想要回头看一眼夜洛的表情。可是眉间的那一点红亮了又灭,她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但这时脚下传来的疼痛清晰的传达到慌乱的大脑,让她恢复了理智。
即使之前是假的,可是这一下,苏桃亲眼看见,是夜洛吧白子墨打飞,夜洛凭什么让她相信她,又让她去相信什么?
他从未对她许诺过一分真情,即使是让她等他回来,可是最后她得到的是什么?
苏桃讪笑一下,掩饰住眼里无法控制的嘲讽,事到如今,她居然还能因为夜洛的一句话而心颤不已。
她苏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卑微下贱了!
她只是短暂的顿了这么一下,便分出了轻重缓急,着急的扑到白子墨身边儿。
“子墨,怎么样?”苏桃伸出手想要把白子墨扶起来,这一动,他嘴角又涌出血来,吓得苏桃慌张的收回手,抖了半天。
“没事儿,小桃,和我走吧,我带你回家。”白子墨温柔的看着苏桃,笑的如往常一般温润。
苍白的脸没有一分血色,嘴角的鲜血却红的刺目,配上这种略带宠溺期待的笑容,让苏桃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她既然不爱,就不会再扰乱他的心一次。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既然上次他们未能结缘便是没有缘分,何苦再纠缠下去,让他再次伤身伤神。
“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在这儿挺好的。”
苏桃说转头看向夜洛,即使她现在不想理睬他,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不求他根本没法把白子墨送出去。
“将军,送王爷回去吧,要是王爷在将军府出了什么事儿,您也不好交代!”
苏桃尽量稳住自己因为害怕而轻颤的身体,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夜洛盯着她看,眼底的猩红一直没有褪去,看着苏桃为了白子墨红了的眼睛,看着她微颤的身体。
心里狂怒难以平复,再次问出了一直纠缠在心底的问题:“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一次?”
苏桃被夜洛问的烦了,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怒火也涌了出来,她突然想要什么都不顾的吼出来,“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可是话到嘴边儿,苏桃却愣住了,再次讪笑,她凭什么质问夜洛,人家一界之王,她只不过是一个异界穿越而来的不明物体。
又何必去追问不应该自己追问的事儿,到头来伤神丢人的只是自己罢了。
那种被自己在意的人伤害的感觉,苏桃不想在品尝了,所以她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要在不自量力的自作多情了。
她眼神儿暗淡了一分,过了一刻才吐出一句话:“将军如何和苏桃没有半分关系,如今只求将军大局为重,送王爷出去医治。”
苏桃的声音充斥这浓郁的压抑之感,又带着一分落寞。
可是夜洛现在已经怒火攻心,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桃神色语气上的不同,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居然笑了。
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却无端端的让人心里发冷,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我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夜洛知道此刻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但是真真切切从苏桃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仍旧让他生不如死。
他想不通,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只是几句话一个苦肉计就让她完全迷失,那他算什么?
苏桃抿着唇,感觉到夜洛的异样,可是她不想去多想,之前一次一次的期待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她怕自己再次失望。
第122章 遗忘是福()
白子墨一手扶着苏桃的手臂,身子微微向她倾过去,他抬眼看着夜洛,眼角眉梢带着一种讽刺的笑意。
他似乎还嫌不够刺激夜洛,便开始用意识传声:“夜洛,本皇的双眼拜你们所赐,如今这只是开始。”
夜洛一听,眉头深深的皱起,心里冷哼一声,他似乎有所不甘,可是仍旧回了他一句:“挽歌不欠你什么,你难道还要她再为你魂飞魄散一次?”
“嗯?”白子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诧异,“什么为我魂飞魄散,她明明是……”
白子墨想说千年之前,明明是她背叛了自己,和你私奔而去,可是最后如何魂飞魄散的,他居然想不起来。
似乎只是往这方面想一想,自己的头就痛的难以言喻,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了。
头疼的让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白子墨有些控制不住,扶着苏桃的手加了一份力度。
苏桃还以为他受了重伤,慌乱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再求夜洛:“将军,王爷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求求将军了!”
“你为了他求我?”夜洛在意的点和苏桃总是不在一处,对苏桃来说,这是一条人命,即使不是白子墨,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她不能理解都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夜洛还问这种无关的问题。
她是求他了,难道这还不够?还要再羞辱她一番,他才能救白子墨?
苏桃心里赌气,有些自我作践,那她就把态度放的更卑微一点儿,让他如愿。
她有些恼怒,重重的点了点头,赌气一般,把态度放的更低了:“我是在求将军您!求求将军放过王爷吧!”
夜洛在意的是苏桃为了别的男人求他,而苏桃理解为他故意这么问是为了羞辱她。
两个人阴差阳错的侍思维,把气氛推得更加尴尬难看。
久久得不到夜洛的回答,苏桃心里越发的烦躁慌乱,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夜洛眼里满满的是怒意,苏桃因为心中有怒火,也不甘示弱,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夜洛熊熊怒火下那一闪而过的心伤。
他俩目光在空中激起火花,夜洛还是没有开口,他余光扫了一眼白子墨,见他装着那副痛苦的样子在博同情,心里更加不齿。
白子墨本来没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夜洛,可是此刻他思绪紊乱,头疼欲裂,只想赶快离开,回去调整内息,把这头痛欲裂的感觉给压制住。
“子墨,你要不要紧,这怎么办啊?”苏桃见夜洛一直不出声,也不打算放人,执拗的扶着白子墨,想要把他扶出去。
小花急忙帮忙,可白子墨即使瘦弱不堪,但终究是一个男人的身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加上苏桃的脚上有伤,使不出力气,两个人拉了半天,也没有把白子墨拉起来。
夜洛虽然侧对着他们三个,但是自己的余光一直留在苏桃身上,见她脚上的伤口全都崩开,血染红了脚上的白布,不平静的心再次乱跳起来。
“小桃,我没事儿,我自己能走。”白子墨不想再装下去,头疼的让他恨不得去撞墙,再在这里被夜洛看出来他不是装的,恐怕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白子墨说着轻轻的扶开苏桃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倒也稳住了。
苏桃腿一软便坐在地上,她仰头看着白子墨,见他能自己站起来,想来应该没有受什么内伤,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可是脚下的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咬苏桃的蛇都是人、妖边界的獠牙毒蛇,凶残无比,被它们咬到,不被毒死也得掉层肉。
苏桃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乱动,伤口一直不愈合,血流多了,伤了元气。
再加上刚刚气火攻心,这会儿神经一放松,头晕晕的,苏桃还想嘱咐白子墨一句,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耳边似乎听见谁说什么,苏桃想仔细听听,可惜头一沉,直接歪倒在地上。
白子墨已经站起来了,刚要往外走,突然感觉脚边儿有什么倒下去了。
他呼吸一滞,意识到苏桃晕过去了,想都没想身体快自己的意识一步就猛地转身伸手去扶苏桃。
可终究比夜洛慢了一步,夜洛直接一把把苏桃拉起来,抱入怀里,让她一直流血的脚不要再承重。
白子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自己好像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苏桃,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好像触碰到什么烫人的东西一般,快速的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微微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心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