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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冰凉的泪液终究打湿了他的肩膀,混着一点点血丝,在她低低的抽搐声中,如同流淌着鸣奏哀伤的弦。
“为了改变一些事,我忘记了过往。然后我现,我的敌人纵然不可怕,并非不可战胜。可是我却在掌控过去,现在,未来的某个时期的自己面前,失去了抗争的机会。”陆斯恩搂着她,排着她的背,“我们的孩子,虽然不会属于你……但他终究会来到你身边。”
她摇了摇头,丝扫过他的背,她难以理解,但她知道他会解释。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陆斯恩紧了紧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女人,“我们的孩子会在你出生后不久,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什么?”她紧张地问道。
“不是死去的意思,他会去阿斯托莉雅世界,我和你说过,那就是我来的世界。在那里,他会健康地长大,虽然会遭受一些挫折和磨难,但终究会有惊无险地成长起来,一步步地走向世界的巅峰,与神比肩……然后他会穿越时间,空间,撇弃所有试图掌控他的存在,无论是各种各样的神,还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我,他都会以强硬的姿态走自己的路,走到你的身边。”陆斯恩仰着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让你理解,但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恶魔,你就是我的女神,真正的女神。”
……
……
克莉丝汀夫人走出维纳多古典剧场,她的身后跟着蓝斯特洛和夏洛特庄园威名赫赫的十骑士,他们散开在她身侧,冷漠地打量着周围一切注目过来的行人,如同锋利的剑刃,让人不寒而栗。
她看着陆斯恩的背影渐行渐远,短暂的欢愉后他安静地离去,却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难过,她的手掌按在小腹上,这个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什么烈金雷诺特公爵夫人,什么圣裔的称号,能够为他做的事情,她可以撇弃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到。
克莉丝汀夫人依然会回到黑森林巴登酒店,她没有躲避那些期待着从她透露出的支言片语间把握自己和家族命运的人,以她现在的身份,必然有无数人在关注,躲到任何地方都会被人找出来。
克莉丝汀夫人自然也不会回到夏洛特庄园,她连厨子都带出来了。
陆斯恩为了不让鲁宾先生失望,却又去了一趟夏洛特庄园。
在庄园门口,他看到了有些惴惴不安的鲁宾,他时不时地偷偷打量一番西里尔区来往的马车,一惊一乍的神色显然意味着他认出了这些过往的马车属于哪些显赫的大人物。
“你好,鲁宾先生,非常高兴你能够接受邀请。”陆斯恩缓缓走近。
没有接到命令,鲁宾也不是夏洛特庄园经常来往的朋友,护卫自然不可能放他进去,如果不是他一再声称是克莉丝汀夫人邀请前来,只怕他那有些鬼乐的行迹早就让护卫把他丢进伊苏河了。
“我们谈谈海罗姆多骑士。”送上一杯温热的红茶,在浓郁的香味中,陆斯恩看着因为庄园的奢华而震惊的鲁宾。
第一百八十七章 艺术()
兰王国虽然没有樱兰罗帝国那样统治海洋的强横海军着自己的海外属地,其中有一片拥有一个小庄园的属地为伊夫曼尼。
这片属地以庄园主的姓氏命名,这是一个传统的家族,父亲常年在外,母亲,祖母,姑妈环绕在家中唯一的男孩,小伊夫曼尼身边,这个小男孩在17岁那年走出了孤悬一隅的庄园,来到了法兰。
不久以后,一个名叫克瑞斯昂的男人来到庄园拜访女主人,他介绍了自己,然后告诉女主人,“夫人,你的儿子是我唯一相信可以继承我事业的人。
”
即使是在一片几乎被法兰上流社会和流行***遗忘的角落,女主人依然知道克瑞斯昂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法兰王室御用珠宝商,黎多瑙皇宫席设计师,法兰着名服饰品牌克瑞斯的缔造者,一个被法兰国王赞誉为“前文艺时代后,再次将法兰引领走入艺术生活的男人”。
克瑞斯昂对女主人儿子的评价,让女主人几乎惊呆了,她这才知道自己那个瘦瘦的,总是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礼服,带着黑框眼睛,脸上洋溢着微带腼腆微笑,轻声细语说话,看起来像个神学院里虔诚的神学士的大男孩到底做出了怎么一番惊人的成就!
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艺术家,他总是能够用自己的灵感掀起贵族***里激荡的风潮,艳丽的塔夫绸缎裙子,镶嵌着宝石地狭窄垂丝腰带,喜拉雅雪顶巨熊绒毛长靴,还有那种几乎每个参加晚宴的女士必备地雪纺蕾丝披肩,他在服装界却得举世瞩目地成就后,受到法兰教区红衣大主教洛迪坎特的邀请,设计了戴福斯大教堂,这座受到教皇陛下奖的大教堂为伊夫曼尼赢得了一枚圣殿骑士勋章,然后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法兰王国皇宫的席设计师。
鲁宾一直以为伊夫曼尼只为法兰王室和洛迪坎特大主教服务过,却不知道这位在去年逝世后名字被用黄金镶嵌在法兰皇宫宫门左侧的男人,还留下了更精致也更彰显他才华的作品。
鲁宾忘记了他来到这里地目的,作为凯蒂亚珠宝的供货商,他以为自己在见惯了新月大陆埃博拉商人那种穷奢极欲地生活后,不会再为奢华而震惊。
为了融入伦德上流社会而参加过不少艺术展览,设计会展以及各种提高品味地私人鉴赏会的鲁宾,一眼就看出来大厅出自伊夫曼尼的手笔。
陆斯恩耐心地等待着鲁宾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地失礼以后,才慢悠悠地开始介绍:“这是伊夫曼尼的设计,他地作品最显着的风格就是没有明确地设计理念,非常随意,灵活,自然。他说当时尚褪去色彩,唯有风格留下,他执着于像香奈一样创造自我的风格……当然,我知道最吸引你目光的还是他设计的这盘棋子,它是世界上最贵的棋子,在伊夫曼尼的指导下,过三十名最顶尖的工匠,耗时一百六十余天,利用了共186克拉,99oo黑色和白色的银钻,以及大约12oo克拉的其他宝石制造。价值甚至过了达文西斯的一些作品。”
鲁宾死死地盯着这盘价值连城的棋子,作为一名珠宝商,他自然有着毒辣的鉴赏目光,不需要陆斯恩多说,他就可以估摸出它的价值,再加上是伊夫曼尼不多的几件没有记录在法兰珠宝年鉴上的作品,更有收藏价值。
“如果我们的交谈十分愉快,我可以把这盘棋子送给你。”陆斯恩漫不经心地道。
鲁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陆斯恩重复一遍之后,才用欣喜而略带怀疑的目光看着陆斯恩。
这个年轻人是谁?鲁宾不能理解,即使是克莉丝汀夫人,难道就可以用这种随意的奢侈态度将伊夫曼尼的珍品送人吗?
“在你眼里,作为一名珠宝商,你能够看到它的价值,那是珠宝的价值,换句话说就是金币的数量。格里沙尔塔小姐说过,镶嵌了太多珠宝的艺术品,缺乏纯粹的艺术气息,它耀眼的光芒总是让人们高估了它的艺术成就,在忽略了它减低艺术价值的瑕疵。”陆斯恩将那盘拜访在桌子上的棋子推到鲁宾身前,“无论是克莉丝汀夫人,还是格里沙尔塔小姐,她们并不缺少金币,也不在意珠宝的数量,但是如果她们对于这些东西所代表的艺术品味持否定态度,那么这些东西就毫无价值……一堆闪光的小玩意而已,格里沙尔塔小姐这样评价它。”
陆斯恩的笑容中有着回忆时淡淡的温馨,也有些几不可察的惆怅,罗秀,这个**特行的女子,在他所见识到的林林
人类中,也只有她能够对所谓的艺术大师作品完全
“请问你是?”鲁宾火热的目光艰难地从那灼烧他眼睛的棋子上移开,猜测着陆斯恩的身份,他自然不是夏洛特庄园里的两位女主人,他虽然俊俏,但也不像穿上女装的男子,他更不会是安德烈公爵……鲁宾听说过安德烈公爵强壮的体魄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力的压抑感,而这个年轻人却让人觉得十分虚幻,仿佛是遥遥仰望难以触碰。
他更不可能是修斯坦尼顿伯爵,太年轻了。
“陆斯恩尔。欧德修梵克。烈金雷诺特。”陆斯恩并没有要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或者说他这个真实的身份本就是一种掩饰。
听到对方的名字里有这样两个姓氏,鲁宾不再怀对方是否有如此慷慨出手的底气。
“你真的海罗姆多骑士的后裔?”陆斯恩打量着鲁宾,这个男人身上可不见到任何一点一个神圣骑士的影子。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后裔。”鲁宾骄傲地道,他已经打定注意顺着这个年轻人的谈话,让这次谈话“非常愉快”。
陆斯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可是如何证明?鲁宾先生,我非常关注海罗姆多骑士。我可不想被人骗了,尤其是被一个想要拿几杯甜酒和一些蛋糕将一个可爱的女子骗上床的男人欺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鲁宾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对任何人和事都过目不忘,尤其是那些有趣的事情。这样的人往往会因为记忆太过于厚重而显得有些难以接触,他们有时候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心情愉悦,也会因为突然这件小事勾起了他记忆深处不愉快的过往而心情抑郁。”陆斯恩遗憾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果。”
鲁宾当然知道,这意味着这盘价值连城的棋子将不会属于他,同时他也体会到了陆斯恩的意思,只要他的回答让陆斯恩满意,陆斯恩不会去计较他的丑事,承诺依然有效。
“我可以证明……”鲁宾避开那个会让自己丢脸的话题,“我想你一定知道不久前伦德的一件大案。”
“什么案子?”陆斯恩并不在意鲁宾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