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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人,这是无效地决斗。我先前的承诺已经失效。”罗伯茨船长似乎想转移霍兰德注意力,重新竖立他船长的威严。
“什么承诺?”陆斯恩疑惑地问道。
“什么承诺都不重要,罗伯茨,这艘船上已经轮不到你号命令了。”霍兰德随手拾起一把水手刀,架在罗伯茨船长的脖子上。
罗伯茨船长看着霍兰德冷笑,“你不会杀我,杀了我,你们取不出那些债券和金币,更不用说传说中基德船长的宝藏了。我现在可以相信,你在杀了戴维斯之后,并没有想要再杀我的野心了,因为你如果有这样的野心,你就不会把戴维斯藏着地那份藏宝地图交给我。”
“可惜,你辜负了我地信任和友谊。”霍兰德摸了摸他的右眼,“当你成为船长以后,我以为我地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可你为了竖立你的船长威信和所谓的大公无私,依然让我当一名普通的海盗,你知道直角器是什么吗?年轻人。”
霍兰德朝陆斯恩问,陆斯恩同情地回答道:“数十年前,六分仪还没有被广泛运用,远航时用来确定海上坐标的还是古老的直角器,这是一种t形的木制测量仪器,使用时要将它放在眼睛前面,再将横轴和海平线重叠,垂直的指针指向太阳,操作直角器需要直视太阳,会让人看瞎眼睛。”
“不管我在战斗中砍掉了多少脑袋,身上有多少伤疤,我都没有得到我应该得到的,直到我看瞎了这只眼睛,你大概觉得这时候提拔我,不会再动摇你的地位和威信,才让我可以分一份半的战利品。”霍兰德冷不丁地翻转了刀刃,刺入了罗伯茨船长的右眼!
“霍兰德……”罗伯茨船长捂住鲜血淋漓的右眼,剩下的一只左眼露出狰狞的怨毒,“如果你再折磨我,我誓,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基德船长的地图。”
“在海上,船长就是国王,船员如果对船长不敬,他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罗伯茨,我已经是霍兰德船长了,我记得你曾经用过一些刑罚,都很有趣。抛入海中,这是最简单的。或者可以把你捆在船尾上,你可以在拖曳中痛苦地多活几天,放逐也不错,只是荒岛难寻。把你丢在舢板上等待日射病或者鲨鱼也是个不错的方法。摩西之法知道吗?用九股浸透菜油的绳子,绳鞭上装上倒刺,再给你的背上涂抹点美味的果酱,一定很有趣吧,始祖曾经为人赎罪,受过三十九鞭,不知道你能不能挨过这个数?”霍兰德倒转刀刃。舔舐着罗伯茨的血液,露出畅快的表情。
霍兰德表情如同嗜血的狂兽,完全失去了理智。罗伯茨一步步推到船舷边上,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海风刮开。海岸线,小岛和复杂的航线标注图案在风中飞舞,“霍兰德,你前进一步,我就把它丢进海里。”
霍兰德地步子果然停住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霍兰德。作为一名海盗,还有比宝藏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有什么恩怨不能先抛开?说不定等我们找到宝藏后,你会现这些争执都只是无聊的小事情,船长?船长算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一名贵族,像个上层社会地人一样喝着最美味的波尔多红酒,玩弄法兰的凯尔维尔女人和埃博拉地女宠?”罗伯茨很满意霍兰德的表情,只要挨过眼前的难关,他一定会让霍兰德尝尝在船底被龙骨摩擦时。那些利刃般锋锐的木刺和石垢刺入皮肉的味道。
“巴尔巴罗萨。短弩给我。”霍兰德朝身后一名有着海盗中罕见的白皙皮肤地卷年轻人说道。
名为巴尔巴罗萨的年轻海盗将短弩交给霍兰德,顺手又拾起了一把水手刀,没有武器在手的海盗,总会缺少一种安全感。
霍兰德拿着短弩,在罗伯茨惊疑的目光中用他的独眼瞄准。
“唆!”
弩箭在海风中呼啸如一条黑线,准确地射中了罗伯茨的手腕,罗伯茨一声惨叫。手腕上的鲜血喷薄而去。他却依然死死地捏住那张羊皮地图。
霍兰德的嘴角牵扯出一丝狞笑,黑灰色地牙齿如野兽地獠牙般紧咬着下唇。他又射出一箭,罗伯茨再也吃不住痛,手一送,那张让罗伯茨视若生命,又拿来作为最后保命持凭的地图,被卷入了海中,一个浪花拍过,已经无影无踪。
“你!”罗伯茨船长绝望地软瘫在甲板上,不只是因为再也没有威胁霍兰德的东西,也为了基德船长的宝藏。
他看着在风中狂笑的霍兰德,难以置信地道:“那可是能让我们成为整个多米尼克大陆最富裕的人的宝藏,我们甚至可以用它来武装一只海军,比樱兰罗帝国地海军还要强大,建立比教皇宫更气派地宫殿,你……”
鲜血从他眼睛和手腕上的两个伤口流淌而出,然而此时他却好像完全无法感觉到那种疼痛一般。
“愚蠢地罗伯茨,看来你在那不列斯海岸的名声全是因为我而得来,黑色准男爵?这个充满着绅士和贵族味道的外号应该属于我。”霍兰德轻蔑地笑了起来,“我杀了戴维斯,在第二天才把那张羊皮地图交给你,难道你忘记了吗?在洛熙区,我们成为巴巴罗斯商船的水手前,我们可是靠着制作假冒身份证明和徽章生活,要复制一张羊皮地图并不难吧,每一个步骤你都很清楚,不是吗?”
“救我……救我……年轻人,我可以让你成为皇家流浪汉的船长,我在那不列斯海的岛上还有三十多条船!”罗伯茨船长彻底绝望了,霍兰德没有放弃宝藏,他曾经最忠诚的朋友和下属,即使在那时候没有打算背叛他,却也已经开始防范他了!
他就近扑向陆斯恩,陆斯恩厌恶地闪开,作为一名西里尔区标准的贵族,他可没有兴趣和满身腥臭,经年累月不洗澡的海盗来一次热情的拥抱。
看到罗伯茨的垂死挣扎,霍兰德仰天大笑起来,充满了快意,他的笑声被海风吹散,远远地荡去,或者其中还有一点点的悲哀吧,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塔利王都洛熙区下水道里等待着罗伯茨接济的霍兰德,终于成为了皇家流浪汉号的船长,他将是那不列斯海上的王,是和黑胡子船长爱德华·迪奇,塞维尔小说《海盗船长》的原型人物威尔亚姆·汤姆逊,这样大海盗头子齐名的“独眼准男爵”。
霍兰德甚至想好了这样一个如此独特而悍勇的外号,他无数次在心中幻想着这一天,这时候他大声地在樱兰罗海峡上空喊出了自己的外号:“独眼准男爵!当我在海上驰骋时,大家都唤我做船长霍兰德,当我在海上驰骋时。坏事做尽,违背神的法则,当我在海上驰骋时。四处游荡,找寻猎物,烧死虏虐……”
塞尔维亚《海盗船长》中基德船长的遗言。这样经典的台词,霍兰德甚至没有机会背诵完备,一把锋利地剑刃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如泉涌般,他艰难地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原来递给他短弩地年轻海盗巴尔巴罗萨。
与此同时。躲到陆斯恩身后的罗伯茨趁人不备从怀中掏出一架连短弩,这是最尖端精锐的装备,和他地那把刻着贵族徽章的骑士长剑一样,是某次大收获中得到的战利品,也是他真正的保命武器,他甚至没有让霍兰德知道。
连短弩射出三只弩箭,让追随霍兰德的三个海盗顿时毙命,弩箭上涂抹着从毒蛇獠牙上取的毒液。见血封喉。
巴尔巴罗萨在剩下地两个海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转手操利索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罗伯茨得意地笑了起来,独眼鲜血淋漓,让他显得格外的恐怖,如同刚刚嗜血同类的恶兽。
“年轻人,你以为我真的是向你求救吗?你将为你的躲避付出生命的代价。”罗伯茨淡淡地宣判着陆斯恩地最后命运,他刚才只是为了寻求一个拔出短弩配合巴尔巴罗萨地机会,而且如果那些海盗反应迅射出弩箭。陆斯恩也是个不错的靶子。
陆斯恩很无辜。他真的不想被卷入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背叛我?”霍兰德看着巴尔巴罗萨,口中流淌着鲜血。怨恨而惊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巴尔巴罗萨。
巴尔巴罗萨笑了笑,顺手让霍兰德的另外一只眼睛瞎掉,“我讨厌这种目光。”
年轻海盗笑着对一旁紧皱着眉头的欧恩船长说道,“不要反抗,我有塔利王国最高阶地骑士勋章,我地剑术比你高明得多,三个回合,我可以挑下你的武器。”
欧恩船长沉默不语,刚才巴尔巴罗斯持刀结束三个海盗那炫目狠辣地手法,让他的话很有慑服力。
“你辛辛苦苦培养的心腹,你知道他为什么背叛你吗?因为他是戴维斯船长的儿子!我早就告诉他了,杀死戴维斯船长的是你!”罗伯茨踩着霍兰德肥胖的肚子,“真恶心,像踩着一条死肥猪。”
霍兰德听到这样的消息,却依然无法相信,死命地摇摆着脑袋,“不……不可能……罗伯茨,你这个蠢材,这是我让巴尔巴罗萨这样和你说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戴维斯船长的儿子,他是塔利国王的侍卫,你知道你那张掠私证可是我千辛万苦拿来的,巴尔巴罗萨答应过我,协助我成为船长!”
掠私证是一种由政府给私人武装船只攻击,俘获,和抢劫特许国船只的正式授权公文,获得掠私证的海盗,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获得政府的保护,例如在针对非本国的劫掠活动中,拥有掠私证的海盗甚至可以得到本国海军的协助前提是支付一部分的掠夺收入。
罗伯茨脸色煞白,他的独目中年轻海盗巴尔巴罗萨的笑容是如此让人惶恐,他的牙齿在颤,他可是知道巴尔巴罗萨的剑刃有多锋利,“他在说谎,他试图让我们的友谊产生裂痕,是这样吧,巴尔巴罗萨?”
“友谊?你真会选择玷污人世间最美丽的东西。我还以为你和霍兰德之间的友谊最动人呢,罗伯茨,霍兰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