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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跟在后面。这人也有三十来岁了,体重足有两百多磅。他走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难以跟上母亲的步伐。
女人名叫玛格丽特,是皇帝的哥哥——安德烈公爵的遗孀;她儿子葛罗公爵则是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二人走入金殿,只见悬旗高挂,紫幔低垂。阳光被隔绝在窗外,大殿里显得帷幕重重。
玛格丽特停住脚步,望着头顶上各个贵族的纹章旗,轻蔑的一笑。随即大步走到会议桌前。七位重臣在桌边团团围坐,正等着她的到来。
这七人分别是饿狼公国的大公瑟里芬奇、巨熊公国大公西弗尔、禁军司令、国务大臣、财政大臣、参议院议会长和首席大法官。
他们起身避席,向玛格丽特和葛罗行礼。玛格丽特挨个扫视着这七人的脸,当目光落在禁军司令脸上的时候,他微微点了下头。
玛格丽特会心一笑,缓缓的开口道:“先生们,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国务大臣忙不迭的开口道:“女士,恕我直言,内务方面已经一团糟了。由于没有陛下盖章,各地的公文已经堆得和山一样高。我和同僚们通宵工作也只能处理那些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财政大臣插话道:“国库也迅速出现了赤字,安达尔省、加各答省和海因姆斯省均已告急。有几笔款子需要陛下御笔亲批才能生效,情急之下我不得已动用了帑银,希望您能理解。”
议会长也想诉苦,但被玛格丽特粗暴的制止了。
她一拍桌子厉声道:“够了,先生们!我和公爵不是来听这些细枝末节的!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当官当得久了,都变得滑头起来。大家避重就轻,谁也不想谈论重点!”
三人唯唯连声,玛格丽特继续说道:“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迅速查明陛下的死因,将凶手绳之以法;第二就是立即决定皇位的归属。
先生们,皇位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七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大法官鼓起勇气说道:“女士,您说的没错。但卑职觉得……关于皇位继承的问题似乎没什么好讨论的。自大皇子幼年夭折后,二皇子格兰特便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依卑职之见,现在宜……宜火速诏二皇子从前线返回首都,继承皇位才是……”
玛格丽特一笑道:“大法官,您深谙法条。应当知道‘顺位继承人’这一规则,只适用于皇帝没有遗嘱的情况。”
大法官点点头:“是的,但卑职从未听说过陛下有过立遗嘱之举,因此……”
“谁说没有?遗嘱就在我这!”她一伸手,从葛罗的手里接过一张羊皮纸,上面盖着皇帝的火漆封印。日久年深,纸边已经开始泛黄。
大法官拆开火漆,仔细的阅读里面的内容。上面白纸黑字的记载着莱德四世的笔迹,他在百年要将皇位传给侄子葛罗。
过了多时,大法官把遗嘱往桌子上一放,叹了口气道:“女士,这遗嘱的内容、印章和签名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但是?”
“我仍然无法鉴定它的真伪和法律效力,如果要证明这是真的,恐怕需要更加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要知道……这种文书是很容易伪造的。”
禁军司令霍的一声站起身,右手按在宝剑上向大法官怒目而视。这些人里只有他佩戴了武器。
但玛格丽特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司令官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玛格丽特一笑,对大法官说道:“我理解您的疑虑,毕竟在我们这个时代,信任已经成为一种稀缺品了。不过我可以向您证明它的真实性。首先,莱德四世陛下的皇位本应属于我丈夫安德烈公爵。这一点您总不能否认吧?”
大法官沉默片刻道:“没错。公爵本是莱德三世陛下的长子,要不是他为国捐躯,本应由他承继大统。”
“好。莱德四世登基后,也曾多次表达过对我丈夫的惋惜之情。事实表明他有充分将皇位还给安德烈子嗣的意愿。
他曾分别在1617年、1618年和1621年公开宣称他早晚有一天会传位于葛罗。每次他说这话时,周围都有上百名见证者,您总不会怀疑吧?”玛格丽特步步紧逼。
大法官争辩道:“是的……但当时的情境陛下是出于……”
“大人!”玛格丽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作为臣子,最忌讳的就是妄自揣度圣意。况且身为王者当一言九鼎,岂有朝令夕改的道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若还固执己见就不是正直而是迂腐了!”
第81章 深宫疑云(二)()
大法官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禁军司令,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吧。夫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禁军司令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来表个态,支持葛罗公爵依法继位的人请举手!”
剩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瑟里芬奇大公站起来道:“在下代表饿狼公国坚定的支持葛罗公爵继承皇位。”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公国的大印,毕恭毕敬的放在玛格丽特面前。
“非常时期,请夫人权且暂摄饿狼公国的一切事务。”
玛格丽特笑了笑,把大印推了回去。“大公,您这是做什么?天呐,您多虑了!快把它收好,外人见了恐怕会笑话咱们呢!”
瑟里芬奇一鞠躬:“是,夫人,我失态了。”说罢,他小心翼翼的把印章揣回怀里。
玛格丽特又望向西弗尔:“西弗尔大公,您和巨熊公国呢?咱们是老朋友了,您总得站出来为我们母子说句公道话吧。”
西弗尔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他字斟句酌的说道:“玛格丽特夫人,我仍然觉得此事应当从长计议。请别误会,我认为您出示的遗嘱完全真实有效。但即便如此,我们在二皇子格兰特不在场的情况下就做此决定,仍稍显草率。我建议最好能等到他返回首都,当着他的面履行完全部手续,继位一事方有定论。”
玛格丽特冷冷的说:“那你是要和我们唱反调喽?”
西弗尔不卑不亢的说道:“并非如此,夫人!您知道我和您丈夫曾是患难与共的战友,我一直都是支持您的,我这样说完全是出于稳定局势的考虑。
况且二皇子手握重兵,在前线与联邦军交战。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引起他的……不,是引起士兵们的不满,那对帝国可是天大的祸患!因此我建议您谨慎行事。
我向您保证,在下会尽全力维护帝国的秩序,保证皇位平稳交接。如果有人妄图颠倒乾坤,无论他是谁,我巨熊公国绝不容情!”
玛格丽特眯起眼睛,西弗尔这只老狐狸越来越狡猾了。他这番话滴水不漏,看似头头是道,实则毫无营养。但无论如何,他没有表示反对。
玛格丽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咱们先搁置分歧,以大局为重。召回二皇子是肯定要做的,但他身负国事,只怕仓促之间难以返回。
这样吧,咱们取个折衷的办法。一会我就命文书处拟一道诏令,加急送至前线军中。但无论二皇子能否赶回来,登基之事不可耽搁。这样总可以吧”
西弗尔出了一头冷汗,他站起来鞠了一躬道:“夫人,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坐下后,西弗尔心里长出一口气。
禁军司令死死盯着剩下的三个大官,阴沉着脸问道:“那你们呢?”
那三人本既贪生怕死,又毫无立场。看见司令官腰间的宝剑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们忙不迭的说道:“我们当然支持葛罗公爵,愿唯他马首是瞻!”
玛格丽特道:“那就好,国务大臣,你将陛下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新皇将于五日后登基,请各位务必通力配合。我们母子在这谢过各位了!”玛格丽特和葛罗站起身,向几人深鞠一躬。
母子二人安排好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后已是晚上了。他们并未返回府邸,而是留宿在皇宫。在这非常时期玛格丽特决定亲自坐镇指挥。
葛罗亲自为他母亲端来晚餐。与他人的印象不同,玛格丽特只吃很简单的素食,生活过得也相当简朴。这女人似乎只对权力感兴趣。
葛罗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满腹心事。
玛格丽特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身为王者应喜怒不形于色。你这个样子,就连种地的人都能看出你有心事。如果别人猜透了你所想之事,不是对你曲意逢迎,便是以此为把柄要挟你!快把那副模样收起来,我在吃饭,别让我看着恶心。”
葛罗低头道:“母亲教训的是。”过了一会他有怯怯的说道:“关于继位,儿子……还有几点担心……”
玛格丽特头也不抬的答道:“嗯,说来听听。”
“您说……两位大公和那几个重臣会真心实意的支持我们吗?”
玛格丽特用餐刀切下一块芦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当然不会。这些人里除了禁军司令没人完全支持我们。”
葛罗问道:“不会吧?我看瑟里芬奇似乎表现得很诚恳。希弗尔虽然没明确表态,但听他话的意思还是支持咱们的……只有大法官表现出明确的反对。”
玛格丽特狡黠的一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必来问我?你既然这么问就说明心存疑虑。不是吗?”
葛罗嗫嚅道:“母亲说的极是……但我没想到,咱们的朋友居然这么少。”
玛格丽特哈哈大笑:“我的孩子呀,政治中哪有什么朋友?同党已经是最牢固的关系了。还有你说瑟里芬奇诚恳?算了吧。我看日后他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咱们。”
葛罗大惊:“不会吧!他今天可是把印章都交给您了呀!”
玛格丽特又吃了口青菜道:“他越这么装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