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诿涣朔朗亍R虼思刚幸还憷潜凡豢啊�
安全顾问在旁边一边观战,边出言讥讽道:“好一个阿拉莫哈德,果然剑术高超,尤其是这招‘落水之狗’用得漂亮极了,简直和原版一模一样。我看要是给你加条尾巴你就能汪汪叫了!”
安全顾问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神情和个女人几无差别。他这么说原意本是要激怒西蒙,却被西蒙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西蒙忽然向后一跃,对伊娜姆道:“慢着!”
伊娜姆经过几番暴风骤雨般的猛攻,体力消耗极大,巴不得能歇一会。因此立刻停住了弯刀。
安全顾问问道:“怎么了西蒙先生?打不动了吗?”
西蒙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有个疑问……”
“哦,什么疑问?我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毕竟这几乎是你最后的愿望了。”
西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问道:“你明明是个阉人,为什么却总喜欢到处认干女儿,当人家爸爸?”
伊娜姆一听这话大为吃惊,她回过头去看着安全顾问。只见他面色铁青,愠怒在眉宇间游走。
他拼命压低了嗓子骂道:“你这小混蛋胡说什么呢,谁是阉人?再敢造谣我一会便拔了你的舌头!”
西蒙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又何必动怒呢?等等,莫非真的被我猜中了?”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说这两句话时仿佛在排练戏剧。
西蒙深谙人的心理,他知道越是不光彩的事情,人往往越害怕围观。因此虽然没有观众,但西蒙还是表现出“演出”的感觉。这种做法对于安全顾问来说比任何刑罚都可怕,好像把他灵魂深处最阴暗的秘密暴露在太阳下鞭打一样。
他果然变得不安起来,疑神疑鬼的望向四周,缩着脖子道:“不是,我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天空如泼了墨一般阴沉,马上就要下雨了。
西蒙丝毫不顾安全顾问的感受,滔滔不绝的说道:“不,你就是!
你本是个穷人家的苦孩子,父母实在养不活你,便狠心在你身上割了一刀,你很小就进宫了……”
“住口……”
“进宫以后你受尽百般折磨,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要挑水、扫厕所、伺候主子。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更惨的是你由于去势缘故,样子越来越美。有一天皇帝见到了你,二话不说便把你污辱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住口,别说了!”
“呵呵,我为什么要住口?你一个孩子怎受得了这种苦,你又冷又疼,整整呻吟了好几天,却没人来管你。你本应憎恨皇帝,但奇怪的是你的心理开始慢慢变化,对施虐者居然产生了依赖和感激的情感。
你很快成了这暴君最忠实的拥趸,美化他的一切暴行。这么多年,你为他铲除异己早已双手染满鲜血,却忘了自己本来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其实你意识到皇帝才是最大的恶人,但却坚决不肯承认,因为一旦你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恶的,而你小心翼翼维持的精神世界也会随之崩溃。
你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想养个孩子赎罪。但你连个正常人都做不好,怎么能做人家的父亲呢?你只好靠威逼和酷刑来控制她,而她则对你除了憎恨外没有丝毫感情……”
西蒙这番猜测居然八九不离十。坊间流传着许多关于阉人的悲惨传说;西蒙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听见这种故事便记了下来。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这种悲剧几乎在每个阉人身上都发生过,因此西蒙能像神机妙算一般道出他的经历。
安全顾问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捂住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住口!我叫你住口啊!女儿们爱我,你不许这么说她们!”
见此情景,西蒙心中一片雪亮。前面无论自己如何羞辱安全顾问,他总是还可以控制情绪,但一提到“女儿”二字,他就像一个疯子般彻底失控了。
西蒙右手扶住剑柄,深吸一了口气。
闪电划破长空,天上响起沉闷的雷声,一场大雨终于降临。
就在雷声未绝,雨水还未落地之时,西蒙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安全顾问出手了。他这一剑刺穿了顾问的胸膛,当他把剑收回鞘中以后,周围才响起雨点敲击万物的喧哗声。
安全顾问看着胸前的伤口,摸了摸鲜血,用难以置信语气的道:“阿拉莫哈德,好快的……剑。”说完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伊娜姆见状惊叫一声,冲过来扶住安全顾问。她对西蒙道:“你杀了他,他手下的人会把我妹妹折磨致死的!”
西蒙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安全顾问先生绝不会那么做。我开始以为他只把你一人当成女儿,但就在刚才,我可以确定在他心目中你们两姐妹都是他的孩子。
他在和我进行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因为他爱你们,不会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一个可怜的父亲把他最大的软肋暴露在外,怎会不失败呢?”
第64章 黄沙噬天(四)()
伊娜姆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为什么还要碾断我妹妹的双腿?”
“谁知道呢,他的爱是一种畸形的爱。或许他是想拴住你妹妹,或许他只是当时还没有对你妹妹产生这种情感。不过我刚才提到‘女儿’二字的时候,他确实有强烈的反应。
有人说过,世界上只有两种事情是无法掩饰的:咳嗽和爱。不管他的手段多卑劣,但他始终是爱你们的,这一点无可置疑。”
伊娜姆低头看着安全顾问,他正在一口一口的咳出鲜血。雨水迅速冲掉了血迹,但衣服前襟还是被染得通红。
伊娜姆对这个长期以来压迫她的怪人毫无怜悯,更谈不上什么亲情,对他只有仇恨与憎恶。她精通十几种刑讯逼供的方法,为了妹妹,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这些酷刑施加到这个临死的老人身上。
但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安全顾问的嘴角轻轻牵动,若有若无的朝她微笑了一下。伊娜姆感到心底某一块最柔软的部位被击中了。她失去了对泪腺的控制,泪水夺眶而出。
伊娜姆顿时惊慌失措,她不相信自己居然会为这个她最痛恨的人流泪。她偷偷望向西蒙,西蒙低头盯着脚尖沉默不语。她又用余光扫视安全顾问,这老人瞳孔散乱,似乎在注视虚无中的某个神灵。
伊娜姆赶忙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眼眶,清洗掉泪痕。她一生流过无数次眼泪,绝大多数都是逢场作戏;然而这一次却是最真实的。
她以为没人发现自己的泪水,但却听见怀中的老人说道:“我真佩服你……阿拉莫哈德,你说得……说得对,咳嗽和……爱,都是无法掩饰的。”
安全顾问的眼神里空无一物,显然是已经失去视力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的在伊娜姆脸颊上蹭了一下,像是要为她拭去泪水。
只听他说道:“好姑娘,你别哭……”
伊娜姆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肩剧烈的抽动起来,泪水滚滚而下。
只听安全顾问说道:“你妹妹就在家里……没人看着她。你去把她带走吧……你们……”他说着,忽然又“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都是我的好女儿……好女儿……”
伊娜姆回想起来,安全顾问虽然总是给她最危险的任务,但往往都是能立大功的。而且她总是能在危机时刻化险为夷,现在想来应该是安全顾问的庇护所赐。
伊娜姆看着安全顾问,他已奄奄一息,但脸上的神情还有一丝遗憾。伊娜姆知道他还在等着一声发自内心的呼唤。
她终于决定放下仇恨。
伊娜姆鼓起勇气,慢慢张开嘴。
但就在这时,安全顾问头一歪便死去了。这最后一声“爸爸”终于还是没能叫出口。
滂沱大雨中,西蒙和伊娜姆相互无言。过了许久,伊娜姆放下老人,对着尸体行了个礼,转身对西蒙说:“咱们走吧,和我一起去找我妹妹。”
两人穿街过巷,这场大雨仿佛暂时熄灭了人们的热情。夏拉尔人正式接管了城市,让一切变得有序起来。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安全顾问的宅邸。这栋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雨中,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象中豪华。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刻意营造的,安全顾问为人低调,极少有人知道这就是他的住所。因此,这座老宅才得以在昨晚的暴乱中幸存下来。
西蒙和伊娜姆来到门口,不等他们敲门,便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嘎吱吱的响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急不可待的打开门。她见到两人,一脸的失望。垂下眼帘问道:“先生、太太你们好,你们是来找我爸爸的吗?他不在家。”
伊娜姆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蹲下身子柔声道:“不,我们就是来找你的。拜玲耶,我是你姐姐伊娜姆呀!”
孩子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一下扑倒伊娜姆怀里问道:“你这么多年都去哪了呀?我以为你抛下我不管了!”
伊娜姆抚摸着孩子的头发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了,好吗?”
孩子抽抽噎噎的道:“伊娜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真是把我吓坏了!人们全都跑出门去,他们把火把和点燃的酒瓶掷的满街都是,他们高喊着要推翻皇帝陛下的王朝。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造反呢?”
“你还小,姐姐没法和你解释清楚。等你长大一点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小女孩点点头,忽然指着西蒙问道:“姐姐,这位先生是谁?”
伊娜姆脸一红,侧着头答道:“这是……这是你的姐夫……”说完,她悄悄递给西蒙一个恳求的眼神。
西蒙一下子懵了,但随即就想到拜玲耶在不男不女的安全顾问身边长大,对于父亲的概念一定非常模糊。如果有个正常的男人来担任这个角色,那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