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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的人都齐了,不能到得估计也来不了了,只是你恐怕要注意一下,这可是堵上生命的一场戏,演不好了,可就没命了,”银月踩着无人的石椅跳下,双腿并拢站直,又展开双臂,像是宣告谢幕的侍者,“但这是一场戏哦!”
“什么意思?”凌羽问。
“就是说这不是真的,而是假的,你要演,而不是遵从你的内心,因为剧本早已经定好了,且只有一个人知道。”
银月越跑越快,凌羽却停住,他思考着银月的话语,脑海中早已经乱作一团。他抬起头,继续朝前走,布裙飞舞的银月在路中间停下,朝侧边看去,他也朝那里看去,两个房屋间一条窄巷出现,而窄巷尽头的房屋萦绕着月光,飞檐下的木风铃还在晃,却没有任何声音。
“你现在就可以回去,骑上你的龙,然后带上你喜欢的人,离开这里,一切的事情都与你无关,”银月侧过头说,“多好,你可以继续去游历你的大陆,继续你的冒险。”
凌羽微微笑了下没有说话,而是超过了银月,继续朝王宫走去。
“你真的决定了?”
银月在身后发问,凌羽依旧在走。
“那好给你点提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只需要注意五个人。”
凌羽又一次停住脚步,他想起了幽儿的话,将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出现,也许就是这个,他转过头看着银月,等待着她的答案。
银月伸出手掌,一个个掰下手指,“英俊的佩尔亦黎王、可恶的尼塞拉、还有神秘的星女大人以及我。”
“佩尔亦黎、尼塞拉、星女大人”凌羽重复着这几个人,他忽然一愣,抬起头问,“这才四个”
但街道上早已经重归寂静,微风扶起落尘,石椅上落下小鸟晃着脑袋。
他又一次转身,朝王宫走去。
王宫里这次真的围满了人,庭院里站着肩挎狼头的乌图与其他有威望的人,王宫外面则围满了男女老幼,都盯着那本就不高的二层小楼。
拥挤的人群让开一条窄窄的路,庭院里的乌图们都停止了交谈,注视着走进的男人。
凌羽收起长枪,取下兜帽,挂在耳朵上的音音螺伸展了一些身体,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无比白皙又恐怖。
“卡若拉”
庭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乌图躬身行礼,凌羽也抱以回礼,但脚步未停地进了屋里,一楼大厅里燃起篝火,炭盆旁坐着几个人,其实屋里还有很多空间,但院子里的乌图却没几个进来。
生面孔很多,熟悉的人除了几位格玛之外似乎只有坐在最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斯特里的父亲,他远远的点头致意,男人也微笑回礼。
火光映照间,费伦拖着长枪站在楼梯转台上,似乎把整个房屋分成了两个区域。
下方依旧是各个格玛代表一个势力,彼此虽然交流很少,但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那个楼梯的人。
“卡若拉先生,”一个和斯特里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起身,身旁的王的格玛也立刻回避。
凌羽礼貌行礼,抬起头时,中年男人已经来到面前。
“多翰克,三流域的乌图,”中年男人报上了身份,“族人传回消息,白色冰河区域又出现了兽族踪迹,我想请卡若拉先生,询问一下王如何解决此事。”
凌羽愣了一下,但看向楼梯的费伦,费伦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似乎明白了,王并没有把兽族圣使的意思告诉众人,所有人都以为白色冰河的兽族入侵已经解决,但他们将迎接的是兽族大军的入侵,他搞不懂,佩尔亦黎到底准备干什么。
“嗯,”但眼下他只能点头,然后朝楼梯走去。
费伦没有阻止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楼梯上去便是敞开门的书房,里面只有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一个尸体。
和上次画屠夫的情况一样,撒纳利的尸体被仿制在冰棺之中,佩尔亦黎坐在桌前,目光如野兽般凶狠。
他站起身,整个桌子抖动了一下,开启的门窗瞬间关闭,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早就让你走了!非要留下来!现在的情况是你非死不可!”佩尔亦黎指着凌羽的脸说。
凌羽低下头说,“很抱歉,我们本来是打算去驱除风岚上空的魔法阵的,但黑袍人出现了,他企图杀死冰澜,我与之战斗,才不小心遇到了撒纳利。”
第503章 诸星百解()
佩尔亦黎面色放缓了一些,他抬手推开冰棺,白烟弥漫之间,撒纳利的身体露了出来,眼珠瞪得大大的,似乎临时都不敢相信。
“费伦说了,”佩尔亦黎语气低沉,“如果不是他看到了黑袍人,你恐怕无法摆脱嫌疑,可那又怎么样?你觉得其他人能够相信吗?除了你和费伦,没人见过黑袍人,而且即便有黑袍人在,又有谁能证明撒纳利不是你杀的。”
“无法证明,”凌羽低下头。
“就是无法证明!”佩尔亦黎怒吼,“你不了解撒纳利的身份,他是乌拉菲娜王时期的人,因为乌拉菲娜王是个女人,所以,并没有太多男性配偶,只有一个,那就是撒纳利。”
凌羽记得乌拉菲娜王,在蓝族领地时范泽拉曾说过,当年兽皮战争时,他曾跟随乌拉菲娜王飞跃无望雪山,支援人族战斗。撒纳利是乌拉菲娜王的丈夫,这层关系不可不注意。
“兽皮战争之后不久,乌拉菲娜王因病去世,而当时最有机会成为王的就是撒纳利,但撒纳利缺厌烦了这些,并没有去参加库图拉,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撒纳利参加库图拉,王便非他莫属,于是各个部落的乌图把女人都给了撒纳利,希望由此获得最英勇的血脉,而如今佩尔西斯银族一半以上的乌图血脉都来自于撒纳利,你明白撒纳利的影响了吧?”
事情似乎不容乐观,凌羽看了眼手掌,也许凭借魔炎的力量也无法解决。
“不仅如此,”佩尔亦黎低头瞥了眼撒纳利的尸体,“依照他在佩尔西斯的威信,银族人是不可能会杀他的,排除了银族人之外,剩下的只有两种人。”
“蓝族人和外人,”凌羽说。
“是啊,现在好了,那群等在外面的乌图希望我能给出一个交代,”佩尔亦黎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佩尔亦黎力气很大,直接把他压在墙壁上,目光如匕:
“我怎么交代!你说!是把你交出去?还是把妮娅交出去?!”
凌羽只觉得身体在颤抖,那是握住他衣领的人在晃,那双猩红的眼睛,比魔兽还要恐怖。
是啊,如果凶手是蓝族人,两个部族间的战斗两一触即发,身为蓝族的布尔妮娅,亦或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将遭受波及。
“伤口呢?”凌羽低头问,“根据伤口应该可以看出行凶的人吧?”
他的语气十分不确定,因为黑袍人不可能会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
“你自己去看看!”佩尔亦黎手腕一甩,凌羽整个人飞到了冰棺前。
他尽力不去看那张脸,快速扫过撒纳利的尸体,略有些破旧的衣服浸满血液,他扒开腹部右边的衣服,一个深深的伤口出现,直接割开了半截腹部,但那并不是致命伤,因为伤口四周没有血液凝聚,也许鲜血已经流干,衣服上的血迹是从喉咙处的流出的,喉咙被利刃切开,伤口十分平整,几乎用任何一个利器都可以做到。
“佩尔西斯的武器制式统一吗?龙的身上有没有伤?”凌羽不断问着。
佩尔亦黎却没有回答,当他转过身,佩尔亦黎刚好喝下一口酒,看着他的眼睛说,
“有用吗?”
凌羽的手无力的垂下,就像是他此刻的头颅。是啊,已经没用了,这里可不是兰洛,死个人,需要追查真正的凶手,庭院里上百双眼睛看着你呢,需要你给出一个答案,哪怕你也不知道答案。
“都在等吗?”他问。
“都在等,等蓝族的人来,费伦没说在哪里见到了你,所以所有人都相信了唯一的答案,”佩尔亦黎说。
凌羽站起身,低声问,“王准备怎么办?”
“你并不了解佩尔西斯,”佩尔亦黎擦着嘴角笑了下,“如今这种局面,只有两种方法可能解决,要么海族所有具备杀死撒纳利能力的人全部自杀。要么举行库图拉,在库图拉大会上亲自杀死所认为的敌人。”
“我了解尼塞拉,这不会是他做的,他更不可能自杀,”凌羽转过头,“也就是说只剩下一种可能,你将其杀死。”
佩尔亦黎依旧沉默,只是狠狠喝了口酒,“这就是佩尔西斯。”
“我明白了,”凌羽低声应了句。
黑暗中佩戴音音螺的耳朵无比清楚的听到人群的叫喊声,即便是如此封闭的空间里,所有人如群龙怒吼般叫嚷着。
门被猛的推开,风铃看清屋里的情况愣了一秒,然后垂下头说,“蓝族的人来了。”
佩尔亦黎抓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拖着冰棺朝下走去,有那么一瞬间,凌羽觉得画面似曾相识,破魔团的希利乌斯也曾拖着一个巨大铁棺前行,他称呼他自己为送葬者。
那佩尔西斯又为何人送葬?撒纳利,并不是。
也许是为佩尔西斯。
凌羽望着迟迟不动的风铃,气息也变得沉重,他虚虚的挥手,说,“好久不见!”
“明明刚才还见过的,”风铃扭过头去,“有人在等着你呢!”
凌羽也不再多说,只是跟着风铃走下楼,转台的费伦已经不见,庭院里还是围满了人,屋里的人却分为可两个区域,一边是人数众多的银族人,一边是几个熟悉的身影,尼塞拉还有他父亲,同时也是布尔妮娅的父亲,海库斯,以及艾尔特夏和尼塞拉,唯一的女人是那个见过几次面的杰西娜。
虽然按关系来说,海库斯算是佩尔亦黎的父亲,但因为是在佩尔西斯,女性亲属关系被大大削弱,没人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