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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黑袍人绝不会想成为佩尔西斯之王呢?”凌羽提高了声音。
佩尔亦黎回身,俊朗的面颊之上充满疑惑,纯红的瞳孔也不断跳动着。
凌羽继续说,“就我和黑袍人的交手来看,他虽然精通魔法,但对于佩尔西斯这种元素匮乏的地方,他并不能够依靠魔法来挑战王,而且他自己也说过,他不可能赢过王,这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并不是真正想成为王,而为什么不想成为王,却又以佩尔西斯的主人自居?”
佩尔亦黎跳动的眼眸凝固,他嘴里微微一动,转身朝座边走去,他手臂一伸,拦过黛琦茵的腰肢,坐在椅子上,将她放在腿上。
凌羽等待着佩尔亦黎的答案,但佩尔亦黎似乎并不准备说什么,他筹措了语句,道:
“还有一点,风铃与布尔妮娅的事情,初一看,黑袍人似乎在针对王,但无论是风铃还是布尔妮娅,黑袍人都拥有绝对充裕的时间去杀死她们,可黑袍人并没有,这说明黑袍人的目的并不是针对王,而是针对”
咚!清脆的响声打断的凌羽的话,他抬眼看去,佩尔亦黎手臂伸在桌面上,酒杯因为碰撞而发出晃出,溅湿了桌子上的书,黛琦茵似乎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不用再说了,”佩尔亦黎视线看向外面。
凌羽觉得呼吸好像在那一瞬间停下,他看着那张脸,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他无比缓慢的点头,应声仿佛土透过了无数的时间。
“嗯再见,王。”
他走出房间,庭院里的其他格玛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夏衣和冰澜在树下研究着一本古书,见他出来,夏衣急忙起身,冰澜也合起古书站起,二人一前一后朝外走去。
“我听到了,”冰澜抱着古书说。
“什么?”凌羽不解。
“你和王说的事情,”她说,“你是知道黑袍人是谁的?”
凌羽停下脚步,回身望着王宫的方向,无奈的笑了下,“也不算知道,只是能猜到一些,黑袍人针对的不是王,而是我们,我们这些外族人。黑袍人自称是佩尔西斯的主人,不过是这片土地的民众对自己国家的炫耀,他应该就是属于佩尔西斯人中敌视外界的一员,讨厌我们这些外人。”
“我们走了,事情不就都结束了,”冰澜也回过身。
凌羽看着那双认真的脸,不禁又笑了下,他叹了口气,“不可能结束,永远不可能。”
冰澜一如既往的抬起头,晴朗的风岚上空也一如既往地投下刺眼的光芒,她用古书遮挡阳光,缓缓道,“我想做最后一件事。”
凌羽没去问,因为他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诸星之语,那是古戴缇尔留给星女的书,正如书中扉页所写,古戴缇尔说:赠圣星女大人。
是时候和解了。
窗帘在黛琦茵脑后不断晃着,头发与精致的纱帘缠绕其中,但她不敢乱动,抱着她的男人力气很大,像是怕失去什么,死死搂住她,却又一言不发。
“王在想什么?”
佩尔亦黎举起酒杯喝了口酒,他手臂一震,原本微风乱窜的屋子瞬间平静了下来,他低声回答,“我在回忆我们相遇的场景。”
“叶荒山,”黛琦茵轻声答。
“是啊,叶荒山,四年前,星女大人观星知东有异像,我前去查看,发现一个村庄被毁,村民与龙全部死亡,我不相信所有人都死,在废墟里搜寻了很久,从一个石缸里找到了你,你当时才这么高,”佩尔亦黎伸手比划着,“才到我腰那里,也幸亏你还小,如果再大一些可能就躲不进去了。”
黛琦茵抬头回忆着,又记起了当时的一幕,她只知道自己被人塞进了那个石缸里,她很害怕,很害怕,害怕被那头凶恶的野兽吃掉,可掀开石缸的不是长着长毛的利爪,而是一只大手,一手便按住了她的脑袋,还用力的揉了揉,然后说,“已经安全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呆愣在石缸里,顺从地被那个英俊的男人抱起,然后坐上了一头大黑龙的龙背,后来她才知道,那头黑龙叫夜渊,而那个男人是王,佩尔西斯之王。她只觉得第一次坐上飞龙升空的感觉很好,可后来她才知道,只有王的女人才能坐上黑龙地背,她就那样稀里糊涂的成了王的妻子。
而她当时才十二岁。
“不久之后,星女收你为徒,你便一直生活在星女塔,”佩尔亦黎抬起手捧着女孩的脸蛋,似乎和四年前没区别,他一只手仿佛便能盖住这张秀美的小脸。
黛琦茵没动,挑着欣长的睫毛望着面前的男人,和那时一样,还是很英俊,除了岁月之下的沧桑,她突然凑了上去,用力的在那张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伏在男人胸膛。
佩尔亦黎垂下双手,抱紧怀中的女孩,微微笑了下,“所以你并不知道,在那之后,我带人搜索了整个区域,才在山林中发现了毁掉你村子的那头野兽,并杀掉它,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头野兽也许和蓝族的海怪差不多,都是属于魔化变异。”
“可卡若拉说魔化根源是杀戮之血魔神的气息,但那时杀戮之血魔神应该没有出现,”黛琦茵仰头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佩尔亦黎用手轻轻拍着黛琦茵的肩膀,“所以,黑袍人早就出现了。”
“那王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不用解决,”佩尔亦黎抱着黛琦茵起身,“总有一天会解决,现在我们需要准备新的事情了。”
“什么?”
“修建跨越西部山海的列车。”佩尔亦黎低头俯视着黛琦茵,“你觉得好不好?”
“我说过的,”黛琦茵声音微弱,她将头深埋进佩尔亦黎怀里,“我是王的女人,我支持王的任何决定。但遇此大事,需要诸星之意指引。”
“诸星会支持我的决定,星女大人也会,”佩尔亦黎低声说,“我很确定,因为这是实现佩尔西斯强大所必须的选择,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
黛琦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游起身体,手臂搂住佩尔亦黎的脖子,然后献上深深的一吻。
佩尔亦黎闭上眼睛,感受着嘴唇的湿润。
第477章 心神也动()
“哎哎哎,你们可错过了壮观的一幕!”
刚一走进屋,柯修就跳出来说,原本还打闹个不停地艾丽丝也很配合的点头。
“错过了什么,”凌羽一边卸掉身上铠甲一边问。
“什么?!”柯修不敢置信,“当然是群龙舞了!浮空石林的群龙舞,来过佩尔西斯竟然不去看那个,那岂不是太遗憾了。”
“哦,这点有点,”凌羽也很配合,作惋惜状。
“其实也没什么,”多泽插了句话,“就和我们上次去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龙不再是胡乱飞,而是佩尔亦黎那家伙带着飞,可让他出够了风头。”
“毕竟还是王,”凌羽附和。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真应该觉得遗憾,”多泽又说。
“什么?”凌羽抬起头。
多泽扭扭捏捏的看了看缓步朝楼上走去的冰澜和艾丽丝,待到她们完全上楼,他才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星女大人可真漂亮啊!”
“诶?”凌羽愣了一下。
多泽则正色说,“我可不是好色之徒,平心而论,平心而论!是真的漂亮,怪不得古戴缇尔大师也会沉迷。”
“星女出现了?”凌羽突然有些好奇那位星女大人了。
“屁话!我就不觉得,”柯修吸了吸鼻子,一脸不屑,“带着面纱还穿着长袍,你能看到什么啊!”
“哎,这就是你不懂了,”多泽一副见怪不怪的说,“星女大人和冰皇大人差不多,虽然你看不清,但那种气质以及韵味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冰皇?”柯修摆了摆手,“冰皇大人可已经很老了,而且也是戴着面纱,戴面纱呢,是因为她们年龄很大了,是个老女”
柯修话说了一半停下了,房门被重重推开。
“红狐狸?”柯修不确定的说。
柯修不确定其实很容易理解,风铃就和他刚才说的一样,带着面纱,不过是半截头纱垂在左边脸颊,身上还穿着那身短布裙,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膝盖和小腿还有着或多或少的硬块痕迹,但在伤痕累累的佩尔西斯人身上,那似乎并不显眼。
“好久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柯修看清了确实是风铃,又撇了撇嘴,但睁开一只眼看去,风铃始终站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说话。
“我们就要离开了,你是来道别的?”
风铃突然动了,走起路来很有气势,气势大到凌羽被她握住手臂,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拉了出去。
“这?”柯修不懂的看着多泽。
多泽也略做沉思,“我听说在东陆的某个地方,结婚时戴的头纱就是红色的。”
“嗯?”柯修还是不懂,一脸茫然地望着被拖走的人。
街道上不停有人朝外泼着水,行人也不避,混着泥土的水溅满整个裤腿,凌羽低头走着,偶尔回头看,刚刚踩过的脚印又被水给冲掉。街边飞檐上挂着的宝石坠和风铃一样叮当作响。
“你身体好了?”风铃在前面走着,突然回头说。
“嗯,”凌羽沉默一会儿,又说,“我要走了。”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风铃说。
凌羽浑身一怔,风铃的反应让他很担忧,因为那不是应该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倒像是女孩儿在赌气时说出的话,目的只是在说,我不开心。
我不开心,却不需要安慰,她就那样,走起路来,还是如携风雷。
炽月时,城外的空气与城内的空气相差很少,只是城外更加凉爽,竹林晃晃,竹叶响动,浓烈的阳光被树枝割碎,还不成荫,只是留下片片阴影。
“别走了,”凌羽停住,轻声说,“这里没有人了。”
“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