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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只是一些平平常常的东西,张燎却感到鼻头一酸,禁不住想要流泪,但是常年厮杀拼搏的本能制止了他,他收回了翅膀,浑身那些古铜色的骨甲渐渐收拢,浑身尖锐的骨刺收回了。
他举起手,看着手中的一对漆黑的眼珠,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左眼框,张燎残忍的笑了笑,把一只眼珠塞进自己的眼眶,恶魔的力量迅速弥合,张燎看了看另一只不断散发黑暗波动的眼球,然后用魔力包裹他,上了术式,以保证它始终处于他的操控之下。
“阿历克斯,你个杂种死了也不安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燎尽情的笑着,他回来了,那怕是死亡,这个地狱的主宰也没有留住他。
“我是炼狱魔神,恶魔领主,是不屈的意志,不朽的灵魂,。”
“现在我回家了,我是张燎。”
笑完了,笑够了,张燎平静下来,看着这个看似安静的眼珠,张燎松开手,这个眼珠掉在土壤里,却没有被阻拦,像掉入水里一样不断下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
张燎看着远方的城市,走了过去。
夜里异常的冷,张燎披着外套还是感觉有些凉意,身后的小尾巴似乎已经扛不住了,张燎想着,但是今晚如果不指出来应该是不会回去的吧,张燎转过身,在一个小巷转角看见了莉娜。
“莉娜,你干什么呢?”
莉娜整个人蜷在成一团,似乎很不好意思,她穿的很单薄,就在他面前打了个喷嚏,莉娜跟出来到没有什么恶意,她一个小孤魂能有什么恶意呢?何况还是给了她一次生命的人。
莉娜只是出于一种女人的心思才跟来的,虽然很想阻止他这么晚出门,但是想想自己的身份与立场又没有办法,但因为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去那种地方,所以还有一些缓和的余地,如果真的是那回事莉娜不管怎么样都会阻止张燎的。
现在莉娜很尴尬,应该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好,半夜偷偷跟着人出去,这是跟踪阿,要是是个普通的人类看在她身为一个漂亮女性的份上,兴许会原谅,但他可是炼狱魔神,恶魔领主,一怒之下,血流万里,这不是开玩笑的,绝对不是。
想到这里莉娜心里又委屈又有点害怕的哭了,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担心你去窑子吧,这么晚男人如果出门肯定会去那里吧!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这么才出门啊!都怪你,为什么出门不跟我说一声阿,没错,人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孤魂野鬼,没人疼没人爱,家人亲人早就没了,你把人家复活了就不管人家了,还想把我撵走,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一定会的,一定觉的我把你复活了还要来跟踪我,肯定会觉得麻烦的,说不定一生气还要把我送回地狱,我不想活了,我只是不想你去那种地方吗!
张燎看着莉娜蹲在那里,手抱着自己就蜷成一团,也不说话,整个人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然后滴滴啦啦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流到了大腿上的白丝袜上,张燎叹了口气,把莉娜拉起来,把自己外套给她披上去,然后背起莉娜,说道
“我送你回家,这么冷跟我出来干什么。”
莉娜紧紧抱着张燎,轻柔的身体压在上面,裹着白丝袜的小腿不经意的摩挲张燎双手,头就埋在张燎背上,过了许久才说一句
“我担心你。”
张燎笑了笑,说道
“我有些事要去办,白天不太合适,我不长出门的。”
“睡吧莉娜,到家我会把你放到床上的,好好休息吧。”
“嗯。”
阿嚏!张燎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背着进入梦乡的莉娜,走向了回家的路。
第7章 七。窃取者。()
张燎把莉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把门带上,再一次出了家,这时大约两三点了,张燎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虽然不想出门,但是契约不完成实在是代价太大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张燎突然想到,这值吗?
当然不值,张燎很轻易的就给出一个理性的答案,一个精灵,一个地狱里四处可见的游魂,与一位恶魔领主的双眼,一位相当甚至异常强大的恶魔领主,来做这个交换,相当不值。
但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交易呢?扣心自问,张燎也疑惑着,有什么好处吗?是美色吗?
张燎走在月光清冷的道路上,他耐心细致的询问自己的内心,然后他发现他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并非完全没有,只是无法点燃他的激情,更别说用恶魔领主的眼睛来交换,他可不是那些猴急的处男,他经常搞不懂现在的一些年轻人为什么只要看到一些长的过得去女生就像一条小哈巴狗一样不停的被牵着走。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过一段这种时期,那种对于异性的好奇,紧张狂热,对于爱的需求,异常躁动紧迫的阶段,他的第一次是与一个魅魔结合的,这个靠出卖肉体来存活的种族,在地狱被几乎所有生物压迫着,那时的情景依依在目,用一些食物,张燎提着两包肉,只需要两包,自己慌慌张张的,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不管见过多少次,在虚无幻象中的场景,到自己亲身经历一切又不同了。
魅魔巧妙的引导着张燎,丰满的肉体,娇俏的脸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一次次的结合,肉体之间摩挲,亲吻拥抱,魅魔就像一个深爱他的爱人一样抚摸他,与他说些亲密的话,张燎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竟然对这个魅魔产生了些许爱意,但这爱意没有得到培养,很快就枯萎了。
但张燎感到了空虚,一直以来对于这种渴望的需求把它给拔高了,张燎在这个过程中感到了巨大的快感,但是却有着一丝失落,它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人心。
更多的时日与经验让张燎明白,单纯的肉体关系已经无法让他得到满足,他已经厌倦了,他甚至已经快忘记厌倦的原因,只是当初那个看到美女就脸红心跳渴望表现的张燎变得陌生了,他渴望在一种被不可抵挡的爱意所征服,然后在这种情感的支配下,获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满足。
当然说白了,就是见过的dalao美女多了,天使、恶魔、精灵各种各样的种族,老司机了,对吧,懂我意思吧。
那为什么呢?张燎又把烟点上,那个水手牌的烟,这是最后一支了,张燎停下脚步,有些烦躁的左右走来走去,走了半天也没什么用,然后就做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过了一会儿,他想在点上一支,可是盒子已经空了。
张燎叹了口气说道
“就是不想看到善良无辜的人受到苦难,那要想这么多,就像一个有些微薄之力的普通人都会做的那样,就这么简单。”
张燎顺着街道,朝城外走,眼他放在了他来时的地方,城西一个山坡上,那只单眼一只安安静静的待在封印里,把这对眼睛给墨菲斯托会给地狱造成怎么样的影响,他并不在乎,吞噬别的恶魔也好被杀了也罢,他已经不在地狱了。
张燎沿着路走上山岗,沿途熟悉的风景令张燎颇为怀念,路边上的碎花挺香的,张燎决定临走时带走一些放屋子里,陶艺一下他那可怜的情操。
张燎走上去,看到了那颗树,感受自己的封印还在,便指引着魔力使它浮现,过了一会儿,一颗全黑的魔力法球在张燎手中静静旋转,张燎轻吹一口气,这个黑色小法球上面的纹路发亮,然后一点点散开。
预想中的眼睛没有出现,张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左手,只有魔力法球,里面的眼珠呢?
张燎看着自己的手,想到,这个世界上能够破除一位魔神的魔力封禁,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张燎与这个眼珠的距离以他的魔力的联系,尽管他处于一种异常状态,还是不可思议,不是被拿走了有问题,而是被拿走了他居然不知道,这个距离就好比放在你面前被人给光明正大的拿走了,他居然不知道。
张燎看向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张燎无声的笑了笑,眼神阴冷的下了山,离开了这里。
第8章 八。新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这无尽的黑暗让我喘不过气了,好挤,这令人厌恶的气味,怎么才能离开,我呐喊,可是无声,我活动身体,可是什么都没有,似乎隐约的一些画面,一个拿着一把血色巨剑的魔神在他面前,画面一转,他感觉在坠落下去。
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时日漫长,什么都不能干,什么也不能做,只有回忆不断的从脑海里浮现,他叫阿历克斯,貌似如此,只知道自己名字,残破的灵魂碎片偶尔浮现,足以让他兴奋,因为这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他就这样不断的在偶尔破碎的灵魂中,了解自己,了解世界,这些记忆里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看不见脸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阿历克斯对这个女人灵魂深处有种深深的来自本能的畏惧。
他看到的越来越多,他知道了害自己变成这样的凶手是谁,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知道他的灵魂是怎么在那把恐怖的巨剑下存留的,但他绝不浪费这个机会,他要要报复那个人,让他挫骨扬灰。
可是努力是徒劳的,魔神的魔力微妙的将它禁锢了,他永远无法离开这里,等待他的下场是被张燎发现,然后彻底摧毁。
它渐渐绝望了,只能在这黑暗中等待着,有一天,像以前一样,他以一种绝望的静默等待沉默着,突然他感到一股混沌的漩涡在旋转,一股微弱的牵引力,它知道这是它的唯一机会,他挣扎,他用出力量,他抓住这一线生机,但那股吸力并不明显,只是在那隐隐约约的。
它使出全部力气,可是无济于事,它不想放弃于是便全力挣扎,于是在这样不可知的混沌中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