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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得帮朕做一件事”沈青晗靠近了韩聿,一股甜香蹿进他的鼻子,让他的心不由乱跳了两排,他转过视线,不敢看她。沈青晗却没察觉韩聿的异样,继续道:“陆讯虽然出没朝堂,但平日深居简出,我不信他手下的那些人真正多忠心于他,你去暗地查探他们,可有何弱点下手,要么直接威胁纳为己用,要么就反间他们,削弱他们的势力。”
韩聿听后,双眸一亮,这的确是在这种局势下,不伤一兵一卒最好的办法。
“陛下放心,明允一定为陛下办完这事,”
沈青晗得到她的承诺,也放心地笑了一下,韩聿虽然没有陆讯的老城,但也可谓足智多谋,只要他小心地去做,他相信韩聿能够完成。
两人正说着话,敞开的房门外突然飞进来一人,那人面目普通,丢到人群里估计会很快被淹没,沈青晗扫了他一眼才转开视线似乎就忘记了他的模样,只听他道:“主子,刚刚有人尾随陛下而来,属下正准备动手,不妨被一人抢先下手。”
“被人抢先下手?”韩聿皱了皱眉。
“是,那人武功不弱,杀了尾随陛下而来的几人后,朝着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看样子,也早察觉了属下。”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韩聿说完,那人就一闪消失在院子里。
陆讯派来的人肯定不弱,她倒没想到韩聿身边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如此一来,她更加放心。只是心中疑惑,那帮她之人究竟是谁?
“陛下,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臣会按陛下所说去做,陛下只需要在宫中等臣的消息即可。”韩聿颇有自信地道。
沈青晗也露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既如此,朕就等明允的好消息。”
与韩聿告辞,韩聿前脚从后门先离开,沈青晗等了半刻钟,才叫上守在院子里的白芷一起离开这里。
一路上她没有说话,而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不过随即,她就知道此举实在无意义,那些人的身手又岂是自己能捕捉到的。
正想着,却看到街角白衣一闪。沈青晗眼神一闪,陡然想起了云州一行,云潇神出鬼没的身影,难道刚刚杀了追踪自己之人的是他?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跟着白衣闪动的地方追了过去,可是当她跑到小巷里时,早没了白色的身影,是他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总是在她危险的时候帮她解决难题,却又不肯露面,甚至表露一丝一毫的情感?
她的情绪波动只是一瞬间,身后的白芷提醒了她,“陛下,得回宫了。”
沈青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是,得回宫了……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偏僻的巷子里才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原本想靠近一些看看她,却没想到她今日如此警惕,一眼便察觉了自己的所在。刚刚无意中见到她在街上,身后还跟着一个武功不弱的男子,所以他才再次跟了上去。
他虽然不在朝中,但也明白如今朝廷形势复杂,她不过才十五六岁,却要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他眼神渐渐变黯,最终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第一百二十章 赐婚
接下来的数日,沈青晗埋头与暗中积攒力量,虽然明面上,她的风头已经全部被陆讯遮挡,她也想过抗争,可几次下来,没有实力的她在陆讯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所以她学会了隐忍,只有暂时的忍让,让他放松警惕,才能待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时,给予对方沉痛的一击。
“陛下,该用晚膳了。”白芷走进殿门,轻声说道。平日沈青晗处理政事时,不喜旁边有人陪,也唯有白芷在三餐时定点进来喊她。
沈青晗提着笔挥动,头也不抬,“放一会儿吧,等朕将这里处理完再用。”
白芷也不催促,沈青晗有时候会这样,但也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说一会儿最多也就一刻钟。
白芷站着不动,半刻钟过去,沈青晗还没有起身,这时却有丫头进来,凑到白芷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白芷点了点头,让她现在门口候着,才走到沈青晗身边,低声道:“陛下,皇后在殿外求见。”
沈青晗握笔的手顿了顿,然后立即回答:“说朕不空,让他回吧。”
白芷对沈青晗的命令从来不反驳,此时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门外的薛嘉侯了半晌,见伺候在沈青晗身侧的白芷走了出来,便转头看她。
“奴婢给皇后请安,”白芷先行了一礼。
薛嘉摆手,“起吧,能进去了吗?”
“陛下还在批折子,晚膳都没用,所以暂时不能见皇后了。”白芷不卑不亢地站在薛嘉面前,垂着眼眸道。
薛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本想转身就走,但脚步却顿住了,“替我转告她别忘了我们约定”
“是,奴婢一定转告陛下。”白芷屈膝,感觉身前的身影转过了身,正欲站直,却听一个压低的声音道:“陛下繁忙,你们伺候在侧,要多加注意。”
“是,奴婢谨记。”说完抬头,薛嘉已经走得远了。
白芷这才转身回殿。
“走了?”待白芷回到房中,沈青晗也折子处理好了。
“嗯,皇后让奴婢转告陛下,说让陛下别往了约定,还让奴婢好好照顾陛下。”
沈青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湮没,“传膳吧,朕饿了。”
接下来大半月,沈青晗依旧忙碌,不知道是否这几月劳累过度,身体乏困,这几日尤甚。
她放下毛笔,靠着椅背养神,一阵困意却飞快袭来,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白芷伺候在一侧,而椅背上早放了几个软垫,身上还搭了一床蚕丝被。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被子掀开,坐直了一些,一觉睡起来,发现全身酸软。
“朕睡了多久了?”
“回陛下,刚好一个时辰,”白芷垂头道。
“都一个时辰了?”沈青晗有些惊讶,摇了摇头,醒了醒神,正准备打起精神继续处理政事,却见白芷上前一步。
“陛下,离那日快有一月了,陛下身子乏,是否……”白芷的话让沈青晗陡然坐直了身体,那晚之后,她就刻意去淡忘,想来有了身子后面自然会知晓,就将自己沉浸在这些事情中,被白芷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这些情形都不太正常,她正了正色,“去传太医吧。”
白芷吩咐了宫人去传唤,自己又回到沈青晗身边伺候。
太医来时,沈青晗抓紧时间处理了一些事情,才被白芷扶着上了软榻休息,太医恭谨地站在沈青晗面前,“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芷将一块薄毯答在沈青晗的膝盖上,沈青晗伸手拉了拉,才点头道:“最近有些嗜睡,身乏。”
太医点了点头,躬身道:“请让老臣替陛下搭脉。”
白芷走过来,将沈青晗搭在矮几上的手覆上一块薄巾,“太医,请,”
老太医走过来,搭上沈青晗的脉搏,凝神细听,过了好一阵,太医脸上一喜,突然跪倒在地,“恭喜陛下,陛下是有喜了。”
其实这个结果在刚刚白芷说那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把握了,所以此时听到太医说来,也没有太过惊讶,但她脸上浮上了一层喜色,虽然自己和这孩子的爹是一场交易,但他却是长在自己腹中的亲骨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唯一亲人。
她面色一下子柔软下来,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起吧,”
“老臣会为陛下配制一些养胎的药,陛下大可放心,这孩子十分健康。”
“嗯,那就好……”
“老臣还有些事情要嘱咐白芷姑姑,请白芷姑姑随老臣来。”
沈青晗点了点头,“白芷,去吧。”
待太医和白芷离开,沈青晗才又低下来头,抚着自己的小腹,这孩子来了,她和薛家之间的联系就更加紧密,如今,她一面培植自己的势力,一面瓦解陆讯的势力,相信再隐忍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有所收获。
沈青晗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周朝,薛嘉听后又惊又喜,却还有一丝怅然,她和自己不过一场交易,有了孩子,他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但想到从此后,她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中就笼上了一层乌云。但随即想到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他们虽然没有了交易,但却有这个孩子,如此一想,乌云又再次散去,她身边只有自己一位正夫,他相信有朝一日会将她的心完全拢在自己身边。
沈青晗依旧每日处理政事,一两月的时间飞逝而去,唯一欣慰的是,她虽然时常嗜睡,但孩子并没有吵闹她,也没有折磨她。乖乖地待在肚子里。
只要她累了,躺下来,摸着自己的小腹,好像就能感应到那小家伙,也能得到一丝勇气和动力。
在她怀孕两月后,胎儿已经十分稳固,且十分健康,但陆讯在朝堂的手脚却越伸越宽,渐渐的朝中上下,只知有皇甫摄政王而不知有她这个皇帝。
她尽量安抚自己,不能气……眼下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还得忍
前朝事情一堆,回到寝宫,还得安排暗地里对付陆讯的事情,整日忙碌而充实,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心情也逐渐平复,好像是他知道妈妈面对诸多压力,再为她平复一般。
“陛下,云夫人求见。”白芷走进寝殿,对着沈青晗道。
她身子时常乏困,索性将书房搬到了寝宫内,反正寝宫空旷,多了一个办公的角落,也不显拥挤。
“那个云夫人?”她才睡醒过来,躺在床上,摸着小腹与孩子沟通,抬头眼中闪过一道迷茫。
“是前定国公府的白夫人。”
“定国公府?”沈青晗一下坐直了身子,云潇的母亲——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柳馥雅?想到她眼底隐隐的一丝恨意,还有云潇身上那让她摸不清的东西,让她的眉轻轻地皱了起来,“宣。”
在宫人宣柳馥雅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