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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牧走火入魔,真气紊乱之时,气海中的气龙便开始兴风作浪,磅礴的力道直接冲昏了冯牧的神志,而陆师爷注入的内息,则更助长了气龙的气焰。
这本是一个难得的契机,气龙冲出气海融汇进周身的气血中,对冯牧的武学修行,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是一旦过头,他就无法承受遭致毁灭。
按照冯牧的修行速度,打通他身体中的气龙还为时过早,至少还得等两年。
可是陆师爷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了,他不得不选择冒险,因为他预感到自己的劫数将近,能否避得开,还要看天意。
浑身爆发出无匹的真气,冯牧体内的真气以三倍的速度在流动,他凭借生命本能的压制着气海,可还是没能够阻止气海中那一团真气冲出去。
一旦冲出气海,气龙便不再似之前那般横冲直撞,因为冲出去之后,它就化成了成百上千条细小的气,若说之前的气息是纵横捭阖的狂龙,那么现在的气息则像是上千的灵蛇。
冯牧的身体不再是快要炸裂的感觉,无数的灵蛇在他的气脉中游走,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有许多没能够疏通的气管,在这时尽数打通了。
在以前冯牧会以为自己浑身没有什么屏障,可如今他才感觉到之前的闭塞。
人体的气脉就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有太多横生的枝节,人自以为已经到达了极限,实则还未触及本身潜能的万分之一。
气脉得到再一次疏通的冯牧,感觉身体轻如鸿毛,似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飞起来三丈高。
他缓缓睁开眼睛,见陆师爷正欣慰的看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位前辈的安排,当下苦笑不得,无奈的说道:“我如今感觉修为提升了一个层次,自然要仰仗陆伯伯的出手,可万一我有个差池,也是您老害死我的,我真不知该不该谢谢您。”
陆师爷看着冯牧,说道:“依我看来,你非但不该谢我,还应该怨我才对,以你的身体状况,我强行激发你身体中的气龙,对你可谓是九死一生。”
冯牧哭笑不得,看着掉落下来的枯朽皮肤,说道:“但我毕竟还有一生,也不全是没有一丝生机,陆伯伯与我无怨无仇,定然不会无端害我,这样安排自然也另有玄机。”
“孺子可教,难得你能想到这一点,老夫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没有时间跟你耗下去了,你可知来到东长街的这段日子,我为何总是神出鬼没的?”
见陆师爷说得严肃认真,冯牧也感到其中另有隐情,他自然不会是闲情逸致,跑去游山玩水了,那么这样看来,他时常突然消失,是因为更重要的事情。
“莫非陆伯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陆师爷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这一生有一个宿敌,一个知己,宿敌名叫赵三水,这自然是他的化名,他的武学源自蜀山,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个**不离十,不过他刻意隐藏前尘往事,我自然不会揭穿,蜀山的高手虽多,处于顶峰的无非那么几个。另一人是我知己,名叫易周,江湖人称‘妙相公’,精通琴旗书画,风水星象,确实是个妙人。”
冯牧听到陆师爷的话,心想:“原来陆伯伯早就猜出了许爷爷的身份来历,他们既然是宿敌,他为何还要帮我疏通气脉?”
正在他疑惑之际,陆师爷继续说道:“你一定在奇怪,我与赵三本是宿敌,为何还要帮他的传人对不对?”
冯牧怔怔的点头,陆师爷叹了一口,语调苍凉的说道:“只因为我经历了这些红尘颠倒,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宿敌有时候可以肝胆相照,知己的可怕在于笑里藏刀。这一点上,我与伯安的看法一致,我们在一定意义上而言,与赵三立场相对,势不两立,可我们却由衷敬佩赵三的为人。”
“赵爷爷在九泉下若能听到这番话,定然很欣慰。陆伯伯你说的那个‘妙相公’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难不成你在这个小地方遇到他了?”
冯牧说着,在头脑中回忆着关于“妙相公”的信息,那些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始终串联不起来。
“不管你在何处听过,那也不重要了,他的名声已经绝迹江湖十多年,人们也早以为他被赵三所杀,谁能想到他竟然换了一副面容,从新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冯牧听着陆师爷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敢问陆伯伯,你说的那个易周,他换了一副什么面容,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现在的他已经是‘紫衣楼’楼主向昆吾,紫衣楼、暗和千寻在江湖上同属与黑暗势力,组织关系错综复杂,隐秘高手不计其数,正真摆在台面上的只是棋子,幕后的主使还不知是谁。”
冯牧没有接话,陆师爷继续说道:“我想要查探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结果被发现了,交战中击毙了三名老怪,却也受了重伤,性命也不过一两年而已。”
“可有救治之法?”
“那得看我那‘知己’是否肯拿出独门解药了。”
冯牧咬牙说道:“不论用什么手段,我也要替您找到解药。”
第一百五十四章 皇极经世书
两日过去了,冯牧冲破了又一道玄关,修行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对武学的境界还是不太了解,按照王阳明先生的话来说,“天衍八法”要到达“御神境”才可修炼。
可此时的他对于武学的境界划分完全模糊,说来也可笑,他习武已经有好几年了,却依然浑浑噩噩,如同置身于云雾中,看不清楚具体的方向。
这两天里,陆师爷照旧不在医馆中,冯牧知道他又是去监视紫衣楼的向昆吾去了。
他来到李言闻大夫的书房,这自然是得到李大夫的首肯才做出的事情,李大夫今天没有出诊。
可是医馆中的病人今天却比往日还多出一倍,往日只是些皮外伤或者小疾病,可今日这些前来就诊的病人,印堂处都有些发黑,李大夫经过一番诊治,得出结论是这些人都中了毒。
究竟是谁对这些普通百姓下毒?李言闻大夫百思不得其解,他仔细询问过这些病人的住处,才发现他们都住在西北方的枇杷沟。
看来有人在枇杷沟下了毒,若说是刻意为之,那人的心肠就太过歹毒,可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中毒的百姓只摄取了小部分毒素。
由此看来,下毒之人并非故意要毒杀这些无辜百姓,可能是他在试验剧毒之时,不慎流出一小部分,混在溪水中,这些村民误饮了水,才由此中毒迹象。
果真如此的话,那个制毒的人为何要如此?此事定有更为深沉的内幕,那个制毒之人,就算不是有意为之,也同样其心可诛。
李大夫忙得不亦乐乎,李夫人抱着怀中的婴孩李时珍,帮不上丈夫的忙,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李老夫人年事已高,平时走路都要拄着拐杖,见爱子李言闻忙得没时间吃饭,在一旁劝说他身体要紧,吃了午饭再继续。
李果珍小小年纪,却早已经是个小大人,他比起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许多,别的孩子还在踢毽子捏泥人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帮着父亲进山采药了。
小果珍为了尽力帮父亲分担,踩着板凳去取药柜最顶层的药材,早已经能够下地走路的小雀儿站在一旁替他扶好,免得他摔下来。
但是小雀儿不能长时间站立,这也是为何他们进山游玩时,要坚持让她坐轮椅的原因。小雀儿为了报答李大夫的恩情,想尽自己全力在医馆中做事。
可她到底还是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李果珍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跑到小雀儿旁边将她扶回房休息。
小雀儿惭愧的说道:“果珍,实在是抱歉,非但没有帮到你,反而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你一上午都在帮我检查药材,已经做了很多了,若你真的累坏了,冯牧那家伙可不会轻饶了我,你只要好好休养就好,其他事情教给我吧。”
小雀儿点了点头,递给李果珍一个橘子,那是她午饭之后留下来的,冯牧坚持让她每天吃水果,她见李果珍午饭匆匆吃了一些,担心他没吃饱,就给了他。
李果珍没有客气,接了过去,掰成两半,递给小雀儿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就跑了。小雀儿看着李果珍跑远,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那是李大夫的书房,她不由得好奇,牧哥哥在李大夫的书房中,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小雀儿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慢步走向书房,她来到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冯牧在门内听到敲门声,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今天比起往日来,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就算有一千只手也不够用。”
见到冯牧的第一句话,小雀儿如此说道,她自然是希望冯牧不要像个闲人一样,什么事情也不过问,多少去帮帮忙,毕竟李大夫一家人手有限。
“有什么不同吗,听你这话,似乎病人很多啊?”
“嗯,是平时的三倍不止,看病的人已经排了一条长龙了,估计有四五十人,最恼人的是,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听着小雀儿的话,冯牧疑惑的说道:“竟然还有这等事,我出去看看,帮一帮李大夫。”
冯牧放下手中的一本大书,就走出了房门。小雀儿没有在他之后离开房间,而是拿起了冯牧放下的那本书。
只见书皮上写着《皇极经世书》五个大字,小雀儿一时好奇,心道这是什么医书,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便翻开了那本书。
只见书中写道:“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小雀儿歪着脑袋,心中更加疑惑,这本书不像是医书啊,压根没有什么草药的记载,也没有方剂的记载,更像是追寻天地大道的书。
小姑娘觉得应该多看几页,不然得出的结论未免草率,便继续读下去,她在后面几页又读到:“易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飞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