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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韩七瞥眼道:“真当我没有上过战场不成,亲卫只管守护主将,只有先锋营才有机会擒敌。”
呃,被揭穿了,韩瑞有点尴尬,随即面不改sè道:“这是十八哥让我这样说的。”
“哼,浑小子,以为能糊弄我。”韩七斥骂,流露出浓郁的关心。
“十八哥也是怕你担心。”韩瑞连忙说道:“不过现在好了,回到京城,十八哥调动到城防军中,戎卫长安,以后多半没有出征的机会了。”
“才怪。”韩七说道:“真有战事,死小子多半会自动请缨。”
知子莫若父呀,韩瑞心中感叹,又说了不少好话,韩七心中稍安,忽然问道:“大将军怎么样了?”
知道是在问谁,韩瑞也没有迟疑,立即说道:“李公此次出征,凯旋归来,朝野欢庆,陛下多有赏赐,想让他继续为相,李公却推托了,请辞在家中休养,毕竟年事已高,吐谷浑又是苦寒之地,征战数月,颇是辛劳……”
韩瑞故意简略叙说,韩七不清楚政治的复杂,而且有些事情,连扬州官绅也不知道,况且待在村中的韩七,所以自然相信,认同说道:“大将军戎马半生,年过六旬了,还要领军西征,的确应该安享几天清福,少心受累。”
韩瑞连连点头称是,吩咐奴仆,拿出韩壮捎带回来的礼物,以及自己的心意,不顾韩七的推让,一同送去他的家中,自然,韩瑞也不会忘记其他人,每家每户,人人有份,一个也没有落下。
忙完了这事,韩瑞才算歇了口气,回到家中,韩晦微笑迎了过来。
“晦叔。”韩瑞叫唤,刚才一帮人泉涌出来,不仅韩瑞光顾应对,为了招待众人,韩晦也忙得手忙脚乱,连惊喜的时间都没有,直到现在,两人才算是有空,多聊几句。
认真看着韩瑞,仔细端详片刻,韩晦眼睛充满了欣慰,叹声道:“郎君瘦了。”
“不至于吧。”韩瑞说道,伸手摸着脸颊,尽管没有儿子平常那样白嫩多肉,不过也能扯出少许膘来,不算瘦啊。
“又高了。”韩晦眼睛带着笑意。
“这倒是,估计还能长。”韩瑞笑道,很是期待。
“会的。”韩晦轻笑。
两人轻谈,在说些十分琐碎的事情,却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非常温馨,自从韩瑞进京之后,再也没有这样交流过,现在他们自然格外的珍惜。
恍然之中,韩晦发现,不知不觉,已是夜阑人静,月光如水,洒落一片清辉,乡村郊外,虫鸣响亮,此起彼落,如同美妙的小夜曲,反而给夜sè,添加几分寂寥。
“郎君,回房休息吧。”韩瑞微笑道:“明天,不,应该是这几天,诸多应酬接连不断,有得忙碌了。”
“也是。”韩瑞苦笑道:“盛情难却,也推托不得。”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不过郎君迟早也会习惯的。”韩晦说道,笑了下,出了厅堂,却没有回房休息,招来仆役,安排明天的工作。
韩瑞微笑点头,转身向内宅走去,两年了,住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厅堂、走廊、房间,依然如故,只是装饰得更加舒适而已,韩瑞并没有多少怀旧的心思,觉得这样很好。
不过,也有点小问题,由于韩瑞没有提前通知,自己准备回乡的消息,所以匆忙之间,家中仆役,只能腾出两三间房间,安置随行韩瑞归来的奴仆,而且还要搭铺挤睡,挤不下的,也只有打地铺了,做仆役的命苦啊。
当然,奴仆的安置问题,很容易解决,韩晦可以随意安排,然而,几个女眷……
韩晦很是明智,不作安排,而且故意没提,所以当韩瑞回到房间,见到郑淖约等人相聚房中,嬉逗平常之时,也没考虑太多,也笑呵呵的参与其中。
韩瑞拿了只拨浪鼓,轻轻摇晃,全*文字笑眯眯道:“平常,叫耶耶。”
“呀呀。”婴孩的声音更加清晰了,眼睛乌亮圆润泛着光泽,嘴巴甜笑,肉乎乎的小手,软绵绵的抓来抓去,十分可爱。
月朗星稀,夜风微拂,烛光忽长忽短,好似薄薄的红纱,几个女子美丽的容姿,在薄纱的映照下,如真似幻,难以描绘形容。
撩了下柔亮的青丝秀发,郑淖约轻声道:“夫君,夜了,不要与平常嬉闹了,哄他睡觉,不然半夜容易惊醒。”
韩瑞点头,将孩子交给郑淖约轻哄,一转身,却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自己,不由有些奇怪,左顾右盼,不解道:“怎么了?”
“大家睡哪?”李希音问道,有点儿羞嗔妩媚。
“当然是……”韩瑞愣住了,这里可不比京城的住宅,地方小,空房更少了,内宅之中,除了一间主卧,似乎只有两个房间。
如果说,只有郑淖约、李希音、流萤、画屏四人,自然容易安排,最多是韩瑞与郑淖约一起,李希音一间房,流萤画屏两人将就挤下,肯定不成问题。然而,除了她们几人,还有两个照顾平常的婢女,总不能让她们通宵达旦吧。
“那个……小门小户的,比不上京里,大家见谅哈。”韩瑞苦笑道:“我去找晦叔商量下,实在不行,我正好和他秉烛夜谈,你们早点休息。”
韩瑞语气之中,好像有点自嘲的意味,郑淖约心中微颤,急忙道:“夫君,不用了……萤儿屏儿,今晚你们照顾平常,去左厢休息……至于你们两个,到右厢吧。”
“那么希音……”韩瑞迟疑道。
轻轻白了眼,郑淖约说道:“床榻这么宽敞,难道容不下三人。”
韩瑞惊愕,喜出望外,连忙不迭道:“能,肯定能。”
片刻,流萤她们抱着平常,吃吃轻笑,盈盈出了房间,现时好心把房门关上了。
月sè朦胧,房中也染了一层暧昧的气息,很是安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剧烈的心跳声,韩瑞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躁,轻咳了下,尽量平静道:“那个……我们也睡吧。”
嗯,郑淖约点头,轻步走到镜台前,抬起纤秀的欲臂,拈一个兰花指,拔掉头上的金步摇,一头乌发瞬间水一般奔泻下来,轻解衣裳,放在旁边的衣架上,月白sè的贴身小衣轻薄如纱,半遮半掩之中,肌肤似雪,胸脯饱满坚挺,充满了诱惑。
俏脸微红,避开韩瑞火热的眼神,郑淖约快步走到榻边,足尖轻挑,脱了绣花鞋,低手勾去白袜,一个卷身,钻进丝衾之中,留下惹人遐思的曼妙身影。
韩瑞目光轻转,看向满面晕红,妩媚艳美的李希音,却见她轻咬红唇,眸中羞涩,颤手除去身上的束缚,如脂似欲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莲步微急,想要快到走到榻上,使得傲然屹立的柔峰,不住地抖动着,看得韩瑞眼花缭乱,心神摇曳。
适时,韩瑞以最快的速度,脱去衣袍,随意扔开,吹灭碍眼的红烛,犹如大灰狼一样,轻轻扑向两只软绵绵的小羊羔,一时之间,软欲在怀,被两种不同的芬香气息包裹,韩瑞心情jī动,泪流满面,终于实现了大被同眠,左拥右抱的念想。最快;最新TXT更新尽在书友天下:
第五百二十七章叙旧烛T
第五百二十八章因果
第五百二十八章因果
“人已至此,韩施主何不到禅房中稍坐,喝杯茶汤,再慢慢叙谈。”怀海和尚笑道。
韩瑞轻轻摇头,叹息道:“谁说你没有长进的,至少学会捏拿了。”
怀海轻微一笑,也不介怀,引手道:“施主,先请。”
栖灵寺,韩瑞也不陌生,两年前没少来这里闲逛,而今看来,这里的环境却是没有多少变化,山mén石阶,苍松翠柏,香炉铜鼎,依然如故,不过由于清明时节,寺中的香客,却是较为稀缺,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几个xiǎo沙弥拿着长长的扫帚,仔细的打扫落叶灰尘,挲挲的声音,伴随殿阁之中,隐约传来的诵经击罄的梵音,在清静的寺院中,颇有禅意,韩瑞觉得心中多了几分空灵,扫墓之时那种惆怅与伤感,慢慢的散失了大半。
轻轻呼了口闷气,韩瑞平静下来,微笑道:“怀海大师,智云主持何在,容我去拜见。”
“这边请。”怀海和尚引路,过了大殿,穿行走廊,来到一间禅房之中。
房间布置普通,然而住的人,却不平凡,是栖灵寺的主持智云大师,扬州,乃至江南,赫赫有名的得道高僧,佛法高深,从来不张扬,平日深居简出,研习经法,很是令人景仰。
智云大师,乍看只是个老和尚,身上穿着灰sè缁衣,与其他和尚没有什么两样,根本突显不出主持的地位,不过让人难忘的,却是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好像孩童,没有任何杂质,充满了智慧之sè。不温不火,可以看透人心,却不让人害怕,反而生出亲近之心,不论遇到什么烦恼,直想与他倾诉,而且,很多人这样做了。
智云大师的声誉,绝对不是由于他高深佛法,或者栖灵寺主持的地位,而是他的人品,大家相信他,不会向外透lù自己倾诉的内容,事实证明,智云大师也没有辜负众人的信任,无论听到什么事情,过耳即忘,这应该是种超然的境界。
虽然韩瑞不喜欢佛教,但是凡事有两面xìng,不代表他一定讨厌和尚,特别是像智云大师与怀海和尚这样乐于帮助百姓的僧人。
其实,在百姓眼中的有道高僧,就是亲民的和尚,愿意与百姓接触,帮助他们解决心灵上的困扰,生活上的问题,至于那些,只是高坐法坛,口若悬河的说些,他们听不懂的佛法的和尚,肯定没人愿意搭理,千百年以后,世人只会记得济公、布袋和尚,谁能详尽列举出禅宗六祖是谁?
“智云大师。”韩瑞心中感慨,却没有失礼,连忙拜见。
“韩施主。”智云和尚微笑回礼,一举一动,没有刻意的做作,却云淡风轻,让人有种如沐chūn风的感觉。
“多时未见,智云大师仍然jīng神矍铄,着实让人欣喜。”韩瑞笑道:“看来,以后少不了向大师请教养生之道啊。”
“何为养生,何为道?”智云和尚微笑道:“顺其自然,自然是养生之道。”
“高见。”韩瑞赞叹,其实也是半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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