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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法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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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在一群板着脸,摆出公事公办面孔的陌生人面前,她不停的磕着头,鲜血不停从她额头上流出来。直到在场的人都心软了,一个个掏出身上的零钱,为她凑出了那最后的十四块!在那个时候,她满脸是血,可是看着齐烈阳、齐鹰云两兄弟的名字,终于落入户籍,她却笑了。

    她笑得凄厉而美丽,她笑得悲伤而开怀,在那个时候,看着这个坚强的母亲,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侧开了头,不忍心再和她对视。

    只有两双眼睛例外。

    冯长青太忽视了孩子的记忆力,齐鹰云和齐烈阳虽然在那个时候,只有三岁多大,但是,他们没有忘记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幕,更没有忘记,她的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时,出的声音!这些图像,这些声音,伴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直至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一天生了什么。

    “雷月,你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手下有六员大将,一百多号马仔小弟,天天想着造返,想要打倒牛神蛇鬼,再踏上一脚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的司令大人。请你告诉我,我们两兄弟,想要还妈妈的这份恩,还她这份情,想要她再也不必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想要让她永远不要再向别人折腰,所以我们打定主意,要用自己的力量拼命向上爬,我们真的错了吗?!我们连自己的妈妈都照顾不好,就要求我们去关爱全天下的人,这难道不好笑吗?!”

    “我不知道。”

    雷月有些迷茫了。看着眼前这个眼角泛着泪光,如此贫穷,却又如此幸福而富有的男孩,他第一次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能用单纯的黑与白去判断,而人类这种复杂的动物,更不能用单纯的对与错去衡量。

    一人一鬼,就这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烈阳低声问了一句:“喂,你还在吗?”

    “在。”雷月的声音也很轻,“我就在你的身后,和你背靠背坐在一起。”

    齐烈阳突然笑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是死了二十八年,身体躺在棺木里早已经化成了枯骨的幽灵,竟然还能在这片山沟里,背靠背坐在一起,此情此景,让齐烈阳不得不想到了“背背山”这样一个名词,而且还是人鬼情未了的背背山!

    “喂!”

    听到齐烈阳的笑声,雷月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如果按照他以前堪称霹雳火的脾气,还有他身为造反派司令的骄傲,他一定会一声不吭的离开,永远不在这个笑得一脸诡异的小子面前出现。

    可是,能够抛开所有伪装,畅开心扉去交谈,任由自己内心的软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对方面前,彼此分享,彼此用沉默的态度去安慰,这种久违的温暖感觉,对孤独了太久、太久的雷月来说,拥有比毒品更强烈百倍的致命吸引力,让他眷恋得不舍得离开。

    当一颗来自遥远时空的流星,突破地球的大气层,在苍穹中划出一道灿烂而短暂的流线,在瞬间划破了远方的黑暗,齐烈阳和雷月一起扭头,遥遥眺望着那抹红色的流线,他们两个同时在心里为那个背靠背坐在一起的兄弟,许下了一个愿望……

    喂,小子,祝你能够梦想成真!

    喂,司令,祝你能够早日投胎!

第十八章 臭道士

    (妖少:知道大家急着看战斗场面;想要品味热血沸腾的感觉;可是这是一部探险加格斗的都市小说;有些东西必须交待清楚才能构建一个探险平台;所以妖少必须压着性子;把这些内容写清楚;呵呵。谢谢大家支持;如果有推荐票就更好了。)

    如果,你曾经有过在大山里长途旅行的经历,你一定会有类似于此的记忆……

    在茫茫群山当中,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林,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贯穿了这片世界,为路人指明了他们行走的方向。走在这种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大山里,当你放下身上的背包,站在一片还算阴凉的角落,舒展酸的腰,并为之眺望远方时,几幢建在山腰上的房屋,就那样不经意的出现在你的眼帘中。

    看着这样的房屋,绝大多数,都会在心里出一声由衷的低叹。要知道,这里没有可以让汽车通行的盘山公路,没有高高低低的电线杆,更没有社区和各种娱乐项目,由于连村落都不是,连邻居都少得可怜。这这种现状,注定了生活在里面的人,和社会文明彻底脱节。这对于生活在大都市,已经习惯了繁华与浮嚣的人们来说,绝对不亚于最可怕的酷刑。

    ……

    张梓年是清风观的观主。其实,这座只有三间房屋,由于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会下小雨的小道观,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守着没有离开,时不时还修葺几下,所以才没有轰然倒塌罢了。

    道士不是和尚,没有那么多规矩,不但可以理直气壮的吃肉,甚至还可以娶老婆。

    张梓年也曾经娶过两个老婆,但是那两个从村子里长大,天性中有着吃苦耐劳本质的女人,最终还是忍受不了这里人烟罕至,过于清贫的生活,而离开了他。虽然,每一个女人走时,对曾经同床共枕的张梓年都依依不舍,第二个老婆甚至在家里整整等了他五年,期望他能够回心转意,脱下身上那件破破烂烂到处打满补丁的道袍,离开那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访客,绝对称得上门可罗雀的破道观。

    哪怕张梓年最后只能当一个土地里刨食的农民,第二个老婆也会毫不犹豫的和张梓年复合,但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女人的青春是耗不起的,大山里的女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天受着风吹雨打,青春消逝比城市里的女人更快,她更耗不起。

    在终于决定嫁给邻村一个瞎了左眼,但是胜在老实可靠的男人前一天,她再一次走进了道观,女人的脸上满是垂死挣扎式的希望,她面对张梓年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让面前的男人把她抱上了床。

    她是希望,用女人温暖的身体,还有她明天即将出嫁的事实,让张梓年突然感到不舍。只要他愿意离开这片大山,哪怕跪在那个邻村男人的面前请他原谅,她也绝不会再松手张梓年的手。

    张梓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多年修道,并没有磨灭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在那天晚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吱吱呀呀,下面还垫着砖头,随时可能倒塌的床上,折腾了整整一霄。可是最后,女人还是一个人,走出了道观。

    当时,女人回头望着那个静静站在道观门前望着她的男人,再看看他亲手写在道观外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两行字,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张梓年,你是一个混蛋!”

    说完这句话,女人用手捂着脸,跑了。望着这个跟他在道观旁的小屋子里生活了三年,又在村子里等了他五年,把一个女最宝贵的八年,都浪费在他身上的女人,张梓年静静站在道观的门前,站了很久,他才微笑着,对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消失的方向,打了一个手抱太极的子午决,低声道:“谢谢,恭喜。”

    谢谢她为自己浪费了八年,谢谢她给予自己的感情,恭喜她,终于看清楚了张梓年这个臭道士的本质。

    心静时坐在迎客松下摆开棋局自己和自己对弈;心烦时书;饿了就去厨房自己做一点最简单的食物;困了就回房睡觉;高兴了,就索性以天为被以地床,张开自己的四肢,和大地进行最亲密的接触,然后摇晃着脑袋,说上一些在旁人听起来,拗口至极的古文。

    他就以这样的潇洒,清贫的活着。

    第二个老婆也改嫁了,在她出嫁的那天晚上,张梓年没有睡,只是在犹如黄豆般大小的灯光下,默默着身为一名道士,已经不知道了多少遍的《常清静经》。一个到现在自己都喜欢的女人,今天晚上要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有,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面对这种现实,没有一个男人心里会好受,就算他是一个修行了快四十年的道士,也不可能做到古井无波。

    但是他没有后悔,因为他是张梓年,一个守着破破烂烂的小道观,没有名气,也没有资产,在道观后面种了点地勉强自给自足,过着比苦行僧更苦行僧生活的臭道士!

    这一天阳光还算炽烈,张梓年把衣柜里潮的被褥都晾到了山坡的草丛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了道观门前的那棵在三十年前,他在师父的带领下,亲手种的迎客松下面。

    三十年过去了,迎客松已经变成了小道观最亮丽的风景线。它过十米宽的树冠象雨伞一样展开,为张梓年支撑起一片阴凉,迎着徐徐吹来的山风,张梓年脸上露出了几分惬意,先品了一口自己亲手种出来的山茶,又顺手挪动了面前石制棋盘上一枚棋子。

    突然张梓年轻轻眯起了眼睛,在这片大山里生活了几十年时间,周围的一草一木他无不烂熟于胸,只有稍有变化,他就会现不对。就是因为这样,那个正在沿着小路,向山坡爬来的身影,明明还很远,对张梓年来说,就已经分外醒目起来。

    对方再走得近一些,张梓年就清楚的看到,那个手里握着一个装水的塑料瓶,除此之外身上别无他物的来客,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到了这个时候,张梓年对这位来客,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道观再小再破,毕竟也是道观。周围村子里的人,如果哪家出现了什么怪事,认为撞了邪,或者是为了许愿,偶尔也会跑到他这里,求上一张符纸,或者取走一点香灰,最后再抖抖缩缩的往功德箱里投上五毛一块的香火钱。钱虽然少得可怜,但是积少成多,买买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也算马马虎虎。

    而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子,怎么看也不象是来求符或者香灰的角色,这些正处于青春育期的小屁孩,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以为天是老大自己就是老二,天天想着偷偷摸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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