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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同意啊!”微微涨红了脸,漩涡鸣人少傅转过脸吼了一句,略略有些生气。
“……我是说,太一的事情。”建威将军仿佛是在忍笑,云淡风轻的在指尖翻弄流泻的金发,“你算算看现在你已经把太一许了多少人了。”
“……”故意的!漩涡鸣人少傅心中悲鸣:从什麽时候开始,连宁次都会不著痕迹的加入到那两个他交友不慎误交的损友的阵营中开始开他玩笑了?!
黑发的将军笑意温润乳白色瞳孔情真意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过说真的,对於陛下册立皇後一事,你们两人知道了吧?”中书省侍郎闲闲的放下茶碗,手肘舒服得靠在红木椅扶手中,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嗯,父亲和我们提过。”自从成亲以後宁次便称王爷为“父亲”,一来本不能叫“岳父”犯了那位自尊心极高的金发小王爷的大忌,二来王爷夫妇收得一位半子,两全其美。
鸣人托腮,立刻恢复了平日调笑的性情:“花火啊,这可会是我国有史以来最独当一面的皇後了吧……”啧啧的感叹著,一付好玩的表情。
“不要有人借事出徐州就好。”
佐助冷哼了一声,漆黑瞳孔闪过一丝不屑:“无聊。”
宁次稍微沈吟了一下,继而悠然浅笑:“这件事情花火本人似乎还并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还很难说……”
“是啊,”鸣人点头,几分戏谑的看著宁次,“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那是个自我存在感极强的孩子……她若是答应了,木叶丸的日子可有得好看。”
自顾自的,当今皇帝陛下的皇兄笑得没心没肺,一付看好戏的期待。
中书省侍郎和正奉大夫心下无言:这麽些年来,金发小王爷永远改不掉的就是这个好玩的奇妙心态。
正在说笑间,奈良府上的管家来报,将军府中校尉前来传信。宁次稍微愣了一下,鹿丸点头吩咐管家带校尉到中厅说话。
麻衣姑娘的丈夫对当朝四位朝廷大员恭敬的行礼,末了转向金发的少傅,低下身子:“大人,长公主请您即刻进宫。”
清澈见底的湛蓝色眼眸疑惑的眨了眨,鸣人一脸的惊讶。
'宁鸣'青玉案(六)
火之国太上皇的皇姐,当今摄政王英亲王爷的母亲,年已七旬却依然保养良好端庄高贵的长公主优雅的於暖瑞殿清淡檀香环绕的静幽内室里品著沁心润肺的红枣枸杞茶,微笑了眼眸看著对坐锦缎铺垫黄梨木椅中的独孙对极品龙井轻微咂舌。
“祖母,如此著急找孙儿前来,是为何事?”金发的少傅微微皱眉放下青瓷茶碗,笑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陪我聊聊天了?”长公主佯怒,继而低笑出声,“你从哪里过来?”
“啊,今日是中书侍郎的千金四岁生日,适才我和宁次在他府上。”放松了身体斜撑著下巴,鸣人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其实祖母的口谕来得刚好。”
“中书侍郎……是国子监侍郎的公子吧?我记得与你倒是至交好友。”
鸣人失笑,连连摇头:“算了吧,损友还差不多,从小就没真正干过一件好事。”
长公主被逗得轻笑,稍微想了一下:“他的夫人是沙之国国君的皇姐……原来女儿已经四岁了。”
鸣人点头,想起来奈良大小姐羞红的稚嫩脸颊,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暗自好笑。
“这样说来,右卫大将军的次子,似乎也有一个同龄的儿子。”
“祖母还记得佐助啊?”鸣人笑嘻嘻的撑起身体,“不仅是儿子哦,小樱又有身孕了。”
“这倒是喜事,回去你代我道个贺,我让内侍准备几匹绢缎作礼。中书侍郎的千金,也帮我补一份礼物去吧。”长公主转身轻轻点头示意,侍立在旁的太监赶紧退了下去。
“是,待会儿我回去就先到他们两人府上帮祖母的带话。”
长公主悠然放下茶碗用绢丝手绢轻轻擦拭唇角,扶著侍女的手臂站起身来:“今年热得早,太液池中的睡莲现在都打了朵,鸣人你陪我去看看。”
“好。”
从微微红了脸的妙龄侍女手臂中掺过长公主,金发的少傅亲亲热热地挽著祖母出了寝殿,往王城内华丽精美的御花园悠闲的散步。初夏午後的阳光温暖舒适,清风送爽的天气里御花园中身著铠甲的禁卫御林军稀疏而警戒的隐蔽於树丛假山後,宫中侍女官娥早已换上轻薄罗丝纱裙勾勒盈盈腰身,胭脂粉黛蛾眉低垂对长公主和兵部侍郎屈膝行礼。
宽阔明透的太液池中淡黄浅粉的上品睡莲在暗绿色的小叶上正打著朵的欲放还羞,微风抚过时娇羞的低垂下头轻轻点点的动摇,若少女般明媚妩媚烟波流转情愫低回,神色兼备。
金发少傅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暗思量是否也应问宫中花匠要几株回去,在後院的浅池中种了,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仿佛宁次也是很喜欢这种东西。
“吟凤阁中的中山井野,你後来可又再去见过?”舒服的在太液池边凉亭中落座,长公主似乎在认真地欣赏新莲,若不经心的浅问一句。
“呃?”鸣人有些吃惊,随即爽快的咧嘴笑开,“这倒并没有。”
长公主转头,对宠爱的独孙慈爱的微笑:“我倒是这段时间又召她进宫过两次,她的琴艺,的确是绕梁三日的美轮美奂。”
“是吗?”鸣人挑眉,表情中掺杂著微妙的得意和惊讶,“井野姑娘的琴音素有天下无双的美誉,不过孙儿之前还一直担心不便将她介绍给祖母……祖母喜欢就好。”
“这孩子知书达理,不光是琴艺,书画辞赋也很有造诣,并不是普通的红尘女子。”
御膳房的小糕点送了上来,鸣人接过青玉的筷子尝了一口糯米豆馅酥,赞赏著表情的轻轻点头:“看来祖母也问过了。井野姑娘洁身自好,所以才有难得一见的说法。”
“在我看来,她并不逊色於王亲贵爵的大家小姐啊。”长公主若有所思,表情微微模糊。
“这个嘛……”鸣人沈吟片刻,干脆的赞叹,“就算是和小樱相比,也确是各有千秋。”
长公主幽幽然叹息,略显苍老的音色惋惜一般:“屈身於吟凤阁中,终究是委屈了她……而且那种地方,日子久了也难免会生出什麽事端。”
“这个祖母可以放心,孙儿可以向那里的主人嘱咐一声,好好照顾。”
长公主上下打量著已经成长成熟的独孙,放慢了语速:“这虽是好,但并不是万全之策。”
“那……”鸣人有些不确定的眨眼,“祖母认为怎样最好?”
长公主坐正身子,仪态端庄华贵威仪,金发的少傅下意识端正了自己的姿势,恭敬认真。
“鸣人,我若是让你娶井野为妻,你认为如何?”
“欸?!!”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大惊失色,湛蓝色清澈眼眸抖动,金发少傅愣神。
“你可不能因为她出身贫寒就待见於她,贵为皇子更应有爱民之心。”
形状漂亮的薄唇反覆张合,金发少傅似乎已经过於震惊,侍立於测的侍女太监背上冷汗。
“可是……”终於为难的挤出声音,鸣人喉咙略微干涩,“祖母也知道,我已经成婚7年,如今这麽做是否不妥?”
长公主放松了姿势,稍微叹气:“我当然明白你和建威将军生活美满,但是,他毕竟是男子。”
“……”清蓝眼眸写满了不明,“这……祖母为何突然会对此这麽在意?”明明之前从未对此发表过反对,当今太上皇也曾表示她对亲事的满意,如今是怎麽了?
“鸣人,你的两位朋友,都已後继有人了吧?”
幽深的语调,金发少傅倒吸一口冷气终於在震惊中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这的确是孙儿不孝……但是,也请祖母顾及一下宁次……”苦恼,掺杂无奈。
“男子娶侍妾,本就是常事,我想建威将军明白事理,当然也不会无理阻拦。鸣人,你要考虑一下你父亲母亲,先不说我,他们此刻无法享受儿孙的天伦,岂不是不公?”
要考虑的话早在当初硬把我许给宁次的时候就应该考虑清楚了啊,现在还说这些干什麽!?金发的少傅在心中暗暗不满,却又因为祖母这句在情在理的话而一时难以反驳。
“以前虽未听说你喜好女色,但也并不是好男风之人,若不是王弟当初的赐婚,你如今的生活并不当是这样……我知道你和井野姑娘并非无情,何不借此机会纠正?”
字字珠玑句句温情,金发少傅猛然的有些疑惑:恍惚间,尚书令府中後院的大榕树,御龙河画舫的白纱帘,御花园凤栖阁的朱红廊柱,将军府邸淡然雅致的居室,年复一年,原来七年的时光,就这麽不知不觉地过去不留痕迹。
年少时候樱发少女的倾城容颜云鬓风钗巧笑盈兮,懂事後少将军温润低沈的音色深邃专注的瞳孔俊逸洒脱的风采窝心细致的关怀,还有前日里绝色花魁暗香盈袖柔软温存的膝头。
“鸣人,我也不催你,你想想便好。”看著独孙出神,长公主心疼的安抚一句。
“……是。”
湛蓝色眼眸焦距不稳的移向太液池中含羞欲放的睡莲,向来骄傲特行的金发少傅蓦然想起来那双世间罕见的乳白色漂亮深邃眼瞳,微微有些迷惑。
'宁鸣'青玉案(七)
雕花镂纹的红木窗外初夏夜色清凉如水月明星稀,花园内偶有夜行的昆虫低低浅吟,曲调空灵的和歌中草木清香。宽大雅致的居室灯火暗淡微微勾勒,舒心静气的清凉檀香味在角落中缓缓地浅淡迂回,柔软的放松神经。安静舒适的空气里,金发的少傅莫名的睁眼转醒。
一如既往精干结实的手臂温暖舒适的怀抱,建威将军有些看不清的俊逸容颜,呼吸平稳。
贵公子日向宁次向来得体大方,睡姿自少时便是标准的仰卧双手交叠在小腹,一觉醒来黑色长发在身下一丝不乱睡袍平整无皱。只不过这二十年来的优雅,在与漩涡鸣人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