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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
文奇崛见她撕下脸皮,却是畅然一笑:“夫人直来直去,最好不过。小生逢场作戏,又苦又累,早已不耐烦只怪夫人太过急燥,时下的我,却不能任你宰割了。”
紫衣夫人听之冷笑。
粉衣夫人娇笑一声,款款道:“旧伤虽好,新伤又添。腐儒怪侠,我已在最后一杯酒里下了‘不了情毒’,你既已喝下,纵是有心狂妄,也是不能了!”
文奇崛蔑然一笑:“‘不了情毒’比死如何?!在下死且不惧,何谈什么一点情毒!”
紫衣夫人“唔”了一声,直道:“文奇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要知‘不了情毒’,一但染上,永不得解,此谓‘不了’,它催情纵欲,欲发神迷,人尽可夫,此谓‘情毒’。你自大无知,徒以‘一死’为能,说此狂言,岂不令人耻笑?”
文奇崛听得心惊胆战:“倘若如此,我岂不是猪狗不如,永不得脱了吗?他喜尽悲来,恨愤大作。手指二人,颤声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这般害我?!”
二美妇摇头不答,只道:“你尝过此毒的厉害,不用你问,我们自会告之。”
文奇崛痛痛之下,自道:“方才裸女相诱,我尚且按捺不住,险些人道,如果情毒发作,神智不清,岂不更糟?”
他肝肠寸断,心意已决:“趁眼下毒性未发,神智尚清,我要一举杀之。纵是不济,反为人杀,却也少了日后的淫恶!”
如此时刻,他又念起花纤绣来:“纤绣,你道我没有骨气,可真冤枉我了。为了你,我可以求人、杀人;同样为了你,我却不能这样活着。纤绣,你知道为什么吗?……”
文奇崛默默道过,自感稍慰。他不敢拖延,抡拳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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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两位美妇见文奇崛急急动手,闪身让过。文奇崛痛恨之下,自是穷追不舍。他全无生念,只攻不防,一时之间,两位美妇到就对忙乱,香汗浸出。
文奇崛持命强攻,自道全力施为,可大感身感无力,脚下飘飘,时下的功力,竟是不及先前的一半。
两位美妇心惊他中毒之下,犹能这般厮打,她们长长一叹,却也不痛下死手,只是巧于周旋。
文奇崛屡击不中,自也惊异两位美妇功力不凡。看她们来去飘忽,宛如如双蝶游动,彩凤御风,只怕她们若要反击,自己难逃性命了。
他既知她们用意不在杀人,全在折磨自己,心中慨叹:“我和她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她们何以如此痛恨于我?我深爱着纤绣,这也不错吗?她们亦是女人,怎忍令我淫恶无度,反去害天下女儿?”
他越想越是糊涂,也就愈是痛恨,无奈纵是这般舍生忘死,亦是全无功效。他气极之下,心道:“我既杀不了她们,她们又不下手杀我,一待毒性上侵,大错铸成,岂不悔之晚矣!罢了,罢了;我就自寻了断吧……”
他做此打算,一招虚晃,逼开两人,瞧准那粗壮高大的梨花树干,举头便撞!
二位美妇始料不及,出手相拦,已是晚了。但见文奇崛身如脱兔,直直撞在树干之上!
文奇崛头触树干,哪知一撞之下,那树干竟发出一声裂响,现出一洞。他头痛欲裂,眼冒金星,不待惊叫,自觉身形一坠,急急下落!
不知何时,文奇崛忽觉身下一软,急坠的身形骤然止住。他不知是生是死,不自觉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扯之下,大是疼痛,他方大气呼出,确信自己仍然活着。洞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文奇崛一惊未定,忽听有声音道:“臭小子,你让老夫抱你一辈子吗?”
文奇崛骤闻此语,魂飞天外。他不知那声音是人是鬼,一时忘了作答。
他怔怔之时,忽觉脸上挨了一掌,那声音又遭:“臭小子,你是个哑巴吗?”
他回过神来,方觉此声音就在耳边,他周身一颤,险些昏去。
昏昏之时,他又觉身被托起,往下一丢。背触之处,潮湿生硬。
他茫茫自道:“那个声音,分明是人在说话。他将我半空接住,难怪我没被摔死了。”
文奇崛虽念如此,却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竟都是真的。
“那棵梨树花满枝头,并未枯死,树腹怎会空空无物?树腹如此,那梨树又怎会不死?
若说此树下通一洞,洞又有人,岂不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疑惑倍增,忍不住道:“不管你是人是鬼,小生文奇崛都谢过救命之恩了!”
他这么说着,欲要爬起,却感头脑一昏,四肢乏力,竟爬将不起。
那声音吟片刻,道:“臭小子,你不是哑巴,就行了!”
那声音随后又道:“臭小子,你受伤了吗?”
文奇崛听他说过,自觉一双大手抓他过去,他身在其怀,随手一摸,文奇崛触及到了那声音的衣服、肢体,又听他胸口有跳,方才确信这确是个人在。
他自信自己判断不错,心却更是急跳:“他是谁?怎会居身此处?此中暗无天日,水米全无;他竟如何活转下来?”
文奇崛不解之中,那人已将双手置于他的头上。文奇崛初感冰凉人骨,过不多时,又感寒意渐消,热流涌上,头疼大减;又过一刻,那热流温度又升,且愈加急速,漫如江河直下,滚滚而来。
文奇崛已觉头疼全无,此刻却感头脑发胀,五脏如鼓,此中滋味,竟比头疼还要难受百倍。他有心叫他停下,无奈话在喉里,却发之不出了。
他心下大急,难受欲死;一股更为强劲的热流涌来;竟使他上气不出,这然昏厥……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文奇崛悠然转醒。他睁眼看去,竟见一老头蓬头垢面,衣裳槛楼,坐在此例。
他大惊之下,翻身爬起,目光想然。不知何往。
那老头长发披肩垂地,一见他醒转过后,有惊有吓,却是冷冷道:“臭小子,你既已看得见我了,怎不说话?”
文奇崛背靠洞壁,心惊肉跳;脑中回想,自道:“对了,我刚才人事不知,原是昏了。
奇怪,我那会明明目不视物,这会怎么目光雪亮,全然得见?”
他连叫奇怪,几自难解。
那老头见他魂不守舍,对他的话,直似没有听见,立时大怒,张口就骂:“臭小子,你不拜见于我,还磨蹭什么?!”
文奇崛听他一骂,心神骤然一收。他眼望那老头,出语道:“你是骂我?”
那老头更怒:“臭小子,还不跪下拜师?”
文奇崛莫名其妙,随口道:“拜你为师?”
那老长发乱抖,气道:“臭小子,我已传了你‘无悔仙功’,你不拜我,难道我还拜你吗?!”
文奇崛听此一愣。他回想刚才老头的举动,疑道:“我让你弄得半死,你还这般骗我?!什么‘无悔仙功’,我现在都惨死了!”
那老头一听更气,颤颤站起,指着他道:“具小子,你是想气死我吗?你若没有‘无悔仙功’在身,你能看见我吗?”
文奇崛一听此言,登时大动。他自料此中必有缘故,忙正声道:“老前辈,小生文奇崛一时糊涂,小生给你陪罪了!”
他躬身下去,暗道:“这老头不问青红皂白,就传给我什么‘无悔仙功’,真是奇了。
听他所言,有此仙功我才视暗如昼,莫非因他寂寞难熬,这才授我此功,让我好陪他聊天,伺左右?”那老头见他礼仪有加,口中一叹。他又颤颤坐下,痛声道:“臭小子,看你年纪轻轻,也难知‘无悔仙功’的厉害。臭小于,算你生来福气,天公作美,你快快拜我为师把。”
文奇崛见他把手一招,似是无奈,更为惑惑:“这老头一心让我拜他为师,又如此催促,难道他怕我溜了不成?”
一想眼下纵是伪生双翅,也是来去无门,老头此举,实为古怪。
文奇崛稳住心神,自念诸事不明,万不可冒然行事。
他双手一揖,郑重道:“老前辈,小生心有疑惑,百思不解。老前辈若不指点迷津,开释小生,小生心疑不去,自难从命!”
那老头见他说得甚是坚决,一脸刚毅,沉默多时,方道:“老夫离死不远,本不想再论人间是非,你既如此说来,老夫……老夫非得说吗?”
文奇崛见他欲言又止,自觉此中大有隐情。他又惊那老头既有“仙功”在身,何言离死不远?他料及此处,更是出语果决:“老前辈与我在此相见,自是有缘有份,此乃天意,老前辈不要固执了。”
那老头仰头一叹,唏嘘不止:“此中一切,都是天意吗?”
他目中浑然,自言自语:“天意也罢,人为也罢,若是不合心愿,终是憾事!十几年来,我在此修炼‘不悔仙功’,到头来竟是为人作嫁,身不由己,可笑那‘无悔’二字,全是妄言…”
他说得不着边际,文奇崛听得糊里糊涂,眉头频皱。
难解之下,不想那老头呜咽一声,竟是放声大哭!’…那老头大放悲声,文奇崛初听一愣,转而念及自己眼下处境,亦是抑郁悲摧,声情伤怆。
他自感前日高可凌云的雄心,时下全然黯灭了。穷愁卑下,步了深陷,直让他骨消神疲,不容喘息。他忽有同病相怜之感,眼望那老头,竟是倍感亲切。
那老头气回声吞,许久方是忍住哀声。他一见文奇崛亦是愁眉苦脸,忽作一笑:“臭小子,老夫将死,一痛尚可;你年纪轻轻,前程无量,愁又何来?……”
文奇崛挤眉一叹,怅怅道:“畏死一愁,一死便散;苟活之痛,生生不息。老前辈,我倒很羡慕你呢!
那老头怔怔片刻,长道:“臭小子,你安慰我吗?”
文奇崛摇头道:“老前辈有所不知,小生生死两难,却不似老前辈只有一死这么简单。”
那老头一奇之下,竟似忘了自己的哀痛,他兀自摇头,嘴道:“臭小子,你也有痛苦吗?……老夫倒要听听,似你小小年纪,那是何等事情,竟令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