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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跟您这么说的?”
“是的,头儿。”
“您证实了吗?”
“没有。从那以后,没人再注意那个美国人。”
“那么您相信她的话?嗯?回答我,您为什么相信她?”
“因为我肯定她说的是实话,头儿。她是个轻浮的女人,这是肯定的,不过她是一个诚实的姑娘。”
侦探发现年轻伊利亚的脸一直红到耳根,他的戏谑的眼光躲闪着,他豆芽菜似的身体极不自在……“这个姑娘长得怎么样?很漂亮?我想。”
“是的,头儿。”
“当然,您不会为此动心?”
“没有,头儿。”
侦探逗着他的学生,让他“火上烤烤。”
“那好吧,您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年轻警官不满地瞧了一眼他的老板,但是他迫不得已还是照着做了:“嗯,她是高个子的棕发姑娘,24岁,黑眼睛,很有活力。我觉得她很聪明,而且很直率……就这些……”
“很明显,她身段很好……”
“啊,这倒是,头儿,而且她穿戴很得体。”
“她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所有的,头儿。当她知道我正调查一桩杀人案时,尤其是涉及到美国人,她尽全力来得助我。依她看,应该去问问‘赞地号’船上的人……可能船上的水手隐瞒了什么。”
“好。行啦,谢谢。”
侦探觉得明白了,年轻的埃莱娜·玛克丽斯是注册的妓女。她很会来事。她大概挑逗了可怜的小伙子,然后同他过了夜。因此,他让他年轻的同伴退出此案,让他去处理一桩荒唐的偷摩托车案。他决定来自去一趟海达。
侦探登上每天摆渡两次或三次的轮渡,他坚信他会很快发现真相。当那个漂亮的妓女出来开门时,他心里想,这是他有机会碰到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她太聪明了,以致他从她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新东西。她用略带嘲笑的口吻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她不是偶尔到此地的,也不是出于偶然当的妓女。此二者都出于深思熟虑的选择。因为她很漂亮,完全可以挑选顾客,让他们出大价钱。她很富有,生活在四季适合于旅游的小城。在这里商店里搜满了小饰物,有最好的鱼和水果。只有傻瓜,才会参与到如此荒唐的杀人案中去。
“您同我年轻的同僚睡过觉了吗?”
“您为什么问这?他跟您说了?得,我肯定他没给您说这个。”
“那个美国人,他和您谈了什么?”
“噢,我们谈得很少。我只知道他是第二次来希腊。他租了与上次相同的船和船员。我猜想他妻子同他不太合得来。但我能告诉您的也就是这些了。”
“他出手大方吗?”
“就象一般美国人那样。”
“他离开您是几点钟?”
“快凌晨2点了。”
“他告诉您他去哪儿吗?”
“他跟我说他回船上去。”
“您知道您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吗?”
“您年轻的同行也这么说,但是您问过船上的人了吗?无论如何,很可能他们说谎。”
侦探决定审问那尼斯和庞蒂两个“赞地号”船上的水手。一个是希腊人,另一个是南斯拉夫人。两个粗鲁的人不太友好。然而,“赞地号”船长却是个花花公子,罗嗦,生活很惬意,热爱潜水运动,好色好酒。
这是卡里夫妻第二次租他的船以及全体船员。他们相处得极好以致成了好朋友。他承认夫妻俩时不时地吵嘴,但是天下夫妻哪有不吵的呢!他宽宏地补充道。
侦探有些担心了,他感到调查毫无进展,仍在原地打转。他到海达警察局打听一下有没有收到转给他的消息。
只是年轻的伊利亚曾给他来过电话。他对这个电话也并没放在心上,只是在上床睡觉之前给小伙子挂了电话。
“伊利亚,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的,头儿。我想到一些事。当有人把电线绕在一个人身上时,那该在电线上通电……”
侦探叹了口气,但还听着。
“是的,那又怎么样?”
“那就得烧断保险丝,头儿!”
“那又怎么样?”’“头儿,如果要修保险丝,如果重新通上电,那还得烧断保险。另外根据法医说的,通电折磨了他很长时间,如果保险丝断了,就不可能折磨他很长时间。”
侦探又恼火又激动,恼火的是他本该自己想到这些,激动的是当他在垂老之年发现了同行中的年轻天才。他的沉默给伊利亚添了说下去的勇气;“那么,是这样,头儿。我想了想埃莱娜跟我说的,很可能船上的人在说谎。您见到船长了?他是个英俊男子。这是第二次他们和他在一起,然而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寄来的情报,那个美国人并不太喜欢体育。是他妻子坚持要游海。您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头儿?这就是我想的。如果,我说了蠢话,您别怨我,头儿。”
“不,不……说吧,既然我让你说。”
“好吧!设想女人同船长成了情人,无论如何,一个喜欢运动的女人当然喜欢生活在希腊的船上。他们也许决定生活在一起了。可是钱是她丈夫的。那么很可能他们想折磨他,可能是想离婚。然而却把他弄死了,因此他们为抛弃尸体,在夜里把尸体放在沙滩上。”
侦探想了想:“你的假设很好,但有点浪漫是不是?还得证实一下才行。”
“正是这样,头儿,有保险丝。他们肯定不会在船上干……而是在港口……如果美国人叫喊,就会有人听见。然而水手那尼斯在海达港有一个小屋子。您最好能去看看,如果保险丝经过修理或者用一根铁丝代替保险丝,就说明我有理。”
侦探目瞪口呆。自从他干这行以来,从没听到过如此符合逻辑的推理。他二话没说挂上了电话,召来了武装警察一同到“赞地号”找水手那尼斯,然后让他带他们去他家。
那尼斯一下子惊呆了,他不明白人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侦探开着车在同样月色苍白的夜晚朝那尼斯称为房子的牧羊屋驶去。快到的时候,侦探抬头看看上边有没有电线通向这座用石头堆成的房屋。
一进屋,他就问那尼斯:“电表在哪里?”
在那儿。电表下边,侦探着见一排保险丝。他打开一个保险盒,然后又打开一个:果然一根粗粗的铁丝代替了保险丝……那么……。八年以后的今天,伊利亚·安布罗,尽管他还是豆芽菜似的身材,但已成为希腊警察局里最出色的侦探之一。
千虑一失
“埃尔曼先生,有个顾客一定要见您。”
“他要干什么?”
“给您介绍一笔生意。”
对于高个子秃顶总叼着一支粗雪茄的埃尔曼先生来说,生意是神圣的。他是弗罗里达州迈阿密最大的一家旅馆的经理,他点头同意让顾客进来。
“他叫什么名字?”
“范·奥尔森。”
埃尔曼先生在等顾客到来时他微微地扬起下巴,从抽屉里拿出卷宗放在办公桌上,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总之装出一个企业家或商人应有的样子。事实上43岁的埃尔曼与他父亲共有这家旅馆。他有钱,但是尽管他谢了顶,叼着粗粗的雪茄烟,还摆出一副企业家的样子,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太容易受人影响和感情用事而且缺乏主见。他的合伙人已经又买下了三四家旅馆,而他只满足于经营这一家旅馆。
那位叫范·奥尔森的先生进来了:干巴巴的小个子,穿戴有点儿寒酸,但神情自若。如果埃尔曼先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理学知识和观察能力,他就会注意到范·奥尔森的手是从事体力劳动人的手,可能是机械修理工。
“您好,范·奥尔林先生,您要给我介绍一笔生意吗?好,说吧……”
范·奥尔森不紧不慢地环顾四周,确信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房门已关好了。
“先生,事实上是一桩很紧迫很正经的生意……我甚至可以说是一桩不容迟疑的生意。请您靠近窗口,您看见花园里的那个男人了吗?那个胖胖的穿着白色外衣的男人,他正监视着您的窗户。”
“我看见了。”
“嗯,是我的合伙人之一,这种人是在任何事情面前都不会让步的。我有好几个象他这样的人,在意大利就有三个。”
埃尔曼先生的脸变白了,他明白了,而范·奥尔森接着说:“在意大利他们日夜监视着您的妻子和儿子。假如要让您妻子和儿子平静地度过假期,您只要让我陪您去银行,当着我的面取出十万美元的现金,然后把钱交给我就可以啦,你明白了吗?”
可怜的埃尔曼先生手上的雪茄开始发抖,他得牢牢抓住,否则就会掉在地上。范·奥尔森又说:“我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我的人。我只要发出信号,几分钟后,您的在意大利的妻子和儿子就会被杀死,明白吗?”
埃尔曼先生吓得脸都变了形,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反应,他神色忧惚,然后跟着那个奇怪的来访者走出了门。
迈阿密的早晨天气极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而今天早晨的天气格外凉爽,因为昨夜的一场暴雨一扫往日的闷热。两个男人朝着一家银行的玻璃大门走去。他俩都带着公文箱。范·奥尔森推着他的“俘虏”。
“走,走,埃尔曼,别走得太快,自然点!”
在对面的大街上,穿白色上衣的胖大男人一直小心地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没有伤害我的妻子和儿子吧?”
“目前绝对没有,埃尔曼。”
穿白色上衣的男人穿过马路,靠拢过来,现在他们离银行只有50米左右的距离了,这时范·奥尔森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我提醒您,埃尔曼先生,稍有闪失,在意大利就会听到枪声!”
在进银行之前,埃尔曼转过身来,但是范·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