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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秘密?”万隆醉意的眼神,凝视着林曦一团红晕的脸颊。
“见你的第一面。”林曦继续斟酒,又添入锅中少许,因为锅底有些干了。万隆依旧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曦回避了万隆近似火热的眼神,用筷子翻动着锅中的咕噜鱼,继续道:“从理性上讲,普通人掉下悬崖不可能生还。从感性上讲,我觉得你的体内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万隆又端起酒杯,发自内心地说:“我真感觉你很面熟,好像在遥远的记忆中有你的影子。”然后,又将一杯果酒灌入嘴里。
林曦脸儿绯红,低声柔语:“也许我们前世有缘吧!”林曦羞涩地别过了视线。万隆隐约听到此话,忽然心跳加快,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曦见万隆面带窘色,忙转移话题,道:“明天我要去祭拜我的母亲,在我们离开之前看看她。”一丝哀愁爬上了她的脸颊。
“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去。”这是目前万隆唯一能为林曦做的事。
林曦是为了万隆才决心离开居住多年的灵云谷,万隆心理十分感激的同时,也觉得她为自己付出太多了,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才好。
后来的晚餐气氛少了些愉快,多了些离别的忧伤。林曦为了万隆背井离乡,心情沉重。而万隆因为无以报答林曦的恩情而愧疚,这两种复杂的情感令他们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十章 敬慈堂
第二天,他们吃完早饭,林曦准备好了祭拜的用品,万隆也采了一大束祭拜用的鲜花,二人踏着清晨的露水一同出发了。
他们沿着小溪向山谷深处走去,越过杂草丛生的草原,穿过一小片沼泽地,最后路两边的树林变得越来越密,几乎不见日光。林曦燃起了火把,在火把的光亮下,树林里异常恐怖。这时,小溪也与他们分道扬镳,但能隐隐听见溪水流动的声音。他们脚下几乎不算是路,只能踏着枯树叶和干树枝前行,树林里不时地传来动物们低鸣奔跑的声音。
“万隆,走路轻一点儿,别让他们发现了。”林曦斜睨了一眼万隆,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们是谁?”万隆被林曦的话弄得心里发毛。
“唐古猿。他们是这里的主人,而且很讨厌人类,因为人类在不断地破坏他们的家园。”
万隆疑惑的看着林曦,心道:“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物种。”
林曦继续解释道:“很早以前,唐古猿种族旺盛,后来由于许多山林被人类砍伐殆尽,他们的种族便逐渐没落了,最后就迁移到这里。如果他们发现了你呀一定会吃了你!”林曦说到最后做了个恐怖的鬼脸,吓得万隆一身冷汗。
“怎么?他们不吃你吗?”万隆紧张地追问。
“不会,他们专吃男的。”林曦胆怯地说,好像生怕让他们听见。
“啊!什么?”万隆惊讶的声音响彻森林。
林曦扑哧一笑,纤细的小手一把捂住万隆的嘴,贴近他的耳边,娇声道:“小声点儿,开玩笑的。”万隆赶紧收声。
林曦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因为他们认识我,我们在这片森林中和平相处。不过,他们可不喜欢陌生人哦。”万隆心中气愤,林曦又在作弄自己,可在此时又不敢发作,只得强忍着。
林曦又郑重道:“唐古猿实在很聪明,不但懂得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而且还会设计陷阱对付敌人。”说完做个手势,拉着万隆继续前行。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走了一会儿,溪水的声音明显清晰了不少,远处出现了一些微弱的光亮,林曦兴奋道:“我们马上就要越过唐古猿控制的范围了。”万隆刚要高兴,突然,一根粗大的树桩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他们前方。他们同时一惊,林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忙道:“别动。”
两个人一动不动,噤若寒蝉,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万隆忽然察觉树梢上有什么东西。虽然声响极其轻微,但还是没有逃过他敏锐的听觉。冲着林曦小声道:“树上有动静,可能是什么动物。”
“嗯,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快走吧!前面就可以出树林了。”万隆看着林曦不安的神情,自己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加快脚步,几乎奔跑起来,紧张的气氛步步紧逼。光亮越来越大,希望就在眼前。
“马上就安全了。”林曦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刚要松一口气。
倏然,头顶上方冷风来袭,万隆心中一惊,大喊:“当心!”
万隆一把将林曦推开,自己也瞬间向前扑去。林曦翻滚着弹到一边的树旁,摔倒时火把也熄灭了,借着前面微弱的光亮,她惊恐地看见一段带有尖刺的粗树段,在万隆的身上呼啸着掠过。
而万隆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劲风,从领口一直贯到裤脚,不禁吓得一身冷汗。他抓住树段掠过的机会,骨碌到林曦的身边,喘息道:“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就……”万隆看着手中的花,欣慰地一笑:“还好……花没事。”
而林曦气愤得咬牙切齿,狠狠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唐古猿!”
林曦拽起万隆快速跑出树林,他们奔到一处平地,回头望向树林,见几个黑影在林边一闪。
林曦松了一口气,说道:“真危险。”
“那咱们回去怎么办?”万隆追问。
“回去?就跟他们拼了!”林曦俏皮的眼神怒瞪着万隆。
万隆知道她又在说笑,表情怪异地说道:“拼就拼,大不了……哼哼……”
林曦见万隆不怀好意的表情,忙问:“哼哼什么?”万隆狡狯一笑,并不作答,独自前行,心道:“把你抓回去做唐古猿的女王呗!”心里虽想,但不敢说出口。
林曦见万隆故意不理自己,猜到他心里一定没想什么好事,一顿足追了上去。
刚才的一场虚惊,让他们心情有些紧张。一出树林,湛蓝的天空如水洗一般,灿灿的阳光洒满郁郁葱葱的草地和五彩斑斓的花丛。刚才的涓涓溪水,在远处汇入一潭澄澈无比平静异常的碧绿湖水。不远处的湖旁,一只竹排静静地卧在岸边,好像在等候主人的光临。
“万隆,我们上竹排。”林曦兴奋地快步向前。
“这竹排是谁做的?”万隆好奇地问。
“当然是我。”林曦脸上显出自豪的神情。
“湖水深吗?我……我可不太会游泳。”万隆面带窘色,担心这竹排的安全性。
“没关系,我也不会游泳。”林曦皱着眉头,苦涩地笑了笑。
万隆忽地一身冷汗,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口水,脸色煞白,惨笑道:“完蛋了,这下死定了!”林曦转过头扑哧地笑出声来,心中充满胜利的满足感,万隆心下暗叫又被她戏弄了。
开阔的湖面三面环山,一面树林,绿水青山相得益彰,万隆欣赏着周围的美景沉醉其中,竹排顺着水流缓缓地向一座山势峥嵘的大山驶去。
“这座山叫穿越峰,是我母亲起的名字,她临终前特别叮嘱我,将她的骨灰安放在这里。”林曦的眼中多了一丝伤感,“母亲还说我的未来也在这里,但我始终不明白她的用意。”万隆受她的情绪所染心里也很惆怅。
当竹排靠近大山时,林曦撑了几下船桨,朝山下的山洞驶去。
竹排进入山下的石洞中,停靠在一块平坦的青石旁,林曦先上岸拴好竹排,伸过手来,要拉万隆上岸,柔声道:“小心点儿,石头有些滑。”
万隆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拉着林曦的手,踏上石岸,忽然脚下一滑,扑向林曦,林曦一下子将他抱住,万隆稳住脚跟,心脏狂跳不止,羞愧难当,歉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这石头确实很滑。”林曦羞红着脸,小声道:“没关系。”二人都回避了对方视线,向岸中的洞内走去。
他们在洞门口停住了脚步,洞门的周围是平坦的灰石,左右两边各有两行笔锋锐利的红字,吸引了万隆的注意。
万隆念道:“穿越峰中欲藏思,忆味慈母一生情。”洞口的上方醒目的三个大字“敬慈堂。”
万隆从这两句话中,深深体会到林曦的思母情怀,他斜睨了一眼林曦,见她哀思的脸上泪光闪动,心头也是一酸,勾起了自己的思母之情。两个人的思母情感交织在一起,令他们驻足了良久。忽然,带着湖水味道的凉风袭来,将他们从追思的惆怅中拉了回来。
林曦默默地向洞里走去,万隆跟在一旁,洞口内的台阶向下延伸,不见尽头,在洞外的微弱光线下,只能看清四五十阶,在往向下就漆黑一片了。待他们走到黑暗处,停住了脚步,这时能隐约听见洞顶滴水的声音,林曦掏出一张长方形黄色纸条,上面黑色的线条不知是字还是图形。
“这是生火符。”林曦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她将此符用力捏成一团,喀喀地发出碎裂的声音。
万隆好奇地望着林曦的举动,见她纤细的指缝间忽然发出橘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她猛地张开手掌,砰的一声,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万隆一惊,倒退了一步,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被台阶绊倒。
林曦将火球掷向洞顶,呼的一声,那团火球像陨落的流星,向洞顶的石壁飞去,啪的一声,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一条攀延在洞顶的火蛇,直奔洞底。眨眼之时,火蛇消失在洞底的石门之上,火蛇所经之处燃起了六盏火灯照亮了向下的台阶。
万隆惊讶地跟着林曦继续下行,他边走边想,为什么不把照亮的火灯放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岂不是更方便些。不过又一想,如果放置过低,也许会遭到其他动物的破坏,想必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
“你在想什么?”林曦觉得万隆好安静。
“你是怎么做到的?”万隆好奇地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