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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袭者体认到,彼方是一个实力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威胁。
「我才没空管这种对手!先逃再说!」
奇袭者重新建构出羽翼,再次试图逃亡。谁知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逃窜,彼方在坠落中发动的攻击都必能抵达她的所在位置。
「收到来自大野木队员的通讯,表示遭受了敌人的奇袭。」
地面上,在为了穿越关西地区,而以时速高达数百公里之速度疾驰于高速公路上的护送车中,铁隼人听见了部下的报告。他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早就事先预料到幻想救团会派人发动奇袭。如此一来反而印证了他们正在觊觎草剃树夕的事实,刚好可以消除掉对后续行动的迟疑心态。
「继续执行作战。保持现有速度赶往目的地。」
对司机下达完命令的隼人,转身回到后方的货物室。在形似货架的货柜当中,有一具大型铁处女,以及一名坐在墙角的男子。
「……我方已确认到敌人的奇袭行动。作好随时可以出击的准备吧。」
「…………」
「……雾谷,你听见了没?」
隼人搬出强硬语气再次询问,只见坐在板凳上看着地板的京夜抬起头来。
「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啦,队长先生。」
「…………」
「话又说回来,你好像跟理事长一样都相当偏爱草剃呢。想不到你居然会提出要求,希望只以关禁闭来惩罚那个理应被判处徒刑的家伙就好,再怎么宠他也该有个限度吧。」
「你想说什么?」
面对不动声色地散发出强烈压迫感的隼人,京夜喀喀地发出低沉笑声。
「……我在问你这个问题啦。」
「…………」
「你究竟是人类这边的帮手,还是异端那边的帮凶?」
隼人并未回答,他只是静静俯视着京夜。
「既是EXE队长,又身为魔女猎人第一把交椅的你……要是干出什么游走在立场边缘的事情,那可是会令人伤透脑筋啊。」
「你这家伙没资格质疑我的立场。」
「就算你认为没有,但我就是有资格啦。既然你不是属于任何一边的帮手,那就不要妨碍我报仇……!」
京夜站了起来,由下往上斜瞪隼人。
「我要报仇……!不单只是针对那个混帐死灵术师!我要一视同仁地消灭掉这世上所有的异端……!亏你还是个队长,假如没有干劲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去吧!」
「……原来如此。你确实是个合乎尼禄胃口的肤浅家伙。凤樱花虽然也是个恰如其分的笨蛋,不过你的愚蠢程度更是深不可测啊。」
面对隼人冷静的挑衅,京夜顿时气得鬓角冒出数条青筋。
隼人却只是目光冷淡地凝视着京夜。
「我对你那份无聊的复仇心完全不感兴趣。我的目的在于贯彻『我心目中身为审问官的法律』。本人并不打算随着你的戏言起舞。」
「……你……!」
「作好你的份内工作,我对你这小子的要求就这么简单。至于你那份跟呕吐物没什么两样的抱负,就好好收藏在你的胃袋里头吧。」
现场气氛化作一触即发的状态,京夜眼看着就快要冲向前去揪住隼人的衣襟。
就在这个时候,护送车受到了强烈冲击。
车身大幅倾斜,一股宛如瞬间失去重力的感觉袭向两人。
两人伸手拄着墙壁,勉勉强强站稳脚步。
「……总算出现了吗!」
京夜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
《前方有不明物体着地!那是——龙骑兵!共计三架!先遣车辆被压毁了!》
听见司机发出悲鸣般的喊叫声,京夜立刻动手打开货柜舱门。
下车回到路面上,任凭夜风吹拂发梢的京夜,转头观看护送车的行进方向。
由于这是一次并未执行交通管制的秘密护送,因此道路上也有不少一般车辆。这些从护送车旁边通过的一般车辆,接连引发了追撞事故。
而导致一般民众陷入混乱的原因很快便揭晓。
答案正是在行进方向上制造出巨大坑洞,并屹立于其中的三架机器人。
「来得好……三只异端……!简直就是丰收嘛……是吧!」
京夜双眼散发凶光,咧嘴露出利牙,整个人因喜怒交织而激动不已。
「……那是英雄。我负责其中两只,你就设法解决掉一只给我瞧瞧吧。」
隼人也步下护送车,站在京夜身旁。
「嗄!?少在那边讲什么烦人的鬼话——全部、它们全部都是我的!」
「随你高兴。但到时要是被卷入我的攻击当中而丧命也别怪我。」
「那是我的台词啦!」
京夜微微侧身摆出举起手枪的姿势,隼人则开始转动左轮手枪的弹筒。在发出尖叫声四处逃窜的人潮当中,两人就这么水火不容地同时咏唱言灵。
「「心怀永无止尽之愿望——召唤制裁魔女之铁槌!」」
两名魔人,在哀嚎声不绝于耳的高速公路上点燃了战斗的狼烟。
***
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无论何时,哮总是能够鲜明地回想起五年前的往事。
哮与树夕的相遇,是发生在两人都才年满9岁左右时的事。
草剃家位在东北地方的深山林中。虽然房子本身够大、占地面积也很宽敞,但由于显然早已残破不堪的老旧外观,使住在山下的民众都一致认为那是间鬼屋。尽管基本上门口挂着一块写有『草剃真明流』等五个大字的招牌,却因遭到不良少年们以喷漆罐胡乱涂鸦,致使招牌文字几乎都被遮盖掉了。
哮就是在这间美其名为道场,实际上却堪称是间破烂宅院的环境下长大。
双亲虽然健在,祖父母及其他亲戚族类却一概不见踪影。父母亲既未曾对哮提及任何有关其他族人的事情,哮本身也丝毫不感兴趣。
母亲个性温柔和蔼,父亲却非常严格。父亲主要工作是前往其他道场指导剑术,收入并不算优渥。另外不知为何,他的身上总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自从懂事以来,哮便开始接受父亲的剑术调教。
『执着于剑。』
『唯有剑术能够确立你的存在价值。』
『撇弃其他所有事物。』
『不要为了剑以外的事动怒、憎恨、欣喜。』
『你唯一能采取的行动就只有剑术而已。』
哮日复一日地被灌输同样的观念。这就是针对草剃家男子所规划的教育方针。据说草剃家历代祖先的男性成员都非常容易动怒。
打从还是小婴孩的时期开始,哮也因为受到回荡于心中那股格外狭隘的感觉影响,造成他动不动就惹事生非。
尽管不知原因为何,但总之就是觉得身体内侧十分『狭窄』。
因此,草剃家的男性自年幼便开始习练剑术。首先,作父亲的会日复一日地把孩子打成遢体鳞伤的模样,藉此教导孩子学会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别、他人赋予自己的痛楚,以及自己能带给他人的痛楚等道理。孩子则会逐渐产生想要胜过父亲的心态,进而请求父亲传授剑术,藉此锻练自己的心灵、技巧、体魄。
透过这种方式学会自制心与忍耐力之后,便有办法克服草剃家特有的肉体『狭隘』感。
父亲很厉害。身为草剃真明流师范,他具备无从挑剔的高强实力。
然而哮却身怀超越父亲的剑术天分。
只不过相对的,他也比任何人都还要缺乏所谓的人情味。
他的脾气甚至暴躁到即便修习剑术也压抑不住的地步。
而他在加入普通人的圈子过生活这件事上,可说是苦难重重。
在封闭的贫寒村落里,穷苦的草剃家常常被其他村民瞧不起,也是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之一。
他在就读一般小学的时候,曾发生过被其他小孩讥笑为鬼怪之子,并拿石头丢他的事情。
哮当场把拿石头丢他的三名小孩打得头破血流。
即便对方放声大哭、跪地求饶,哮仍不肯停下他挥击木刀的行动。
『那个家庭从以前开始就是个问题家庭啊。草剃家的男主人连工作都做不好对吧?。
『听说他好像常去其他道场帮忙教导剑术,可是光看他们家的状况就晓得收入一定好不到哪去啊。他会不会是完全没有打算要认真工作赚钱啊?』
『……拜托别把剑术这种既落伍又危险的东西传授给小孩子好不好啊,真是够了……』
每次只要一听见有左邻右舍在讲自己家的坏话,哮就会拿起木刀去敲碎这些邻舍家的墙壁或窗户玻璃。
而父母亲也每次都得挨家挨户去向邻居低头道歉。
『不对的明明就是那群家伙,为什么老爸跟老妈非得低头道歉不可啊?』
哮无法理解双亲的行动,每次都显得相当不满。双亲虽然再三用哮能够明了的方式向他说明,哮却始终不能理解。他唯一尊敬的对象,就只有自己的家人。
哮总是感到烦躁不已。
狭窄、好狭窄。
他持续过着一边在心中放声大喊,一边猛抓头发伤透脑筋的生活。
那是炎夏的某一天。
在深邃的森林中,当哮被自树叶缝隙之间透射下来的强烈阳光照得眯起双眼之际,突然听见一阵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的歌声。
哮顺着歌声传出的方向,步行于山林小径之中。最后他抵达的终点,是一间突然出现在深山内的斗大仓库。这问仓库座落在一个宛如一道夹缝的场所,位于断崖与断崖之间,日光几乎无法透射进去。
平常的话,这可说是个绝对无法发现的地点。仓库本身是用彷佛上过油漆的黑色石材打造而成,摸起来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外观则留有修补过好几次的痕迹,甚至亦可发现有好几个看似最近才刚补修完毕的部位。歌声则是隐隐约约自仓库内传人哮的耳中。
听起来就跟母亲过去唱给他听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哮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在仓库外围绕了好几圈。
最后在离歌声最近的位置停下脚步。
『……喂,里面有人吗?』
哮听见仓库内响起一阵倒抽一口大气的声音。
『……是、是人吗?外面,有人吗?』
对方显然相当惊恐地发出了颤抖的回问声。仔细一看,在仓库外墙下方有一道小小的裂缝。哮随即走近裂缝,弯曲膝盖摆出蹲低的姿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