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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太着急,都说这小孩子最闹人了,小树叶就够我操心的,现在再多一个,哎,其实我也不想怀上的,还不知道这一个听不听话呢,我以后光应付这三个孩子就够我受了。”张桃花絮絮叨叨的话听着好像很不乐意,但她的脸上可是很高兴的,隐隐有些骄傲的意味。
“小树叶多听话啊,哪要你操心。”杨梅一把水添好后,说完这句话后便出去洗菜。
想生的怀不上,怀上的还矫情!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过下去,十月初的时候,天气转寒,稻香村第一批炭烧出来了,从搭建炭窑到砍树到烧出方块碳,那16个人加周大山都觉得太不容易了,把那批炭当宝一样存放着,想等第二批出来的时候再一齐运到镇上去卖掉。
这时候刚巧快到下一任里正选举,这个时段呼声最高的是周大山和张大贵,没有疑问的话,里正会是他俩之中一个,这段时间那16个人白天大部分时间都跟周大山呆在山上,周大山啥样品性行为那是了解透彻的,不会克扣他们的休息时间,有人犯了错误,他也是好好说,遇到问题,他会认真跟他们讨论,他们一致表明一定支持他连任下一届里正。
周大山深感欣慰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去年张大贵只输给他两票,他这个人又不老实,今年指不定又偷偷出什么暗招,只要投票结果没公布,他就不能放松警惕。
为此周大山嘱咐了家里人要小心张大贵这人,还特别警告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和儿媳,关键时刻别扯他后腿,不然何莲花这个儿媳必休,周铁再跪一百次都没用。
周铁跟何莲花那是连连点头,周大山不当里正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当然是希望他当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薛谦文一副被周大山收买的样子,跟大伙说周大山的各种好,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安利大家,“爹和大哥你们记得投周叔啊,他为人还不错,比那张大贵好多了,我觉得他当里正挺好的。”这里每家每户男的都有投一票的权利。
薛谦书没有意见,要他在周大山和张大贵之中选一个,那必然是周大山无疑。
薛爹见两个儿子都选周大山,便也决定跟随。
本来以为这事没啥悬念了,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为啥要投周叔啊,我觉得张叔也不错啊,他跟我家还沾着一点亲呢,狗子,你要投张叔。”他不帮张叔就算了,竟然帮着周里正说话,张桃花说着就要打薛谦文,现在她怀孕了,薛谦文比以前更让着她了。
“娘,你不要打爹。”小树叶一人一边抓着她胳膊。
“我觉得周叔比他适合,不能因为他跟你家是亲戚就选他。”还要看他是啥样的人好吧,薛谦文都不好意思说她那远房叔叔是个啥。
“那你自己投就算了,你干嘛还帮周叔拉票,让爹和大哥都投他。”
杨梅一听不下去了,出言道,“桃花,那天你张叔对虎子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那么不留情面说虎子,我们怎么能投他。”这样的人还给投票给他,又不是想不开。
“张叔,张叔的,你口口声声说你的亲戚,人家知道你是谁吗,既然是远房的,即使沾了亲,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谁。”莫氏一听张大贵还说过虎子啥不好话,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莫氏已经很久没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了,真是久违的难过感觉,张桃花讪讪应道,“那,那你们投周叔吧,我不说了。”她只是想着毕竟都姓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你表着急啊,亲妈想让你怀上,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先来跟我说几句好听的。
☆、025卖炭
薛谦和杨梅一继续想着两人的计划,在杨梅一的回忆下,薛谦书已经把切甘薯的工具画得差不多,两人商议先找田木匠做出木板形状的工具,过些时日在做出桶桌状的。
刀片和木板要分开做,找打铁铺做刀片,田木匠做木板,最后再把两者合二为一。
两人先是到镇上打铁铺,里头充斥着铁屑的味道,随处可见各种铁具,有个壮硕的黑脸汉子光着膀子,腰间别着毛巾在打铁。
这刀片的样子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薛谦书掏出另一张早已画好的图纸递给他看,图纸上面清晰地画出刀片的结构,定了大致的尺寸,让他给打出一块块的刀片。
打铁的汉子做不了主,见两人像是带来大生意的,赶紧去把他们掌柜的给喊出来。
没多久一位掌柜模样的人就出来了,知道两人的来意,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问那个汉子道,“大牛,他们画的这刀片你打的出来吗?”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大牛已经把刀片的样子记住了,听掌柜这么问起,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可以吧,这刀片的图案真稀罕。”一个个小孔的形状,排排码着,整体看来刀片一起一伏,层层叠叠,像是波浪。
掌柜说道,“你们也听到了,大牛是我们铺子最好的打铁师傅,他说可以就可以。”
杨梅一心里一喜,笑道,“嗯,那先给我们打20块,啥时候能好啊?”
大牛寻思了一会,“我手上的活也多,半个月后你们再来拿吧。”
薛谦书对掌柜说道,“那行,我们是准备跟你们铺子做长期生意,以后还有类似的刀片给你们打,掌柜的,咱进一步说话?”
掌柜也是个明白人,上门的长期生意谁不乐意,当下就点点头请两人里屋说话。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双方都是爽快的人,三人已经谈妥了,无非是商谈一些注意事项,还签了一张类似于协议的字条,要求他们铺子保密之类的。
从镇上回来,两人直接去了田木匠家,田木匠听了杨梅一描述的,就是一块长形木板,长4尺,大概1。5米,宽0。3尺,头部要订上木块做手柄,中间部分需要把褶皱形的刀片镶嵌进去。
田木匠把图纸离自己一定的距离,眯着眼仔细看纸上画的木板形状,他的理解是,木板按照给的尺寸很容易切割,主要的活是要把那称为刀片的东西放到木板里,木板的大小也要配合刀片的大小。
田木匠越看越感兴趣,问道,“我从没见过这个东西,这是拿来做啥的?”他做惯了家什,突然看到新奇的物件眼前一亮。
薛谦书答道:“这东西拿来给瓜果类切丝,这是我在外头的时候见过的,有些印象就把它画出来了。”这是杨梅一想好的说辞,说是虎子想出来的肯定没人怀疑。
杨梅一见田木匠边看边点头,说道,“田叔,你先把20块木板切好,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把刀片送来。”
田木匠点点头,把纸张收好,对两人说道,“我知道咋弄了,得了,这图就先放在我这。”
薛谦书点点头,“那就麻烦田叔了。”
杨梅一不忘提醒道,“田叔,这事要保密哦,成了的话咱一起挣钱。”
田木匠乐呵呵笑道,“我晓得的,那我就等着沾光了。”摆摆手示意小菜一碟。
*
稻香村烧炭的山叫雾凇山,密林幽深,山间清冷,炭窑顶上烟雾袅袅。
周大山和几人在树下歇息,脚边堆着一些砍断的树木,阳光透过叶子间隙零零碎碎投影在他们后背。
大伙在一起先是聊着烧炭的事,不知谁提到村里快要开始的选里正投票。
狗蛋和他是亲戚关系,说话不用顾忌太多,直接道,“周叔,你放心好了,我们都帮你打好招呼了,你连任是没有问题的。”
其他人也应和道,“是啊,我也跟家里几个兄弟说好了。”
周大山扒扒头发,黑脸中透出一抹红,毕竟他也不算光明正大跟张大贵竞争,绕是如此,他还没把握赢。
“我先谢谢兄弟们了,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要是能连任,他一定为村民办实事,让稻香村更加富裕。
大家一起给他信心,说相信他会把稻香村管理地更好。
“周叔,咱啥时候去卖炭啊?”有人问道。
薛谦文提议道,“我看咱就等投票后好了,到时候周叔还是里正,咱一起去镇上卖炭权当祝贺他了。”在他看来,这样算是双喜临门。
周大山摇摇头,笑道,“不,不,眼看这第二批炭就快好了,你们都等急了,咱先拉到镇上试试,没准能挣一笔回来,到时候我不是更高兴。”其实他没说出口的一点是,要是万一他不再是里正了,带着他们卖掉自己烧出的炭也算有始有终,不留下遗憾。
他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家里人都盼着他们带回好消息呢,听周大山这么说也就同意了。
里正投票的前几天,山上第二批炭出来了,由于只盖了一个炭窑,这两批炭大概装了两牛车,周大山和几个小伙把炭拉到镇上,几人先把炭送到专门卖炭的铺子,价钱太低,一车炭才给几十个铜板。
掌柜看他们一副被狠狠打击到的样子,很认真说道:“我不是看你们面生不知道行价才给你们这些,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这炭的成色,再看看别人拉来的,我只能说,你们这炭连低等都算不上。”不能怪他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他们烧出的炭,市面上的价钱就是这样,炭不是人人都能烧的。
绕是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乍一听,周大山还是有些腿软,这个价钱真是低的让人接受不了,跟他来的那几个人也是皱着眉头,面面相觑,一副不知道咋办的样子。
上头派来教他们的人,人倒是来了,陈方青一见周大山就找十几人,只盖了一个炭窑,有些看不起他们胆小怕事,便随意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应付过去,更别提上山来,明摆着就是不想教他们,这两批炭他们自己在摸索中进行,关窑闭窑的,前前后后费了他们多少功夫,他们从没对一件事如此如此上心,烧出来也像模像样,结果炭的价钱这么少,他们平分都没有多少,更不要说还要上交一些银子充公,最重要的是,把那些树直接卖掉都比卖炭值钱。
狗蛋紧张地搓搓手问周大山,“周叔,咱现在咋办?”他抓阄抓到还以为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