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怎么认识霍金先生的?”
“他母亲是我们的一个邻居。”
“他对你们家熟悉吗?”
“在他搬走之前,常常在晚上陪他母亲到我们家打桥牌。”威尔斯的目光一直在王室法律顾问和被告人之间游离不定。尽管斯坦利先生的举止很随和,但他明显对自己担当的角色感到不自然。
“你曾经有一支口径为038的韦伯利手枪吗?”
“是的。”
“你曾给霍金先生看过那把枪吗?”
克拉夫的视线随着威尔斯痛苦的目光转移到了旁听席上,那里坐着霍金年迈的母亲。威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咕哝道:“我可能给他看过。”
“仔细想一下,威尔斯先生,”斯坦利的语气很温和,“你把枪给霍金先生看过还是没有看过?”
威尔斯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给他看过。”
“你平时将手枪放在哪里?”
看得出,威尔斯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耸着肩,现在下垂了一点儿。“放在客厅写字台的一个锁着的抽屉里。”
“你给霍金看枪的时候就是从那里把枪拿出来的吗?”
“应该是。”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因此霍金先生知道枪放在哪里?”
威尔斯朝下看了看。“我想是这样。”他咕哝道。
法官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威尔斯先生,你必须让陪审团听清楚你的回答。”
斯坦利笑道:“非常感谢,法官大人。威尔斯先生,请你告诉我们,这把枪后来怎么样了。”
威尔斯使劲儿地抿了一阵嘴唇,然后声音又细又轻地回答道:“后来被偷了,在一起入室行窃中。就在两年多前,当时我们去度假了。”
“你和你妻子回来以后感到很不愉快吧!你损失很大吗?”斯坦利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同情。
威尔斯摇摇头。“一个银质旅行钟,一块金手表和那把枪。但他们再没往里走。金表和枪都放在那个抽屉里。”
“你给警察把枪的特征描述得很清楚,除了编号外,你记得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威尔斯清了清嗓子,捋了一下胡须,打量着眉头紧锁的霍金。“手柄底部的角上有个缺口。”他说得结结巴巴。
斯坦利转向法庭书记员,说:“你能给威尔斯先生展示一下十四号物证吗?”
书记员把韦伯利手枪从展桌上拿起来,穿过法庭拿给威尔斯。他把枪翻转过来以便让证人看清楚枪托的两面,上面是横竖交错的花纹。“不要着急,慢慢看。”斯坦利语调柔和地说。
威尔斯再一次朝旁听席上望了一眼。克拉夫突然发现,霍金的脸变得扭曲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我的枪。”他说,语调呆板,声音含混。
“你能确定吗?”
威尔斯叹了一口气,答道:“能。”
斯坦利笑了。“谢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威尔斯先生。接下来,我精通法律的同行海斯密施先生可能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这可能会很有意思,克拉夫心想,海斯密施先生除了给他的当事人挖一些更深的陷阱外,还能问些什么问题呢。在斯坦利问最后几个问题的时候,霍金赶紧草草地写了一点什么东西,递给他的一位律师。那人迅速地看了一眼,然后塞给海斯密施的助手,助手将它放到了海斯密施的面前。
这时,辩护律师站起来了。笑容搅乱了他脸上的皱纹。他扫了一眼便条,便开始询问威尔斯,语调比斯坦利更为和蔼。“你的房子被盗时,你在度假,对不对?”
“是的。”威尔斯不耐烦地答道。
“你给某个邻居留过钥匙吗?”
威尔斯抬起头,眼睛里闪现出一线希望。
“我总是给霍金夫人那里留一把,以备急需。”
“总是给霍金夫人那里留一把。”海斯密施重复道。他两眼扫视着陪审团,以确信他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家被盗后警察提取指纹了没有?”
“他们试过,但他们说作案人是戴着手套的。”
“他们是否曾经向你暗示过有可能是谁干的吗?”
“没有。”
“他们曾经给你暗示过他们怀疑霍金先生吗?”
正当威尔斯回答“没有”时,斯坦利就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他抗议道,“我精通法律的同行不但正在误导证人,而且试图用传闻证据误导他。”
辛普森点了点头。“各位陪审员,请你们不要理会最后一个问题和答案,海斯密施先生?”
“谢谢你,法官大人。威尔斯先生,你曾怀疑过霍金先生入室行窃吗?”
威尔斯摇摇头。“绝对不会,菲利普为什么要干那种事情呢?我们是他的朋友。”
“谢谢,威尔斯先生。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看来这就是大的趋势了。”克拉夫一边慢慢地往法庭外挤,一边这样寻思着。他赶在庭警之前溜进了证人室。乔治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急切的询问表情。
“辩护人没有对枪的认定提出异议——我想他们的思路是,霍金是从一个酒馆买到那把枪的,并没有意识到是从威尔斯那里偷来的。”
乔治叹息道:“我发现了枪并用它来给他定罪。既然这样,它也就不起什么作用了。”
“有作用啊,”克拉夫认真地说,“它将霍金和枪联系在一起。一般人是不会有枪的,乔治,你明白吗?”
乔治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开了。庭警说:“贝内特探长,他们现在等你出庭了。”
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步行,他能够感到众多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他能意识到他迈出的每一步。走到证人席,他故意转过头盯着霍金毫无表情的脸,他希望霍金此刻能够感觉到,站在证人席上的是他的克星。
宣誓结束后,斯坦利站了起来。他轻轻地揉了揉湿润的眼睛,说:“为了便于记录,请报一下你的名字和警衔。”
“我是乔治·贝内特,是巴克斯顿警察分局的探长。”
“我想把你带回这个案件的开始,探长。你第一次得到爱丽森失踪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乔治的思绪马上回到了去年12月那个令人痛心的夜晚。他在巡逻室里听见值班队长卢卡斯说斯卡代尔有一个女孩儿失踪了。于是,他便开始陈述证词,清楚、准确,有如置身于现场。斯坦利为有这样一位精明干练的警察来作证感到如释重负,所以他几乎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凭他的经验,会碰到什么样的警察真说不准,有时他觉得他们还不及一些狡诈的证人可信呢。但是乔治·贝内特长得很帅气,脸上棱角分明,他的外形和声音使得他像电影里那个正直的警察那样诚实。
斯坦利充分地利用时间。在上午庭审结束的时候,有关最早接到爱丽森失踪的报告、乔治第一次与她母亲和继父的谈话、初步的搜寻工作以及在林地里发现了狗整个这一部分都已询问完毕。
在下午的一个半小时里,他让乔治把调查中发现的重要的线索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其中包括矮林中的血迹和衣服,霍金书房里那本有关铅矿的书,铅矿里有污迹的衣服和子弹,带有血迹的衬衫和枪,保险柜里极其下流的照片和底片。
“没有找到尸体就指控一个人犯了谋杀罪是非同寻常的。”斯坦利说。此时距离下午休庭已经不远了。
“是的,先生。但是,本案的证据无可辩驳,不可能得出其他结论。”
“当然了,也有在没有找到尸体的情况下,被告人仍然被判犯了谋杀罪的案例。贝内特探长,鉴于案情严重,对霍金先生的指控你不能有任何疑问。”
“任何一个看过那些照片的人,目睹了他对其继女所作所为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所以,没有,我没有任何疑问。”这是乔治第一次表露他的感情,斯坦利很满意地看到他强烈的情感给陪审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把材料收集到一起。“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他说。
他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抽烟,乔治在等待鲁珀特·海斯密施整理完材料并准备向他发难时这样想到。斯坦利的问题既全面又尖锐,但是没有他准备不充分的地方。海斯密施试着建议法官,把他的反诘留待明天早上再进行,但辛普森没有同意。
海斯密施随意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你不会忘记你的誓言吧,探长?现在,请告诉法庭你的年龄。”
“我二十九岁,先生。”
“当警官多长时间了?”
“快七年了。”
“快七年了,”海斯密施羡慕地重复道,“你已经升到探长这样高的职务了。了不起!但是,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没有处理重大而复杂的案件的经验吧?”
“我做了我该做的,先生。”
“你已被列入了大学毕业生培养计划当中,是吗?但你的升迁并不是因为你在侦破工作中的出色的表现,而仅仅是因为你具有一张大学文凭,所以,不管你破获过什么案子,是谋杀案还是商店行窃案,你都会很快地得到提拔重用,难道不是吗?”海斯密施皱了皱眉头,好像真的对此感到很困惑。
乔治长舒了一口气。“我确实以大学生的身份进入警察队伍,但我很清楚,如果我表现不佳,成绩平平,我是不会被提拔的。”
“真的吗?”如果海斯密施在板球俱乐部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这话,他会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真的。”他答道,然后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对一个如此年轻的警官来说,负责这么重大的案子真是不一般啊。”海斯密施坚持说。
“分局的总督察因脚踝受伤行动不便。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案情会有多么严重,因此马丁警司要求我来负责。后来案情看起来比较复杂,但是,我们继续调查下去才是明智之举,因为如果交給总部,总部的人需要从头开始。在整个调查过程中,我一直接受卡弗总督察和马丁警司的直接指挥,先生。”
“在这之前你真正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