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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是想说,连着弃掉五城,乃是用计?恕我直言,我实在看不出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妙计。”
他又对小白公子、花无意、马武说道:“各位将军俱都是有大智大勇,敢为各位可曾明白花元帅示弱的心思?”
小白公子等人自然摇头,他们对花如玉的话也很不解。
叶吟风又向花如玉问道:“大家都不太懂,还请花元帅名言,我当学习之。”
三百多位将官也侧耳聆听。
花如玉笑了笑,说道:“我请问叶军师、二皇子、马将军、花老将军,以及各位将官,假如我二十二万铁甲营与突厥大军直面交锋,可有击溃全军,毕其功于一役的希望?各位如实直言。”
这根本无需多想!
突厥铁骑,纵横草原,来去如风,鲜有对手,铁甲营再厉害,在朔风飞扬的草场,最多与突厥铁骑持平,哪里有将其全军击溃的本事?
叶吟风蹙眉:“按照正常对敌,击溃其全军,决不可能。”
花老将军接口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万万不能好大喜功,不切实际。”
众将俱都否认了击溃突厥铁骑的希望。
花如玉眸子中隐藏着自信的笑意,娇喝道:“但是,现在有一种办法,不仅仅可以击溃其全军,更可以覆灭突厥帝国,而我铁甲营弃掉五城,正是覆灭突厥帝国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呼!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灭国?
不仅击溃突厥铁骑,居然还要其灭国?花元帅不该是在说疯话吧?
叶吟风脸色突变,蹙眉,好奇的追问道:“花元帅是在说疯话吗?”
花如玉直面叶吟风:“不是我在说疯话,而是兴国公在说疯话!”
兴国公?
陈小九?
众人面面相觑,由怀疑而转变为惊奇——在他们看来,有些事情,别人想不到,做不到,实属正常,但是换成陈小九,既想不到,又做不到,那就是绝对不正常。
比如花如玉刚才所说的灭国之言,若是别人说起来,就是天方夜谭,无人相信,但若这个事情是从陈小九口中说出来的,那就有着非同寻常的可信度,因为,陈小九做事,从始至今,就没有失败过。
叶吟风也由怀疑转变为震惊,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此事怎么……怎么会与小九有关系?小九不是坐船前往倭国,整顿时局去了吗?”
“你们真的相信他是去倭国搅局去了?”
花如玉冷艳的脸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不过是小九瞒天过海的计策罢了,只是我们大家都被蒙在鼓中。”
什么?
瞒天过海?
叶吟风激动的握紧双拳,也意识到自己肯定犯了战略性的失误,火急火燎的催促道:“那小九到底有什么计划?快……快告诉我。”
花如玉大步流星走回高台,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副巨大的地图,说道:“兴国公与我兵分两路,我率领大军进入北疆,与多格大军直面交锋!而小九则瞒天过海,一并一卒未带,只是承载一万匹战马,沿江之下,入海,在倭国阳坂与樱木聚合,将樱木所部一万士兵承载大船,经由海域,于阔江登上突厥国土,并且纵马飞驰,一路奇袭,杀入突厥首府苏台,俘虏突厥王庭金木大汗、已经各部族长,由此,突厥必灭。”
众人跟着花如玉指在地图上的宝剑不停的思考,暗中赞叹陈小九的奇思妙想。
花如玉娓娓道来,“此计虽然奇妙,但却危险重重,一旦失败,兴国公以及一万骑兵将勇葬草原,不得不慎重行事!”
“所以,此次行程,一重要保密,要给所有人兴国公前往倭国平搅局的假象,迷惑多格,让他有轻敌之心,二则要吸引突厥全部兵力集中于北疆,致使苏台成为空城,有利于兴国公进攻,而我初到北疆便发动猛攻,正是吸引突厥大军的意思;三则是在要让多格即便发现了苏台受困,也无法回援,所以,我才接二连三的露出怯战畏敌之像,连失五城,引突厥大军深入大燕腹地五百余里!大家此刻再看,假如多格盘踞金池,此刻回援苏台,还能来得及吗?”
听着花如玉娓娓道来,众将官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吟风满脸涨红,讪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花如玉望过来的微笑目光,窘的脸没处放,走到花如玉面前,忽然双膝跪地,惭愧不堪的说道:“叶吟风有眼无珠,不识花元帅妙计,反而处处于花元帅为难,叶吟风罪大恶极,请花元帅责罚。”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布局
谁也没想到叶吟风会放下自尊,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出这一手来——依照叶吟风的地位,除了皇上,没有一人能承受他的跪拜吧?
花无意、小白公子、马武等人对望一眼,俱都暗想:叶吟风果然是个人才,能屈能伸,并非死板教条,不能容人的腹黑之辈。
“叶军师这是在干什么?”
花如玉地位在怎么遵从,也承受不起叶吟风的跪拜,更何况,叶吟风还是她的干大伯伯呢?
她急忙抢上前去,将叶吟风扶起来,说道:“叶军师一心为国,全新为民,用于作战,催人奋进,何罪之有呢?万万不得再行此大礼,不然……小九可真要怪我了。”
叶吟风满脸惭愧,红着脸,说道:“我未能领悟元帅妙计,这些日子说了不少花元帅坏话,给花元帅将兵带来诸多麻烦,更间接让许多将官怀疑您的治军之能,委实惭愧,更过分的是,我居然还向朝廷递折子,高您的黑状,如此种种,都让花元帅受了委屈,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不仅对不起花元帅,更对不起朝廷,最对不起的就是小九,小九若是知道我的囧事,还不得引为终身笑料!”
他前面说的十分悲痛,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三百多位将官哄然大笑,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只是,这三百位多张笑脸中,却夹杂着唯一的一张沮丧的丑脸,那就是督粮使曲成——刚才他是装得尿急,但现在,他是真急的尿了裤子。
“大哥,你无需自责!”
花如玉对叶吟风如此说话,便喊着浓浓的私人情谊,认可叶吟风大伯的身份,说道:“不瞒大哥说,小九即便是没看到铁甲营内的纷争,依照他的智慧,恐怕也能猜到大哥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说不定他心里正在将大哥作为笑料呢!”
所有人都笑起来,进入北疆这么多天以来,唯有今日才是最为轻松的。
花如玉开过了玩笑,将叶吟风心中的惭愧降到最低点,才又道:“而且,我对大哥如此剧烈的反应,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暗暗高兴呢!因为,唯有如此,戏份才能演绎得更加出色,也更加能让多格小儿信以为真。”
“啊?”叶吟风顿时愣在那里,“花元帅这是何意?”
花无意、小白公子、马武、罗桐、朱治山,俱都望向花如玉,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如玉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又恢复了那份冷艳,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与叶军师之间的种种不和,俱都传入了多格小儿的耳中,多格小儿正是捕捉到这层意思,才会不计生死,奋勇夺城,哈哈……可笑他居然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
“什么?”
叶吟风心中一惊,“花元帅,你的意思是,铁甲营中居然出了奸细?”
花如玉缓缓点头,眸子越发严肃阴冷,在三百多位将官面前扫过,一字一顿道:“而且,奸细就在这些将官们中间。”
轰!
此言一出,三百多位将官再也静止不住,心中忐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惶惶的,不知谁是奸细。
叶吟风生平最恨奸细,嗖的一声亮出宝剑,怒斥道:“谁?到底是谁通风报信?给我站出来,我要杀了他!”
三百多位将官也忿忿的怒骂。
“奶奶的,铁甲营居然有奸细,到底是谁?真丢了铁甲营的脸。”
“草。他娘。的,有种滚出来,老子活剐了你。”
“咱们铁甲营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怎么就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动东西?”
……
那些脾气火爆的将官开始你一眼、我一语的谩骂起来。
面临着千夫所指,曲成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从最初军议封门的形势,就隐约猜到局面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曲成听着众人谩骂,那些吐沫星子就似小而犀利的箭,攒射进了他的心间,痛得他心肝乱颤。
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花如玉虽然知道有内奸,但却不知道奸细是谁。
曲成脑子急速乱转,听着众人怒喝,他也急忙跟着怒骂,“草,谁是奸细?丢了心,瞎了眼,居然投靠突厥,老子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儿,赶紧站出来,爷爷一刀就结果了你……”
他骂的顺口,倒引来几名将官的称赞,“还是曲督粮使有学问,骂人都这么解恨。”
花如玉看着曲成似小丑表演,心中怒火更胜——就凭他这份表演,都可以猜到他一旦得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向房龄使个眼色,房龄会意,清了清嗓子,向曲成说道:“曲成,请到前面来!”
“啊?叫我!”曲成听着房龄开口叫他,方才还唾液横飞的他吓得脸色惨白,差一点就昏死过去。
三百多位将官也俱都望向曲成,眼神中闪烁着犹疑,猜不到房龄为什么会单单的叫出曲成的名字。
叶吟风望着脸色惨白的曲成,脑中轰然炸响,小白公子也骇然失色!
叶吟风羞怒不已:曲成!奸细居然是曲成,居然是每日都在向自己汇报,偶尔提及花如玉坏话的曲成!我好恨啊!
看着曲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叶吟风怒火攻心,羞怒交加,身形乍起,踩着众人头顶,飞到曲成面前,单手若鹰爪,扣住曲成的脖子,将他扔到了花如玉的面前,直摔得七晕八素,哀嚎不已。
“花元帅,您……您叫我!”
曲成被叶吟风一摔,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刚才未听到,花元帅勿怪,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