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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向刘岚亲切道:“刘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萧丞相不想让你做副主考,才想出来‘事务繁忙’这么一个说辞,可是你怎么也顺着萧丞相的意思推诿搪塞呢?咱们身为大燕臣子,为皇上分忧责无旁贷,不仅不能后退,更要敢为天下先。而且这次科举改革,任务繁重,非刘尚这样的能吏不能胜任,你……便不要推辞了?”
一边说着话,还亲热的拉了拉刘岚的肩膀,这让刘岚‘受宠若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丞相看在眼里,自然极为生气,脸色变得铁青,心中对刘岚却越发的不满,并怀疑他暗中与小九有过深层次的接触。
老皇帝立刻拍板道:“刘尚,科举之事,关系到大燕的百年基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手中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吏部官员解决。”
“你要全身心的、与陈爱卿一同将这次春闱主办得周全,让众才子能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进行考试,并为大燕选拔出出类拔萃的人才。”
刘岚无可奈何,只好躬身道:“臣一定不敢辜负皇上期望,定会竭尽所能,辅佐陈尚,将这次科举盛事举办得更加公平、圆满。”
他正在无奈的向皇上表忠心,耳旁便传来萧丞相的冷哼之音,心中一阵冰凉:得罪了萧丞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陈小九的科举改革提议通过之后,三日之内,便将科举内容的改革后的制度,添加的形势,取士的评分标准,张榜明士!
此通告一出,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上万才子俱都被惊呆了,浑然没想到文曲星临凡的陈小九,居然会迫不及待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次改革的内容偏于实战,才子们擅长各有不同,学问良莠不齐,凡响也各不相同。
读死的、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秀才,自然叫苦连天,而那些头脑灵活,心思豁达的才子则鼓掌大笑,连连叫好。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是,没有一个才子对科举改革提出深层次的质疑——因为小九的才名在才子中间,太响亮了,他不仅仅通关摘星楼,成为崔老祖的唯一传人,更将赵文彩也比了下去,成为过学鸿儒科的名士。
而且,陈小九的能力也极为出众,促成与洋人之间的巨额贸易,让很多行业受益匪浅。
如此突出的才学,又有实战经验,使他成为众才子心目中的第一偶像。
偶像制定的规则,又怎么敢令他们出言声讨呢?
在这次会试中,陈小九的一众狐朋狗友,崔远山、潘祥、潘安、钟越、方文山,都是要参加的。
虽然这些纨绔中,除了崔远山考了进士外,有资格进入会试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进入会试。
但是,陈小九绝非迂腐之人,他暗中早就让叶吟风为他们办了一张举人的通行证。
虽然这手段有些黑暗,但事急从权,也只好姑且为之。
不过,会试这一关,陈小九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们自己去考的。
这几个纨绔本来就是头脑灵活,非死板教条之辈,加之又跟着自己许久,对自己的理念了解的甚为透彻。
而这次春闱的考题,正是自己出的,他们在《诗》《礼》《乐》《典》中虽然不占优势,但也绝对不差,但在《策论》与实测审案中,则有着非同寻常的优势。
假如在这样的优势下,还考不上的话,那就真成了扶不起来的阿斗了……
钟斌这厮做了副主考,忙得不亦乐乎,举手投足,意气风发,恍若年轻了十岁。
但刘岚却与钟斌截然相反,自从做了副主考后,便郁郁寡欢、愁眉不展,不仅科举的事情能避则避,就连吏部分内之事也很少cāo心,整日把自己困在房中冥思。
他的儿子刘志山刚好要参加科举,得知父亲成了副主考,自然乐得不行,整日缠他老爹所要考题。
刘岚气得拿起茶杯,就往刘志山身上砸去,狠呆呆道:“你这个逆子,整天就知道舞弄那些歪门邪道,难道就不知道苦读诗吗?别说老子不知道考题,就是知道,老子能告诉你吗?”
刘志山捂着流血的额头,委屈道:“怎么不能?你是我爹,告诉我一下又何妨?我考中了,不是也光宗耀祖吗?”
刘岚重重的叹了一口,有气无力道:“儿啊,那陈小九是什么人?那是能吃人的跟角色,万一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爹不就栽进去了?也别指望着翻身,咱们整个家族都会倾覆啊。”
“有这么严重,我确实不信。”刘志山茫然不解,撇撇嘴。
“不信?”刘岚若有深意道:“那袁海是怎么死的?杨莫风又是怎么死的?那可都是被陈小九给整死的,你这个逆子,该不会希望你老爹也被陈小九整死?”
“啊?原来袁海、杨莫风是被陈小九弄死的?”刘志山打了个冷颤,便不敢再央求他爹为他作弊了。
父子俩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唉声叹气,便听到老管家颤巍巍的跑过来,焦急道:“老爷,礼部尚陈小九前来拜访,您是见还是不见啊?”
什么?
刘志山一听这个名字,吓得脑后冒凉风,急匆匆跑开了。
刘岚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见!怎么敢不见?”m
☆、第八百一十七章 威、逼、利、诱
陈小九是与钟斌、月神一同进入刘府的。
他依然是那副亲热的样子,拍着刘岚的肩膀,笑道:“刘尚,您可真会忙里偷闲啊,还有三天就开科举了,我与钟大人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是您刘大人,却躲在府中享受清闲啊。
“咳咳……这个……”
刘岚哪里敢真的承认自己是在躲避?万一陈小九顺藤摸瓜,给自己定一个渎职的罪名,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大人,钟大人,我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感染了伤寒,吏部的事情,也都交由吏部官员处置,那……科举这边的事情,还请陈大人与钟大人多多照应,刘某人有心无力,倒是辜负了陈大人的一份新信任啊。”
“什么?刘大人染了伤寒吗?”陈小九蹙眉,焦急道:“刘大人有没有找郎中诊病?有没有抓药?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谨慎。”
又指着月神,对刘岚道:“刚好我这位随从是个医道高手,由他来给刘大人看看,一定会有奇效。”
“这个……这个哪里使得?”
刘岚哪里敢让这个清媚的‘医道高手’给诊病?自己明明没病,玩意被这为高手给识破了,岂不是让陈小九难堪?
看着月神的伸过来,连忙躲开。
月神随意一笑,小手缩进衣袖子里,隔着那层薄纱,便捏住了刘岚的手臂,笑道:“刘大人不要躲,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刘岚窘得满脸涨红,本来没病,结果这一下倒被弄的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陈小九忙关心的向月神问道:“刘大人病情到底如何?”
刘岚心神受窘,脸颊红的像似火烧云,都这档口了,还装什么病?岂不是给陈小九留下把柄吗?
思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陈大人,其实我……那个……没……”
哪里想到月神接口道:“刘大人脉象不稳,果然是感染了伤寒,不过,最近倒是平稳了一些,无甚大碍。”
啊?
刘岚急忙闭口,望了望月神,心中很侥幸的想着:面前的这位,可真是地道的‘神医’啊。**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长出了一口道:“那就好!没有大事就好。”
却不想月神又蹙眉道:“不过刘大人虽然伤寒见好,但脉象起伏较大,心火旺盛,急火攻心,心神难安,夜不能寐,倒是忧虑失神之状,刘大人,您这心病很重啊,得治啊。”
“啊?要治!要治!”
刘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着‘神医’两字果然是有学问的,虽然没看准我心上的病,倒是看准了我心里的病。
刘岚忙道:“这位神医,您帮我开个方子。”
“心病我治不了,不过,有一人治疗心病,很是厉害的。”月神促狭一笑。
“谁?”刘岚匆忙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月神指了指陈小九、笑道:“治疗心病,当属我家大人啊,他只要和你聊聊天,你的心病,可就解开了。”
陈小九望着刘岚,若有深意道:“刘大人,你还别说,你的心病,我还真的能解开呢。”
刘岚此时方才明白过来,陈小九什么都明白,与这位医道高手联合再戏耍自己呢。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月神便假装出去为刘岚抓药,而钟斌则笑道:“听闻刘大人的公子也要参加本次科举?准备的可充分?我又听说令公子才学很是不错,钟某倒想试试令公子的才学呢。”
刘岚当然知道钟斌的才学,想着儿子若是能得钟斌指点一下,也是一桩美事,当下,连忙吩咐下人,带着钟斌去提点他的宝贝儿子。
房中,只剩下刘岚与陈小九二人。
两人只顾着喝茶,无人说话,房中静的压抑。
沉默良久,刘岚终于忍受不住致命的压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望着陈小九那张淡然的脸,无奈道:“陈大人,您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陈小九笑了笑,看着刘岚,点点头:“我是专门来给刘大人治病的,治你的心病。”
“啊?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刘岚从未想到陈小九会如此的知白,。
陈小九道:“哦,对了!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情,刚才在你府衙门口,我与萧丞相同时挤在了门口,萧丞相的轿夫没有挤过我,便沉着脸,打道回府了,仔细想来,我这心里好像还挺不是滋味。”
“什么?你和萧丞相一同堵在门口,还把萧丞相给挤走了?”刘岚听到小九的话,顿感浑天黑地,急忙扶着桌子,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刘岚这些日子,不知道暗中去了萧府多少次,但都被萧丞相拒见,真因为此,才让刘岚感到痛苦——萧贼算计起人来,那可是yin险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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