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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哦!奶奶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有桂花鸭,炒珍珠鸡,松鼠鱼,芙蓉卷……”小白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真地数。
夙汐看着肉嘟嘟的小白,就知道只要有好吃的,待在哪里都没关系,这小没良心的。
“……只是小白很想娘亲——”
夙小白数完菜名终于想起还有自家老娘,于是撅着小嘴亲了夙汐一口。
夙汐正准备也赏儿子一个香吻,谁知被突然伸出的大手挡住了。
“多大的人了,亲什么亲,抱什么抱——”墨琰玦一脸臭屁的的开口,从夙汐手中接过小白,抱在自己怀里。
“吱吱吱——”终于发现夙汐来了的球球也兴奋的想冲上前来亲热一番。
墨琰玦眸光一案,刚解决一坨,又来一坨!于是想都没想,墨袍一挥,只见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和一个目光凄惨的肥球。
球球狠狠的瞪着墨琰玦,可当墨琰玦一个眼刀扫过来的时候球球又怂了,只敢拿小爪子轻轻扯了扯夙汐的襦裙。
夙汐看着浑身都是灰的球球,把他拎起来,拍掉他身上的土,眼中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球球挥着小爪子吱吱吱嘤嘤嘤的闹腾个不停,只恨自己不会说人话,他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啊!
“娘亲,球球说他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小白好心的解释道。
一听小白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球球直溜溜的就跳进小白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蹭小白的脖子,就知道小小白跟球球心有灵犀呢!
“奇怪的东西?”对于小白能听懂球球的球语夙汐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很好奇肥球发现的奇怪东西是什么。
嗯呀嗯呀,球球使劲点着脑袋,小爪子指着云岚园一个的角落。
“瓷片?”夙汐看着球球所谓奇怪的东西,除了碎和脏好像没有这么特别。
“吱吱吱!”球球看夙汐那一脸懵逼样,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装给她,这个财迷女人,看来只有数钱的时候脑袋才灵光。
“娘亲,球球说这些碎瓷片里面有一层东西。”小白只能继续充当起翻译官的职务。
嗯嗯嗯!球球点头如捣蒜,知我者小白也!
“一层东西?”夙汐仔细看了看碎瓷片的内壁,果然有一层灰褐色的粉末。
“散骨粉?!”墨琰玦也拿起了一块碎瓷片,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自从来到朝宗大陆,总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来挑战夙汐的世界观。
“就是可以散人武功,化人脊骨的药粉,这种毒药我也只是在我师父那里见过一次,不过因为它能腐蚀瓷器内壁,所以印象比较深。”墨琰玦解释道
夙汐皱了皱眉,脑海中有些东西开始清明起来。
“汐儿,玦儿,你们过来会,娘有事情跟你们说——”云夫人冲几人招手,夙汐则转身跟领头的大汉交代了几句。
“玦儿,这是汐儿的命牌,娘今天就交给你了。”说着把一块方块大小的玉牌交到了墨琰玦的手上,只见上好的玉上一个龙飞凤舞的汐字。
黄熙国有一个传统,女儿出生的时候家中长辈会给她做一块命牌,木头的,石头的,玉的都可以,上面刻着名字和生辰八字,是女子身份的象征。还没及笄的时候就由父亲保管,等到嫁人后又交给丈夫保管,如今云夫人把命牌给了墨琰玦,就表明她承认了墨琰玦这个女婿,愿意把女儿交到他手上。
墨琰玦接过玉牌,放在紧贴心口的位置郑重许诺——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这块玉牌,保护汐儿”说着握住了夙汐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温情流动。
云夫人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老爷,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汐儿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了。
云夫人转回里屋拿了一方大红色的方帕,交到夙汐的手上。
夙汐一看就看出了那是前几天云夫人一直在绣的东西,展开一看,只见针脚细密,不论花草活物都活灵活现,鬼斧神工。
“娘,这是小鸭子?”夙汐张口问道
“这是鸳鸯……”云夫人有些尴尬,难道自己绣的很不像吗?
“啊,对对对,鸳鸯鸳鸯!”夙汐立马改口,赶忙换了一个“这个芙蓉花真好看!”
“那是并蒂莲……”
“哎呀,我看错了,哈,哈,哈”夙汐的干笑没能尴尬的气氛。
“这个是盘扣没错了吧?”墨琰玦还没来得及阻止,夙汐的话就脱口而出。
“娘亲那是同心结——”一旁的小白都看不下去了,怎么办,他很为自家娘亲的脑子担忧,不会是每天数钱数坏了吧。
夙汐快要哭了,她哪见过那么多绣品嘛!天天在部队里,最熟悉就是迷彩绿!
“娘,我很喜欢,谢谢你——”夙汐拿着红色的喜帕,心中感动,这应该是云夫人为了她大婚准备的吧。
“傻孩子,说什么感谢,只要你跟玦儿好好过日子就好。”云夫人把夙汐的手交到了墨琰玦手上,像嘱托似的拍了拍。
屋子里流淌着暖意。
“万岁爷,暗卫那边传来消息说六皇子的确是被带到了玄影国,不过后来那个侍卫因为缺钱就把六皇子卖给了人贩子,暗卫说人贩子交代六皇子好像是被一个女子买走了,只是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没查清楚。”
“一群饭桶,这么点小事查多久了!”黄熙皇帝怒不可遏,眼看着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几个皇子也不争气,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流落在外的六儿子了
“万岁爷息怒,这么多年,又隔了这么远,查起来有难度啊——”万公公连忙递上茶水。
“下去告诉太子,源灯节的宫宴让他盯着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老奴知道了——”太子爷,这次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万公公在心里默默祈祷。
☆、18。马车事件
七月初五,立秋,源灯节。
“小姐,姑爷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小团笑着递上一件银白色的宫装。
夙汐接过,心领神会。
“汐儿,准备好了吗,马车在等了。”墨琰玦推门进来,见到衣袂飘飘的人眼前一亮!这身衣服果然适合她!
“好了——”夙汐转过身,冲着墨琰玦一笑,眼睛亮亮的,小脸不施粉黛却如瓷般白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簪绾在脑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干净清丽,灵气逼人。
此刻墨琰玦的眼中只有惊艳二字。
银白色的宫装精致却不繁琐,收腰的设计把整个人的比例拉得更好,袖子和前胸用浅一号的银线绣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不张扬,却立体感十足,裙摆处用浅金色的线绣了朵朵海棠,随着步子的摆动就好像万千海棠摇曳绽放,高贵又不俗气,美不胜收。
“走吧——”
墨琰玦朝夙汐伸出手,夙汐毫不扭捏的把自己的手放入的他的掌心,任由温暖的大掌牵着。
似乎是为了配合夙汐的装扮,墨琰玦一改往日墨衣的风格,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袍子,比黄袍淡了一个色,不喧宾夺主,又体现了自己的身份。袍子上用金银两色的线绣了几尾锦鲤,俨然就是情侣装。
“你穿浅色的衣服很好看,为什么以前老是穿黑色的呢?”
马车摇摇晃晃的,夙汐拿着墨琰玦的大掌比划,百无聊赖的提问。
“汐儿喜欢那以后就穿浅色的便是。”墨琰玦回握住夙汐调皮的小手。
墨琰玦的眉尖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记忆里好像自己的所有衣袍都是黑色的,要真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自己一直是活在黑暗里的人,黑色才是本色的缘故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夙汐比着两人的手,忍不住嘀咕。
墨琰玦轻笑一声,抓紧夙汐的手,十指紧扣。
“你的毒……”夙汐忍不住开口,倒不是觉得墨琰玦的身体会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累赘,在夙汐眼里她既然选择了墨琰玦,那么好的坏的她都会全盘接受。
墨琰玦的回答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神色中有掩不掉的痛苦,他不知道怎么跟夙汐解释他仅剩的几年寿命,怎么跟她解释小白就是唯一的解药,明知时日不多却还是要让夙汐冠上他的姓,汐儿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在墨琰玦脑中交织,握着夙汐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嘶——”夙汐忍不住喊出声,也打断了墨琰玦脑中的汹涌。
“……对不起。”墨琰玦的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几近痛苦。
夙汐想起了木乌老头说墨琰玦不过几年寿命,顿时明白了墨琰玦为何如此难以开口,心中了然。
突然,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抚上了墨琰玦的眉头,认真的说道:
“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都不重要,我们只要过好现在的每一秒就够了——”
夙汐的声音软软的,像阳春三月的风,温暖和煦,吹散了墨琰玦脸上的阴霾。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墨琰玦把夙汐揽进怀中,像是安慰夙汐,但更像是安慰自己。
“会有办法的。”夙汐在墨琰玦怀里小声的说,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马像受了惊,一声嘶鸣,马车内的夙汐一个不稳就向窗栏撞去。
墨琰玦眼疾手快,把夙汐一把扯进怀里,完好的把夙汐护在胸前,为他挡去撞击,头没事,但夙汐的还是撞到了一旁的矮桌。
一阵七歪八斜后,驾车的小厮终于安抚好了受惊的马儿。
“主子,是赵尚书家马车”小厮的声音传来。
马车内的墨琰玦黑着脸检查夙汐是否受伤了,又生气又担忧的表情让夙汐忍俊不禁。
“好啦,没事的,你不是当了人肉靠垫了吗?”夙汐出言安慰。
“谁这么大胆!尚书府的路都敢拦,不想活命了吗!”还没等墨琰玦说话,一道尖利的声音首先打破平静。
“二小姐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低声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