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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爷白了张坚强一眼,骂他不识货,说这葫芦里可是大有乾坤,俗名叫做‘颠倒葫芦’,虽然是由最常见的陶土烧制,但工艺却非常复杂,主要流行于明朝,现如今制作颠倒葫芦的工艺早已经失传了。它之所以有这么个名字,是因为这大葫芦里面套着四个小陶瓮,由铜丝悬挂,往里面灌蛇药的时候,蛇药会先流进陶瓮里。往外倒的时候,会先把最外面的蛇药给倒出来,然后要不断摇晃葫芦,陶瓮里的蛇药才能流出来,不晃的话,一滴也甭想出来,前前后后一共可以倒五次。
张坚强听得头大:“我就纳了闷了,整特娘这么复杂干啥?身上直接带五个尿泡,往里面灌满蛇药,看见僵尸就往身上砸,比这方便多了。”
一开始我也有这个疑惑,后来霸爷跟我解释,这颠倒葫芦其实就是术士发明的,不过不是装蛇药,而是雄黄酒。普通的酒葫芦虽然和颠倒葫芦装的雄黄酒一样多,但碰到脏东西的时候,哪还能有时间控制倒出来的计量,这次多倒一点,下次再多倒一点,一来二去不就没了吗。
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我碰上老雕,往他身上撒蛇药的时候,都是半葫芦半葫芦的撒,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只是当时慌了,顾不了这些。
以前的术士可比现在强多了,连他们都用这玩意儿,肯定是差不了。
我刚准备伸手接下,霸爷就把葫芦给塞到腋下,笑眯眯的看着我,一看就知道憋着坏心眼子。
“这葫芦再怎么说也是古董了,就这么白给你,那我多亏啊?我也知道你没钱,要不这样,你们进地藏潭以后,给我倒腾出点东西来,算是给我付账,咋样?”
我斜眼看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能活着回来?”
霸爷耸耸肩:“凡事儿不能说死了,你们连后山大墓都能闯出来,我估摸着这水窟也差不离。”
一旁的张坚强啐了他一口:“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商不奸!你就不怕我们带回来的东西,煞死你!”
霸爷颇有城府的一笑:“你当我们这些做买卖的,胆子比你们这些钻洞的小?”言下之意,这年头做买卖,要是没有个好胆量,干啥都缩手缩脚,这辈子也甭想赚到钱。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就没啥好说的了,伸手接过葫芦,带着张坚强扭头就走。
就在我前脚踏出店门的时候,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一个没防备,硬生生的撞在那黑影的身上。结果我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没把尾巴骨给摔断了,那黑影却纹丝不动,似乎下盘功夫相当了得。
出门在外,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儿,我这个被撞得倒没什么,反倒是张坚强不干了。伸手就拽住那人的衣领子,瞪着眼,咧着嘴,发狠道:“小子,你脸上长那俩窟窿眼是出气的?”
东北人本身就火气大,我生怕因为这件事儿再干一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把张坚强拉开。我本还想跟对方道个歉啥的,可看到他的长相,我愣是半天没说出话里。
这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穿着一套黑色衣服,头发绑成一个大辫子盘在脖子上,右眼眉毛之上有一条疤痕,虽说并不强壮,但却异常彪悍。尤其是他看我和张坚强的眼神,异常冷漠。恍惚间,我感觉他比虎头更加危险。
还好,他并没有要收拾我俩的意思,短暂的对视之后,他便绕开我,走进店内,把一个蓝皮包袱扔到柜台上,似乎是要卖东西。
霸爷的那双眼睛何其的毒,一眼就瞧出这家伙不简单,赶紧热情接待,问东问西:“哟,帅哥,满族的?怎么称呼?”
“季当千。”男人冷冷回了一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呵呵,好名字。”霸爷一边扯着淡,一边打开那蓝皮包袱,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止他倒抽一口凉气,连我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冷面男人带来的竟然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小鬼儿!
这小鬼儿只有巴掌大,被供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盅里,身体呈蜷缩状态,身上的骨骼清晰可见,由于它实在是太小了,肯定是还没出世就被人从母体内给掏了出来。这年头养小鬼儿转运的人不在少数,但鲜少有用这种镀金婴尸的。因为这种东西制作的过长极其残忍,无论是持有还是贩卖都是违法的,尤其是在泰国,最高可判三年刑。
霸爷对古董在行,对这种东西就有点捉襟见肘了,见我还没走远,赶紧招手让我帮他。等我把镀金婴尸的事一说,霸爷的脸当场就绿了,把小鬼儿往季当千面前一推,没好气道:“张坚强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这小子脸上长得那俩窟窿眼就是出气的!我这是古董行,不是黑市,赶紧拿走,晦气!”
“那能问你一下,哪里有收的吗?”
霸爷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不知道,赶紧走,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季当千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只能拿着镀金婴尸往外走。
霸爷觉得他晦气,可我却对他很感兴趣,毕竟镀金婴尸这种东西十分罕见,他是从哪弄来的?也是好奇,我就追上他问了问。只可惜,这家伙的性格太冷,根本没回答我。张坚强气不过,怂恿我报警抓他。
我心想还是算了吧,万一抓了他,警方再把镀金婴尸给销毁了,到时候灵体转怨,一准回来报复我们。
就在我盯着季当千的背影,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中时,我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瞧,是秦教授打来的。电话中,秦教授跟我说,虽然他那边没什么头绪,但张燕已经把设备和潜水员都找好了,计划明天就回黑羊子屯。
当天晚上,张燕把我们全都召集起来,开了个不长不短的会议。我对这种尽显形式主义特色的会议不感冒,倒是对那几个潜水员比较感兴趣。
☆、第47章 螳螂捕蝉
据张燕说,这三个潜水员是哈市能够找到最顶尖的,两男一女。那俩男的是父子,爹原本是黑龙江畔的老渔夫,四十五岁,虽然稍微有点发福,但他却可以什么设备都不用就能潜入江底,在裸潜方面的能耐相当惊人。儿子则是大学游泳队领队,毕业以后在大lian当过海岸救援,专门练过深潜。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的,叫周碧莹,二十四岁,她的潜水技术虽然比那对父子差上不少,却是在场也是整个哈市唯一拥有洞潜经验的潜水员。
我不是潜水方面的专家,也是听秦教授说,洞潜和普通的潜水区别极大,也危险许多。普通潜水遇到的危险无外乎是水下的凶兽或者潜水设备出故障,而洞潜的危险就太多了,最致命的是水窟的地形相当复杂,一旦迷失方向感,就只有等死一条路了。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大多数潜水员都是死在洞潜上。
这姑娘性格很讨喜,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有东北女人的特质。只是,张燕却不怎么喜欢她,主要是因为她说话不过脑子,张嘴闭嘴都把‘地藏潭’挂在嘴边,在这说说还行,要是出去乱说,闹出乱子谁担责任?还不是得张燕。
张坚强倒是和周碧莹很搭,俩人都属于脑子缺根筋的,让张燕很是头疼。
潜水设备太多,出发之前,张燕不得不找了两辆越野车拉设备,再加上还要拉我们这些人,愣是组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车队,携着一股彪悍之风冲进大兴安岭,倒也算是壮观。只可惜,等我们到了黑羊子屯,这壮观的车队却没人欣赏,整个村子静的出奇,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一下车,张坚强那张嘴就没闲着,扯着嗓子大声吆喝:“我们来帮你们斩妖除魔,咋的,连个迎接仪式都没有?有喘气的么,吱一声!”
周碧莹这鬼精灵竟然陪着张坚强,调皮的发出一声‘吱……’
我拿这俩没心没肺的家伙实在没辙,扫了一眼村子,见家家户户大门都开着,但就是没人,我随便走了一家,发现里面乱七八糟,像是搏斗过。我第一反应是老雕来闹过,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老雕来了的话,肯定到处残肢断臂,不可能这么‘干净’。
我问甄甫玉,她说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阴气,应该不是脏东西作祸。既不是脏东西,又不是老雕,那村子里的人都去哪了?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难道那土龙来村儿里作祟了?
就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我就听到张坚强的破锣嗓子:“娘的,你们想干什么!”
意识到不妙,我赶紧冲出房子,惊讶的发现现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十多个人。我定睛一瞧,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村民,而是清一色穿着迷彩裤子黑体恤,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手里有拿着刀的,也有拿土枪的,凶相毕露,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哈,赵文军,你虎哥又回来了!”
我顺着声音往北边一瞧,发现人群中夹着一辆越野摩托车,坐在上面的人正是虎头!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清楚长相后,我愣了又楞,那人竟然是在霸爷古董店巧遇的季当千!我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和虎头一路的,心里后悔那天没报警抓他狗娘养的,光一个贩卖镀金婴尸,就够这小子吃几年牢饭!
在我心里发狠的时候,虎头跳下摩托车,走到我们面前,转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张燕,脸上浮现出一抹奸笑:“哟呵,赵文军,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身边竟然还有这种姿色的妹子,要不允给你虎哥玩玩,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们放了。”
张燕似乎早就见惯虎头这种货色,面对调戏,脸不红心不跳,眼神中甚至浮现出一抹蔑视。
还没等我开口,张坚强就怒火中烧的冲虎头大吼:“小贼,你忘了哪天,你强爹和军爹是怎么救你的来着?”
结果这话刚出口,站在张坚强旁边的一个汉子,抬起巴掌就给他来了一耳光,愣是把张坚强抽的原地转了两个圈。可见,除了虎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