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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羞窘,却开始担心起周博现在的情况,连皇宫都暂时让了出去,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疑惑,她的脑中此刻却是极为清明的,眼中带着隐隐期盼望向夏月,“陛下在金陵是吗?”
夏月点了点头,“是的,夫人,陛下被百官力谏亲临南方灾区,退散邪祟去了,夫人放心,这只是陛下将计就计罢了,陛下没事的。”
“南方灾区是如何?”何悦只觉得自己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晓,包括周博他将计就计的背后也脑中糊涂得很,心中慌乱的她却丝毫没有发现,如今已不是她被动听夏月给她带来的消息,而是会主动询问了,这其间种种,连何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周博对她说心悦于她那一刻,她心中已然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何悦不知道,不代表夏月一无所知,她看着如今这般主动的主子,心中欢喜,陛下这些日子的举动她和张公公都看在眼里,对于此些种种早已是乐见其成了,她暗自笑眯了眼,语气欢快地为何悦普及,“三月南方地龙翻身,赈灾情况多出意外,据传那边不太好,摄政王为了让陛下出宫,联合百官共同逼迫陛下亲临灾区,打着皇恩浩荡、陛下亲临,邪祟退散的名义,”似乎是看见何悦眼中遮掩不住的担忧,夏月对她安抚一笑,“夫人不必担心,南方只金陵三个地区受了地龙翻身的波及,但情况并不严重,一切都是谎报。夫人您到了金陵,陛下该是将事情都解决完了才是。”
夏月的解释让何悦心中担忧微微放下一些,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既然南方没有如此严重,将周博逼去那边该是有阴谋才是,现在朝政不就是被太后她们把持了么。
心中虽然担忧,但她对周博却是有着一份难以言述的信任,索性她人微言轻,这时候也是依附着周博存活的,过于担心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安心一些,相信他会没事,心中为他祈福。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满是被周博占据,再是想不起索要玉佩,回到现代世界的事了。
何悦此刻安全无事,宫中情况却也不出她早先所料,一群宫人来势汹汹地打开了未央宫偏殿的殿门,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皆是面面相觑,忐忑着去慈宁宫回禀了太后。
“什么,你们说那女人不见了?”太后压抑不住心中惊讶,直呼出来,惹得旁边一齐坐着的皇后和萧晓晓暗暗看了她几眼,她们心中皆是讶然。
当得知何悦身边侍候的宫人夏月和张保保也不见了之后,太后和皇后心中了然,虽然愤恨,却也做不了什么,特别是皇后气得牙痒痒,也只能暗自回去发泄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姑妈得势了,竟然不能抓到那个女人泄愤,都是周博护得她,皇后林贤心中凄然,望了望一旁神情狰狞,不复尊贵的太后,她想起新婚时周博揭开她盖头时的粲然一笑,不禁心中自问是不是错了,何悦现在得到的本该是她的。
而一旁的萧晓晓当然顾不上旁边两人愤恨心情,她现在已经是蒙圈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剧情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再不复正常。什么天成帝去了南方灾区,什么何悦不见了,这都是剧情中所没有发生过的,好吧,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太后和皇后,撇了撇嘴,萧御妻恭维太后和皇后,这一幕剧情中当然也是没有的。
自从太后召见,她虽有心规避,现在却是什么都说不清了,她的身上已经打上了太后的标签,萧晓晓心中焦急,这样她就离她的男神越来越远了。想着等男神回来,萧晓晓打定主意要见天成帝一面,叙述自己的忠心和爱慕之情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威远将军 孙虎
☆、救人
马车缓缓行进,因为张保保年纪大了,加之何悦也是女眷之流,这速度便是再三缓慢的,她们一行人只十余人,所幸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渐渐地,也平安地到了金陵二十里外地,再过一天,也就该到了。
就算如此,何悦一行人都没有放下该有的警戒心,意外往往发生在最后一刻,越是临近金陵,何悦反倒是有些紧张了。
就在离金陵不出十里,马车停了下来略作修整,夏月挽了帘子上来,“夫人,经过前面的树林,再行二三里便是金陵地界了,陛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接应。”
何悦放下手中书卷,看向夏月略为颔首,“告诉张公公,不要放松警惕。我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
夏月听此,上前抚了抚何悦的背脊,“夫人不必担心,有陛下龙威护佑,必是能够平安到达的。”
何悦听了,心中暗笑,面上倒是没有带出些什么异样,这样的时代,崇敬皇权,十分正常,反倒是她这么个异数身处其内,思想、行为本该是格格不入,也是运气,没有给人看出破绽。
修整过后,马车缓缓前进。渐渐地,透过马车的光线便有些暗了,何悦知道,这是进入了小树林了。
树林里十分静谧,此时正是冬末,也没有三两小鸟鸣叫,甚至河水也结成了冰,没有流水叮咚的声音。就是如此安静的地方,马车行进了一会,何悦隐隐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听得再仔细些,还有人呼救的声音。
车外张保保已然吩咐了护卫的十余人警戒,整个空气内紧张氛围油然而起,何悦暗暗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似乎是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但再无声响了。
过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夏月上了马车,“夫人,前面有一女人倒在咱们的车马面前,那些围攻她的人看到咱们的人手俱是退散了,保护她的人都死了,张公公问您怎么处理。”
何悦顿了顿,“那女人身份知道了么?”
夏月点了点头,“她在昏迷前说自己是金陵太守之女。其他倒是不知了。”
“那就将她捆了放置车上吧。”何悦略作思考,将事情拍板定下了,“既然这人被追杀,必是有缘由的,跟张公公说,加快行程,免得那些人叫了帮手追上来。”
夏月应诺,退下了。马车咕噜咕噜地声音急速响起,不出一刻,便是出了小树林。
也许是马车过于颠簸,捆着放置在马车上的女人醒了过来,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被追杀的那一刻,保护她的人都死了,好多血,等她从这种极度恐慌的心情中缓和过来,才发现自己被绑成一个十分紧实的模样。
看到如此,她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进了另一个狼窝。从小被惯养长大的她这一天受的苦简直是超乎她想象,她不懂忍耐,只想着快点结束这种苦痛,“我爹是薛子义,你们识相的快放了本小姐!”回应她的只有行进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偶尔马车轮子碾到一块石头,颠簸得更为厉害的情况。
何悦掏了掏耳朵,心中想着只想着捆起来,倒是没注意堵了她嘴巴,失策了。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何悦早之前听到了周围街道人声鼎沸的热闹声,这会儿却是到了一个安静之所,耳边也没了那个女人的喊叫声,想必是被堵了嘴巴,何悦正想着夏月怎么不上来挽帘接她下车,却见车帘子被一双细长玉白的手挽了起来,何悦的心顿时跳得很快,她只定定地看着帘子被掀开,光亮透了进来,一张熟悉俊美的面目映入眼中,公瑾。
她的唇微微一动,这两个字从她唇中吐出,虽然没有发出声音,面前的男子见此却是突然笑了,一时天地为之失色。
周博想了面前这个女人许久,终于见到了,他以为会看到一个躲避的小女人,却想不到这个女人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在那段没有人与他交流的无声世界里,他学会了唇语,自然是看得懂这个女人扯唇无声说出的话,公瑾,那是他的字,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唤他的字。
心中十分高兴的他做出了一个令张保保和随侍众人脱眶了眼球的举动,竟是一个跨步进了何悦所在的车内,将那个女人搂在自己怀中,车帘垂下来,掩藏了一方小世界。
被忽略在一旁的张保保却是有些心痒痒地,陛下进去会干嘛呢,其余众人却是感觉眼要瞎了,陛下竟然公众秀恩爱,不过是半月余没见,就这般顾不得场合了。
不说众人心情,何悦却是被周博的行为吓了一跳,接着鼻尖充斥着男人龙涎香,闻得她晕晕乎乎,倒是顾不得那行径了,男人的怀抱十分有安全感,宽厚的肩膀,何悦靠上去,突然心就静下来了。
一时半会何悦只觉得十分欢喜,渐渐地这种姿势维持得时间久了,何悦就感觉十分尴尬了,而且当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让周博抱了她,她可是有十天没有好好洗澡了,马车上不便,也只是擦了擦,虽然现在是冬天,但颇有洁癖的她只觉得无时不刻感觉身上有异味。
而且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何悦觉得身上都有些酸了,坐马车那么久,早就想在地上跳跳走走一番了,良久,实在有些无法忍受的她不免推了推面前还抱得她十分紧实的人,却不料那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想到一种可能,何悦心中慌乱了起来。
急忙推开了周博,准备问问他哪里受伤了,看见周博疼痛难忍的模样,何悦心中愧疚了,想必是刚刚自己打了他一击,才会如此,与此同时又有些感动,受了伤,没有好好躺在床上,反而是第一眼就让她看到了他。
何悦正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心中心绪复杂百般,慌乱的她却是没有察觉到周博微微勾起的嘴角。
周博只觉得心中欢喜极了,面前这人对他的心意他再不能如此明确了,她是在意他的。
至于自己身上的伤,周博勾了勾唇角,自己就是受伤了,还受了很严重的伤。于是令候在车边的张保保和众位侍卫再次吃惊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侍卫们不敢动,张保保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那般娇贵无力被贵夫人扶着的弱鸡男人真的是他家陛下?!!!但是在瞧见他家陛下柔情蜜意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