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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公子为敌,还不如趁早自行了断痛快些……。」抱琴笑了笑,起身飘离,顾迎秋望着破旧的菩萨像沉思,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听完一切,戚夏欢冒了一身冷汗,他虽然隐隐的觉得顾迎秋这人不简单,可是他还是将那人想像得太美好了,通敌叛国?栽赃陷害?为什么他能说得这么轻松简单?一点也不当一回事?微敛起眉,虽然顾迎秋口口声声答应他说不滥杀无辜,但是杀人不沾血腥,他同样也不喜欢。
趁着顾迎秋还没离开,戚夏欢轻手轻脚的掠出去,先一步回临安城。
等顾迎秋寻到扬风镖局,才跨进院落里就嗅着阵阵烤鱼香,还有……酒气?刹时间一张俊脸铁青,晶亮大眼恶瞪着正跟古肇希拼着酒的戚夏欢。
「混帐!谁准你喝酒的?」一把抢下酒瓶摔了个粉碎,戚夏欢记不记得自己吃的那些药是混不得酒喝的?
「药我没再吃了,没关系啦!」戚夏欢拉着顾迎秋坐下,塞了一只烤鱼给他,翟仪这女子虽然像个恶婆娘,不过手艺比虞大美人好多了。
「药没再吃?……药没再吃还敢说这么大声!你很想死是吧?想死我成全你!」顾迎秋真的说到做到,两柄飞刀插在戚夏欢刚刚坐着的地方,可那人早溜上房顶,顾迎秋怒气不息,拔起飞刀,青色人影一掠,他今天不宰了戚夏欢,他顾迎秋就跟他姓!
古肇希抬头看了看,确定那一白一青的人影飞远后,朝翟仪眨眨眼,两人带了几名信得过的弟兄,悄悄的掠去龙威镖局。
隔日,古肇希有点惊讶的发现戚夏欢和顾迎秋正坐在一块儿吃早点,两人没事似的又有说有笑,一旁的翟仪则一直瞄来瞄去,看来,她也是很讶异。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中午到文武英杰那里吃饭?」顾迎秋笑眯了一双眼,很难想像这人昨夜凶神恶煞追着人杀的模样。
「好啊!」戚夏欢招牌似的酒窝泛了起来,你有事?真巧,我也有事!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吧!
逞凶杀人罪名不小,唐凄让齐绍山带回公义城,这小伙子太有礼貌,乖巧得没人舍得为难他。说实话,齐绍山很头大,唐凄年纪太小,还不满十七,他都不晓得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齐前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唐凄小声的问了一句,齐绍山叹口气,怎么有人会生成这种个性,明明不对的是他,可是偏偏看上去比谁都更无辜。
「才不是小七的不对!是那些废物技不如人!」唐果那尖锐的嗓门传了进来,娇小的鲜黄身影扑进唐凄怀里,咯咯的笑声像只呱噪的花雀似。
「大哥!」唐凄一把推开很黏人的唐果,跑到唐漠、温开身边,兄弟见面自然份外开心,跟在唐漠身旁的尉迟娉婷则泛红着一张俏脸,拉着唐果低声细语。
「你们怎么会来?」唐凄开心的直问,唐漠、温开几个你一言、我一句的抢答,唐果还在一旁哇哇乱叫,那三兄弟凑在一起时,她老是被排挤在外。
「漠大哥说江湖上挺好玩,年轻人需要出来历练、历练;再者,也是不放心你一人在外,幸亏漠大哥聪明,让果果到公义城大哭一场说你不见了,安映春前辈马上派人替我们寻你,哪知道这么巧,你就在公义城。」尉迟娉婷瞧唐漠、温开两兄弟根本说不清楚,自然替他们代答,条理分明。
唐凄好玩的瞅着她,一口一句漠大哥?和温开两人大眼望来望去,再同时不怀好意的盯着唐漠直瞧。
「这没什么,管二爷他们虽然看起来很严肃,可是心肠挺软的,而且,没什么人受得了果果发癫、哭闹……。」唐漠低声直笑,唐果极不服气的伸脚踹他,看到唐凄、温开两人居然忙着点头附和,火大得掏出斜风细雨就是一阵乱射。
「真是胡闹!怎么可以把这些暗器交给你们玩?」管槐世低沉的嗓音传人,唐漠、温开吐了吐舌头,唐果更是一把躜到尉迟娉婷身后。
「唐隆月做事向来就是这样没分没寸啊!唐果身上有斜风细雨、唐漠身上有暴雨梨花针,他只担心别人不知道唐门暗器高明吧?」安映春笑笑的跟在管槐世身后走入,对这些小鬼头而言,管槐世这人虽然温和,但是太过正直严肃,自然不如安映春这般容易亲近。
「现在还得多加一个,唐凄身上有映雪残和夕照。」齐绍山补充,管槐世和安映春同时盯着这个样貌酷肖戚夏欢的少年,从唐果、尉迟娉婷那里得知,连戚夏欢都活了回来,这两人还真够妖孽啊!怎样都死不掉。
龙威镖局能横行这么多年,确实有些本事,常乐会的箭阵,战无不克,对上这个排山倒海般的箭雨,天皇老子来也只能感叹策手无策。不过,今次打算劫镖的是顾迎秋,正面迎敌赢不了?那干嘛不来阴的?
「顾公子,这箭阵不是闹着玩的,兄弟再多也敌不过。」灰狐泄气,顾迎秋盯着人冷笑数声,你要有办法,那岂不是显不出我顾迎秋无所不能?
「我算过了,运镖当日会刮北风,别傻站在下风处,我保证你手到擒来。」顾迎秋哼哼两声,灰狐还想再问,顾迎秋却懒得再答,这种事很难跟这些没脑子的人解释。
跟着几日,顾迎秋陪着戚夏欢在临安城内东溜西逛,古肇希和翟仪从他那里得知,原来戚夏欢脑袋受了点伤,很多事都不记得,所以翟仪更是热心的拉着戚夏欢游遍临安城,看看他能不能恢复记忆。
不过白日到哪里游玩,末了一定会回到文武英杰里吃饭,袁莱是个有金子有印象的女老板,用不着吩咐,一定准备好不掺水的烧刀子和纯正口味的杜鹃醉鱼。酒,是古肇希他们喝,呛得他们夫妇俩泪花直转,鱼,戚夏欢是怎么吃、怎么觉得不是这个味。
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藏玄机,戚夏欢和顾迎秋这两人很怪,日日夜夜形影不离,但话总是只说一半,两人之间总有点不一样的气氛,很有山雨欲来的意味……。
这日,四人又上文武英杰喝酒、吃鱼,不过一踏进来,气氛很不对劲,厅堂里的客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戚夏欢这人就是闲不住外加奸奇心异常的重,连忙招了招手,袁莱摇着团扇,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在这里撒多了金子,他们俩居然姐弟相称了起来。
「说吧说吧!什么新鲜事?」戚夏欢眼神极亮,有些人遇到事情若不插手管,他就会浑身痒,不巧,戚夏欢就是这样人。
「龙威镖局遇上大麻烦了!镖银让人劫了!」袁莱压低音量小声的说着,听的那四人互看了一眼,各怀鬼胎,并不怎么惊讶。
「大姐啊……怎么你说着、说着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戚夏欢学着她压低音量沉声笑着,翟仪望了他一眼,那笑声,莫名的好听。
「胡说!你大姐我是这样黑心肝的人吗?龙威镖局的镖师,全让人杀光了,一个活口都不留。说也奇了,常乐会的箭阵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斗。」袁莱小声嘀咕,一听见不留活口四字,戚夏欢脸色立变,瞬也不瞬的盯着顾迎秋,那人只是自顾自的倒了杯热茶,浅尝一口。
「不吃了?没心情?」顾迎秋关心的问着,戚夏欢只是点点头,古肇希和翟仪看了看两人,一时半刻插不上话。
回到山寨,就看到那票没出息的山贼们在那里自鸣得意,若不是他的悲回风帮忙,这些人根本不够对方杀,冷笑几声,这也是他为什么挑这帮山贼做事,事后灭口也容易些。
「顾老弟,你瞧你瞧!」灰狐得意万分,伸手想拉顾迎秋,后者巧妙的避开。
灰狐并不以为意,开心的命人抬出那两只铁箱,喜孜孜的拆了封条,豪气的踢开箱盖,里头的东西倒了一地,顾迎秋俊脸煞白。
「出来!」顾迎秋暴喝一声,一帮山贼全吓得不敢动弹,灰狐拿眼瞧了瞧他,怒极了的顾迎秋竟异常好看。
「顾公子……。」幽幽冷冷的嗓音突地传出,众山贼害怕的紧盯着长发披散,抱了张琴的女子,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见鬼?
「你干的好事?」
「顾公子,别误会!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抱琴忙摇手回答,惊恐万分的盯着倒了一地的碎石,有人偷龙转凤,先他们一步将军饷调包了。
顾迎秋寒着一张脸瞪着人,抱琴微泛着颤退了几步,这名鬼气森森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这么有人味,俏脸煞白写满惊恐,顾迎秋杀的人多了,杀得让人光听见他的名字都会禁不住发寒。
「不用这么害怕!还轮不到你死……,收拾一下这里,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我们见过面。」顾迎秋只是简单的扔下一句,人才离开山寨没几步,琴音大盛。
谁家天下 (下)
文案:
夕照映雪残
乘云飞龙失了记性,少了包袱;和自己的晚辈没大没小也罢了,竟连刺杀太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主意也想得出来?
钦命要犯顾迎秋乐得配合,公义城也枉背公义之名,闷不吭声让几个小辈盗走了申屠府里的金弓,好让这两个十六年前的风云人物刺杀太子!
权力斗争、阴谋诡计,全比不上一个厚颜、一个无耻的私心自用。当这场风云散去,只证明了另一段传奇将起……
第十章
回到文武英杰,不意外的找到正在赌气中的戚夏欢,比较惊讶的是,廉雨居然也在这里?
「这么空闲?公义城值日时可以跑来喝酒?」顾迎秋坐了下来,古肇希和翟仪忙着和他挤眉弄眼,这两人倒是好心肠,公义城的捕快找上门来,自然希望顾迎秋这个钦命要犯快逃。
「龙威镖局昨天丢失了一批镖跟,不知道顾公子清不清楚?」廉雨人很斯文、说话声音很沉,听上去有些熨烫人心的舒服,可不知为什么,让他双眼盯着,会不由自主的发寒,随意抬了抬手,心就擂鼓似狂跳。
「不、清、楚。」顾迎秋皮笑肉不笑。
「好可惜,劫镖者用的是唐门的悲回风,我想,你这个大总管在这儿,应该知道些什么事,军饷事关重大。」廉雨轻柔的问着,顾迎秋只是扬扬眉,不理。
「唐门的事你该去问唐隆月,我死了十六年,跟他不是很熟。」死了十六年这几个字,顾迎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