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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陶醉了……先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吧?'尉迟冬隐的嗓音吓醒顾迎秋,那人也是很惊讶,不过回神得比顾迎秋快多了,笑眯了一双眼睛磨拳擦掌。
唐隆月同样也很惊讶,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他很关心唐凄,那个孩子显然让冰壁里的那人吓傻了,眼神示意,唐漠和温开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将人挟着拉了出去。
'这壁……比想像中的厚多了!'唐隆月敲了敲,这要将人鏊出来谈何容易?不由得看向恭肃,后者摇摇头,他的天地同悲一出,只怕连戚夏欢也会顺便劈成无数块。
'放火烧!'顾迎秋冷静的回答,其余几人吓了好大一跳。
'干嘛?还怕烧死他吗?他现在又不算活着!'顾迎秋眼神亮了起来,他能纵横天下,做恶多端这么多年还不死,凭的就是他比谁都更心狠手辣!
融那面冰壁着实耗了他们不少时间,柴火烧没多久就熄了,等了半晌重燃,再烧没一时半刻又熄,就这样反反覆覆的费去不少时候,最后唐隆月将人抱出山壁裂缝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戚夏欢被冻得薄唇泛紫,毫无气息,唐隆月都不禁怀疑,这人还有得救吗?只是顾迎秋那太期盼的眼神让他想问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另一头又担心着唐凄,隔着冰壁,他就已经让戚夏欢吓掉了三魂七魄,人如今救了出来,两人之间除了白发、黑发之外,几乎毫无差异,唐凄果然瞪着人,咬着唇,傻站在那里。
'快回去,或许之桦有本事救他。'恭肃拍了拍顾迎秋点点头,重燃起他仅剩一丝的希望,没错!戚夏欢没死透之前,他绝不放弃。
热水一桶一桶的勤换,秋之桦审视了半天之后,扔下一句救得活就将所有人赶出门外,关中神医门施术之时,甚是讨厌旁边有人碍手碍脚,连顾迎秋她都嫌麻烦的将人挡出去。
'这样……还救得活?'尉迟冬隐有点傻眼,都不知道是该先庆幸还是先感到不可思议?戚夏欢怎么就这么好命?让冰封了十六年,他居然还有得救?老天爷是不是特别宠爱他?简直偏心到不像样!
'瞧不起我的医术?'浑身罩着黑纱的秋之桦跨出门来,透着黑纱横了尉迟冬隐一眼,顾迎秋想进去,又让她挡了出来,大约是同行相忌吧?她用了什么宝贝东西救戚夏欢,不太想让顾迎秋知道。
'不是这个意思,神医连顾前辈都救得活,医术肯定是行的!不过……十六年耶!不吃不喝让冰冻成柱子十六年,这样还能活着,似乎是有点说不过去……。'小孩子说话就是坦白,没人会怪温开这么口无遮拦,顶多就是顾迎秋不怎么满意的白他两眼。
'高手遇难时,从外息转成内息是很平常的,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龟息吧?别说是十六年,他想躺个一两百年,我也能把他弄醒。'秋之桦随便的解释两句,夸张的语气像极了富惠龄,关中神医门的通病,嚣张了点!
'戚夏欢没学过龟息……。'虞明彦看了顾迎秋一眼,后者肯定的点点头,他们俩不管做什么都形影不离,戚夏欢学过什么功夫,顾迎秋不可能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啊?大概又是什么天资聪颖、悟性奇高之类的鬼话吧?好了!不要妨碍我救人,快滚!'
一连几日,秋之桦老将自己关在房里救人,偶而会让恭肃进去帮忙,毕竟,她是半点武功都不会,顾迎秋天天等在门边,即使表面上风平浪静,仍难掩他心底那份焦急不安。
'喂……你想清楚喔!人还没醒之前,你还有机会让他一辈子醒不过来。'尉迟冬隐的话让顾迎秋吓了一跳,虞明彦望了尉迟冬隐一眼别有深意。
'你说什么?'顾迎秋疑问,这俩夫妻不会拿这个开玩笑,不由得微拧起眉。
'尉迟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戚夏欢醒来,我们不会怪你。'虞明彦有些艰难的回答,理智上告诉她,活着的人比较要紧,但情感上,她仍是偏向戚夏欢。
'你疯啦?'顾迎秋微怒。
'是你疯了!戚夏欢在被冰封前,已经走火入魔了!他连安映春都不记得,你预备怎么办?入魔的戚夏欢第一个要杀的是谁?'尉迟冬隐的一句话问得顾迎秋哑口无语。
'就算他完全清醒好了!你干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他会放过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滥杀无辜!这下更精彩了!他若不是一剑杀了你然我尉迟邪少跟你姓!'尉迟冬隐摇摇头,费尽心力救人得到这场结果也是始料未及的,该说,其实是知道的,但依旧这么做了。
'所以……你不想他清醒,我们不会怪你……,秋前辈说过,有办法让他一辈子醒不过来。'虞明彦柔声说着,顾迎秋望着她苦笑,金针,又是那枚该死的金针。
'不!我要他醒过来……。'顾迎秋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情愿死在他手里……。'
自从救出戚夏欢之后,唐凄整个人就闷闷不乐,虽然说人有相似,可是相似到这种境界,不能说是巧合吧?
'那个……白发小七好可怜呢……。'唐凄不开心,唐果自然陪着他不高兴,嘟着小嘴咕咕哝哝,其实她也很不好受,一颗脑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最恐怖的是她还觉得很有可能,该不会、该不会是她亲爱的爹爹戴了填好大的绿帽吧?
'果果……。'唐漠低声喝了一句,看他的小妹眨眨眼,就能完全猜透这个笨丫头在想什么,温开看了看唐凄,再看看唐果,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偏偏又不能多做解释。唐凄的身世,温开知道、唐漠猜到,可怜唐凄、唐果两人还被蒙在鼓里。
温开果然从温艳那里打听到了当年的事情。
'嘘……别说!'唐漠制止,他不像唐凄、唐果那样单纯,怎么可能唐凄带着毒伤出世,而唐果却一点影响也没有?只不过爹娘不说,他便不问,会伤害到唐凄、唐果的事情他都不愿去做。
正当唐漠、温开还在想办法安慰那两个忙着哀声叹气,胡思乱想自己可怜身世的家伙时,顾迎秋敲了敲门,神色冷漠的盯着唐凄。
'唐凄,你跟我出来!'顾迎秋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走,唐门四杰通通跟了出来。要知道,这个看上去大他们没多少的前辈,其实武功很高,为人偏激,简单讲就是恐怖,万一他要杀唐凄,四个人总是比一个人来得保险些。
'三招,三招你能保得住映雪残,剑就是你的!'顾迎秋将映雪残扔给唐凄,后者傻愣愣的握着剑,不明白的呆望着顾迎秋。
第六章
管槐世沉默不语,仔细的研读着公文,顾迎秋还真的是辣手无情、犯案累累,只不过,他愈是深究,他就愈感到其中有异。
'二师哥。'安映春跨了进来,差点和正想出门去的管槐世撞个正着,本能反应的伸手一拉,管槐世皱起浓眉,都几岁人了,还这样上蹦下窜。
'待在这里别走,我有事找大师兄,一会儿就回来。'管槐世沉声,交待一句后便离开,安映春搔了搔头,狐疑的盯着管槐世背影良久。
搁下笔,廉雨揉了揉双手,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体仍是不好,管槐世走了进来,瞧见他又咳个半天,连忙抢上前关心。
'不碍事,死不掉。'廉雨摇摇手,用眼神疑问,通常这时管槐世正忙着处理公义城的公文,他们虽然是师兄弟,但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久。
'大师兄和顾迎秋仍有往来?'管槐世停了半晌,考虑了许久后终于问出,廉雨挑了挑眉。
'我告诉他戚夏欢可能的下落,他现在不就喜孜孜的赶去云南?'廉雨浅尝了一口热茶,管槐世仍是盯着他不放。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迎秋只有一个人,常乐会找不到他也就罢了,但连公义城都尝了败绩,这说不过去!'
'关中神医门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到人很平常!'
'其他人找不到我相信,但连安映春都抓不到他,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有内鬼!'
管槐世和廉雨两人对峙良久,烛火不自然的晃动着,那一刻久得像是天地都冻结住一般,最后,廉雨笑了,笑得好似寒冬里乍见一抹曙光,接着,管槐世也笑了,笑容里包含了理解、明白和支持。
'我说错了!公义城里不可能有内鬼。'管槐世眨眨眼,廉雨这回是真心诚意开心的笑了起来。'二师哥!你真的来跟大师哥摊牌啊?'安映春没头没脑的撞了进来,管槐世、廉雨两人吓了一跳,有点惊讶的瞪着来人。
'瞪什么?我好歹也是捕头吧?况且,病鬼做得太明显了,死的大多都是该杀之人……。'安映春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让管槐世堵上拖了出去,廉雨只能摇摇头叹息,看了看桌上遗留下来的公文。
'真做得太明显了?'廉雨苦笑,身后的笔墨纸砚四童则很好奇,说他们是四童,其实每个早都长成高挺俊秀的年轻人了。
'公子,你真的没和顾迎秋撕破脸?'
'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局、一出戏,是你们误会他了。'
(以下由花园录入组flashroy录入)「可是上回在杂林外,他看公子的眼神都快冒出火了!」
「……他是真的恨……真的怨,只能说……戏假情真吧……。」
唐凄握着映雪残盯着顾迎秋,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映雪残是何等厉害的宝剑,哪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说送人就送人?
「三招之内你若保得住映雪残,剑就是你的,不只是映雪残,连夕照都是你的!」顾迎秋冷淡的说着,他有个最坏的打算,万一他要是死了,他也要戚夏欢应誓陪葬,到时映雪残和夕照便失去主子,与其那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都送给唐凄,只要这个混小子够本事能保得住剑。
三招?只要挡得住顾迎秋三招,就能得到映雪残?天底下有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唐漠、温开都为了唐凄的好运气而感到高兴,他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连三招都挡不住吧?可惜偏偏事情总是不如人愿,顾迎秋只跨一步,人就到了唐凄眼前,伸手一拉,映雪残便让他抢了回去,唐凄只能呆站在那里,而唐漠、温开则吓傻了眼,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迎秋大哥!不公平,小七还没准备好!」唐果在一旁直跳脚哇哇乱叫,顾迎秋看她一眼,将剑抛回给唐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