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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等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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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明宏开始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忐忑不安的日子就这样持续着,虽然他感觉不出有人跟踪的气息,却总觉得有人在背後偷窥他,连在外面走路时和公寓时,也常常不自觉地回头看有没有可以的人影,随着时间的累积,总是想太多的他愈难以忍受,觉得自己的神经不断在耗损,明宏告诉自己:若木应该已经告诉大家计划败露,所以松永理应不会躲在某个地方偷窥,企图用这样的说词让自己安心,却还是害怕松永随时隔着眼镜盯着他看。在那之後他曾经跟若木两人单独在更衣室里,当时若木很难得地主动找明宏攀谈。

「你听到我们上次说的事情了吧?你很生气吧?」他的语气充满了谄媚的味道,正面看着若木的眼睛时,可以感受到他略微的胆怯,要是平常,明宏应该会让这件事云淡风轻地过去,但是因为当时情绪相当激动,便有意吓吓若木,他慢慢地把脸靠近若木说:「我想杀人。」

若木瞬间脸色铁青,但是仍然歪着嘴角,硬挤出一丝怯弱的笑意,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得靠群体的力量才敢大声说话的懦弱的人。

「杀谁?我吗?或是松永先生?」

明宏此时刚好换好衣服,不答声却用力关上橱柜的门,造成巨大的声响,若木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的尖叫声,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倒吸了口气,最後明宏在没有答话的情况下离开更衣室。

杀人……刚刚在瞬间说出口的话在脑海中复苏,明宏心想这个念头虽然来得突然,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十二月十日。

明宏在自己的公寓房间里醒来,支撑起上半身时觉得头很痛,全身似乎还有着冷汗,他想起好像做了很不好的梦,但是梦的内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桌上还放着昨天晚上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便当残肴,由於昨晚没什麽食欲,只吃了一半,他起身将便当丢进垃圾筒後换好衣服,在床上的棉被也没有折的情况下离开他八坪大的公寓,他心想每天都是来往於公司和公寓之间的生活,因此根本没有折棉被的必要!也许他一辈子都得过着这种生活吧?那麽,棉被就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吗?

相当寒冷的清晨,泛白的天空表示太阳躲在云层後头不肯出现,住宅密集建盖的巷子里除了他别无他人,连狗和麻雀都没有,整个世界被静寂所笼罩,连绿色的树木都仿佛抹上一层灰色的颜料一样。

因冰冷空气冻伤脸的明宏不停地颤抖,独自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路上的柏油很老旧了,用油漆画在表面上的线条和文字也剥落了,每走一步都会让他涌出一股几乎要发狂的悲哀情绪,症状就近似疾病发作一样;连续数天、数周的不良情绪导致状况突然发生,悲哀的情绪灌盈整个胸口,有种终将倾泻而出的冲动,他知道要不是自己以意识勉强撑住,恐怕早就双膝一软,整个人趴倒在地上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往前走,走出狭窄的巷弄之後,来到沿着铁轨的马路上,他抓住左手边的铁丝网以支撑着身体向前进,已经没有办法独立面向前方好好地站着了,在铁丝网下蔓延的杂草覆盖着一层颜色看来像晕开渗染般的白霜,寒冷的天气使他抓住铁丝网的手指头几乎要被戳破皮了……他的身体在抗拒上班……打死他都不想去,可是他非得去上班不可!

如果现在辞掉工作的话,形同屈服於松永之下落荒而逃,他想起松永於去年春天的迎新餐会时所说的话;关於他故意把工作推给某个员工,迫使他离职的事情……他可不想跟那个员工一样,成为他的笑柄之一,倘若此时屈服於他而离职,明年他一定会很愉快得对新进人员提到他的事情,所以他非得去上班不可!必须前往公司准时打卡,而且他得对已上班的上司或同事打招呼,打卡机旁边就站着提醒大家打招呼的印刷标语,但是其实几乎没有人会在意明宏基於义务性质的寒暄。他意识到自己无可救药的孤单!每位同事都是松永的朋友,公司就像是松永住惯的家,反观已经工作一年半以上的自己,对四周的人事还是那麽生疏,是他自己选择被孤立,所以这是无可奈何的下场。尽管如此,他心头的郁闷情绪却让心脏快要碎裂了,周遭世界中各种令人不快的事物都以汇集到松永一个人身上的形式出现在眼前,世界上存在有这种人让他又悲哀又憎恨,无论在公司或公寓,只要一想起他,明宏心头便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厌恶感,他很惊讶自己竟然可以对某人憎恨到如此的地步,脑海中全是充满了负面的情感,宛如用过的机油般又黑又粘。

走到距离车站不远的地方,明宏抬起头来心想:只要再走几步路,进入车站内,就可以趁电车到来之前,坐在板凳上休息片刻了,分隔铁轨和道路的铁丝网已老旧到覆盖在表面上的绿色塑胶套都剥落了,铁丝网另一侧的车站月台映入眼底,灰色水泥制的月台所在位置比道路略高,水泥壁上有一道接着一道的纹路,就好像宣称自己长期以来都暴露在风雨当中一样。

有一个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的男人站在那边月台的一段,男人面对着铁轨,从明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可以确定他就是松永!他不想跟那个男人搭同一班电车,在车站内和他对望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他想转身离开车站以和他错开搭乘的电车……令他非常意外的是——他的脚不停使唤地走往车站的剪票口,并看着手表,确认现在时间为七点十八分,小车站的剪票口尚未机械化,所以通常仍有一个中年站员在剪票窗内的房间里,从窗口可以看见里面燃烧的暖炉,而站员只有在乘客通过剪票口时会离开暖炉到窗口确认一下是月票或普通车票。

明宏把月票给他看,穿过剪票口并环视四周,景象跟平常的早晨没什麽两样,两个细长的灰色月台依旧隔着铁轨对立着,月台上只有挡住强烈的阳光和雨水的简单屋顶,其他一无长物。乘客靠着已生锈的天桥往来於两个月台之间,而明宏只有在下班才需要使用天桥;铁轨朝着左右两边无限延伸,为云层所覆盖的天空呈现一片白色的景象,沿着铁轨竖立的电线杆宛如用直尺和铅笔所描绘,黑压压地朝着天空挺立,铁轨和电线杆,还有排列在两侧的铁丝网及建筑物愈往前延伸就愈集中於一点,再因冬天的早晨而渲开来,吐出的气息也融化於白茫茫的空中。

该是对号列车通过车站的时间了,不过对号列车并没有在这个车站停靠,只是以毫不留情的速度,快速地通过罢了,松永站在月台的一端,没注意到明宏走进车站内,明宏看着他的身影,确认手表的那瞬间,也在心中某处拟定某个假设——对号列车快要经过了,如果把他推落铁轨,究竟会变成什麽状况……这跟四周有没有其他人无关,他明确地了解到:如果不杀掉松永,自己铁定会发疯!明宏心中想着「制裁」两个字,缓缓走近松永,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会因为松永而悲伤难过,远处响起平交道口的警报声,声音穿过冰冷的天空,越过房子的屋顶传进耳中的那一刻,松永年雄的生命消失了,也许是当场死亡吧?而他最後看到的是明宏的脸,他跌落在以飞快速度奔驰而来的巨大金属块的前方,在金属车体碰撞到他前的那短短一秒,两人的视线交错相会了,松永露出惊吓的表情——明宏就近在身侧的事实似乎比自己从月台上摔落,还有电车就迫在眼前更令他惊讶,迎面而来的电车发出急刹车的声音,明宏听到车轮那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锐摩擦声。

有位女性跟他们站在同一个月台,此时视线正与明宏对望着,她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并从明宏旁边逃开。听到刹车声,刚刚可能还靠在剪票口房间内暖炉边的站员一跃而出,明宏转身开始逃跑,他觉得是恐惧感迫使他这麽做的,是他的脚自己擅自决定这麽做的……而现在,明宏就潜藏在阿满的家中。

明宏缩着身体窝在客厅一角,感受着不怎麽好的感觉;这房子的主人阿满躺在暖炉前面,一动也不动。如果她能到别的房间去该过好啊!但这是她的家,自己根本不该有这种想法的。他觉得很对不起她,可是警方会四处搜寻,他无法回自己的公寓,警察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就会知道尸体的身份,以及身为同事的自己怀有杀意的事实。

她的房子是附近建筑物当中比较大而老旧的木造二楼式房子,正门面对着小巷子,背後有铁轨;两边是以围墙相隔的民房,房子被围墙和门所围绕,只有面对铁轨的部分没有围墙,不过房子和铁轨之间的树木也形成一道界线,应该是继承父母或祖父母的房子吧?走廊的地板和柱子是表面带有光泽的黑色,反射着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好像濡湿了一般。明宏藏身的房间某一角有柱子,表面留有几个已剥落的四角形贴纸痕迹,但是粘胶还粘在上头,沾附了灰尘和污垢,明宏可以想像躺在面前的她小时候将贴纸贴在柱子上的情景……突然门铃响起,缩着身子躺在暖炉前的阿满有了反应,站起来去拉开西侧的拉门离开客厅,脚步声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好像是有人来访,如果是看得见的人走进屋子的话,明宏就得躲到别的房间才行。算准阿满远离了客厅之後,明宏在蜷缩四个小时之後首度站起来,他打开北侧的拉门,走进厨房——一进入这房子的时候他就确认厨房有後门,以备万一有什麽情况,他可以从後门离开——厨房比房子的其他部分要来得新,从地板、壁纸、火炉、流理台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增建的,在约十坪的空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四周摆放着四张椅子,而东侧的墙边设有流理台和还有几扇窗户。但是窗户外头便是一排茂密的树木,所以看不见窗外的任何景色。

靠近走廊上的墙上有大型的橱柜,可以看到玻璃门内堆着盘子和杯子,明宏将身体靠在柜子上,竖起耳朵倾听。柜子旁边是通往走廊的拉门,现在是敞开的,因此人们在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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