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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灯的光束一直没有离开过盖着红绸布的箱子,大家屏息以待。
又是一阵鼓声响起,两位妙龄女郎同时伸手,刷的一声揭开红布,然后再打开箱子四面的木板。
翁达声不见了!全场立刻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叹声!
卡卡看得目瞪口呆,马莉也不说话了,大头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在了座位上。
突然,卡卡听见头顶上有什么动静,刚抬起头,追光灯的光束已经射了过来。小丑翁达声竟然在卡卡上空撑着一把小红伞,飘飘荡荡地降落下来,一边降落一边还不停地向四周抛洒着花瓣,散发出阵阵香气!
——天女散花!
——不!应该是一个飞天小丑在散花!
翁达声飘落到卡卡面前,收起小伞,一扬手小伞竟变成了一束鲜花!翁达声向卡卡鞠了一个躬,把鲜花献给了卡卡!
全场欢呼。大头和马莉站起身子拼命在一旁鼓掌。
卡卡接过鲜花,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演出还没结束,只见翁达声右手往脸上一抹,那一脸的小丑模样瞬间就消失了,却现出一张活泼可爱的笑脸来——是卡卡的脸!
卡卡当然知道眼前的并不是自己——一定是翁达声事先化了妆,直到这时候才用变脸的手法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可他的手法也太快了!
卡卡一直就对变脸感兴趣,却始终捉摸不透其中的奥秘。那次在天堂岛就见识过“阴阳教主”瞬间从男变女的绝技,去年夏天打捞阿波丸后,在爷爷的书房里,胡士隐老先生也表演了这手绝技。卡卡除了知道变脸得事先化好各种妆之外,对其迅捷的手法一直琢磨不透。
而现在,翁达声居然又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把。
卡卡正想伸手去摸翁达声的脸,谁知翁达声又伸手朝舞台上指了指,追光灯立刻打到舞台中央,只见又一个小丑模样的“翁达声”站在了那只打开的木箱子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卡卡、大头和马莉赶紧拉住眼前站着的“翁达声”,谁也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翁达声”。
可眼前的“翁达声”又变成了原先小丑的模样!然后朝卡卡咧嘴笑了笑,又鞠了一个躬,也不知怎么回事,紧紧抓住他身子的小手都一下子松开了。这个“翁达声”故意摇摇晃晃、磕磕绊绊地走到舞台边,想爬上舞台——他的腿那么短,爬得实在是太吃力了,试了好几次也爬不上去。在大家的笑声中站在舞台中央的“翁达声”走了过来,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可是拉得太使劲儿,两人同时摔在台面上,抱在了一起。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个“翁达声”越抱越紧,四肢纠缠,很快就又变成了一只“皮球”!从中间空空的木箱子的柱子中间穿了过去。
等这只“皮球”穿过木箱子又站起身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翁达声”了!
在响彻整个马戏城的掌声与欢呼声中,翁达声朝卡卡眨了眨眼!
灯光熄灭,演出结束了。
当灯光再次亮起、大家陆续退场的时候,卡卡发现手中的鲜花花束里夹了一张纸条。
卡卡赶忙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亲爱的卡卡!如果你真的喜欢魔术,就到后台来找我吧!你的小丑。”
卡卡就这样认识了他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小丑魔术大师翁达声。可是翁达声不让卡卡叫他爷爷或者伯伯,虽然他的年龄比陆远要大好多。他说会把他叫老的,只让卡卡叫他叔叔。他也不准卡卡叫他师傅,说是因为卡卡作了援救被拐儿童慈善活动的形象大使才肯教他的。而且还让卡卡发誓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连父母也不能告诉。
等卡卡发完誓,翁达声问他想先学什么。卡卡张口就说想先学化妆术,以后再学变脸以及其他的魔术技巧!
就这样,每到半夜,翁达声就悄悄地从窗口把卡卡接出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卡卡的化妆术也早就出师了。
卡卡正沉浸在美妙的回忆之中,突然听见噗的一声,一把笤帚砸在了大头身上,笤帚上沾着的污泥溅了自己和马莉一身!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小男孩——正是先前看见的那个叫小宝的男孩——已经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迅速绕到自己身后。
再一眨眼的工夫,先前那个大个子也冲了过来!
大头总算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开口就骂:“你眼睛瞎啦!”
谁知那个大个子一把就把大头推开,又去捉躲在卡卡身后的男孩。
大头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还没等卡卡劝阻,一拳就朝那个大个子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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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骷髅山谷 1
陆远正驾驶着他心爱的越野车,行驶在甘肃天祝县境内的一条省级公路上。
天祝县是藏族自治县,离兰州一百四十多公里,靠近甘肃和青海的边界。境内到处可见莽莽森林和高山草原,可惜现在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公路两旁一直向远处丘陵伸展开去的平缓的雪地上,偶尔还能看见有一两座藏族风格的民居。要是在春夏之交的日子里开车行驶在这条公路上,也许能看见公路两旁大片大片的金黄的油菜花,要不就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以及“风吹草低”之后现出的雪白的羊群。
那该有多美啊!陆远不由得幻想着。
远处连绵不断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便是闻名遐迩的祁连山了。祁连山现在是甘肃和青海两省的界山,而在历史上曾经是汉族和匈奴殊死争夺的河西走廊的标志。当年汉武帝派霍去病与匈奴作战,发动了两次河西战役,尤其是最后一次霍去病翻越祁连山的战役,使汉朝彻底地控制了河西走廊,将屡屡犯我边境、扰我边民的匈奴远远地赶到大漠中去。匈奴人非常悲伤地唱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想到这儿,陆远不禁感慨起来。
甘肃真是个了不起的地方!不妨听听这些沿着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河西走廊上的地点的名字: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六盘山、崆峒山、祁连山、麦积山,嘉峪关、玉门关、莫高窟……哪一个不如雷贯耳?哪一个不蕴藏着丰富的历史积淀?哪一个不像圣地一样让人一听就立刻生出顶礼膜拜的念头?
陆远这次是应《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邀请,跟随杂志社组织的青藏铁路考察团一行沿着正在加紧建设的青藏铁路采访,他的任务是拍摄沿途风光。青藏铁路——这条世界上海拔最高、建设难度最大的铁路,很快就要通车了。有史以来第一列火车将驶进西藏,驶进拉萨。
陆远一想到这儿就兴奋。那年从天坑回来,父子俩为了去拉萨,等了好几天才买上机票。现在好了,坐火车进西藏,既便宜又能欣赏沿途风光,更多的内地人将走进西藏,西藏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将不再因为交通闭塞而难以改善和提高。
但是陆远幻想完了,感慨完了,兴奋完了,又不由得想起了那条令人一看就顿生寒意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短信息。
艰辛而又令人激动的拍摄工作终于结束,陆远驱车抵达兰州,拜访了一个朋友,正要赶回上海——从兰州到上海还得开好几天车呢。突然,左手腕上的手表发出有短信息进来的嘟嘟的提示音。
一定是卡卡。
父子俩都戴着同样的手表,这种既能计时又能当手机用的手表,还是当年在天池跟怪兽搏斗那回葛胖子送的,上次去福建平潭打捞阿波丸前,曾送回葛胖子公司进行升级换代,又增加了不少新的功能。
可这条短信息却不是卡卡发的:“甘肃天祝金沙岭山谷。大量人头头骨。老朋友。”
“人头头骨”?“大量”?这几个字让陆远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还有“老朋友”这三个字。自己的老朋友还真不少,可要真是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不具名?而信息后面附带的电话号码也很陌生。
也许是恶作剧。要不就是原本想发给别人的,可发的时候摁错电话号码了。陆远决定不予理睬。
可这条关于山谷里有大量人头头骨的短信息,始终在陆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一件大案子,一定要通知公安局。
可这“老朋友”到底是谁呢?知道自己手表式电话号码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当然还有葛胖子。可家人都在上海,葛胖子刚去了日本,都不可能在这时候发这种信息。
并且,天祝县离兰州并不远,知道自己现在在兰州的也没几个人。如果是发错号码又怎么会这么巧?说不定自己人在上海,就不会收到这条短信息了。
还有“人头头骨”!
陆远仿佛看见一大堆死人骷髅堆成了山,那一双双骷髅上的黑黑的空洞的眼窝,正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陆远越想越不对劲,猛踩刹车,掉转车头,朝天祝方向开去。
到了天祝地界,陆远正想停车询问金沙岭的方位,手表又响了。又一条短信息发了进来,这回竟然是告诉他该朝哪个方向走!
这件事是真的!
不管这个“老朋友”是谁,目的何在,自己一定要尽快赶到那儿!如果是恶作剧,自己也只是浪费了一点汽油和时间,但真要是有那么多人头头骨,就一定要尽快报警。陆远那与生俱来的凡事喜欢探究到底的个性又上来了。
仿佛是计算好陆远的行驶速度似的,陆远一到岔路口,就有短信息发进来告诉他该选择哪条路。
陆远一直在留意公路上的来往车辆,看是否有人在跟踪他。可越接近山区,来往车辆越少,最后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行驶在公路上。
风突然大了起来,甚至卷起了地上的积雪,雪粒子砸在车窗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听天气预报说今天又有一股冷空气降临甘肃地区,而且还伴着大风。
当陆远的越野车驶离了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