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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坐在床边,握着张瑜的手,心疼的看着张瑜,乌黑的长发更显得她脸色的苍白。老四在张瑜耳边轻轻说道:“姐,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回来,你也答应我,等我回来,你要醒着过来。”
说完,老四老四把张瑜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张瑜把被子盖好,头也不回的走掉,心里像火烧。张瑜不用多久一定能醒过来,只是他做出的承诺,是否真能回来呢。
走出病房,老四轻轻的把房门关上。白少宏正在门口等着,老四对白少宏说道:“我现在就走,你留在这儿,张瑜就交给你了。”
白少宏笑的有些伤感:“我也要去的。”
老四皱起眉头道:“那张瑜怎么办。”
白少宏指了指,老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走廊的劲头,站着海妖,她身边是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正是在海王殿中见过的睚眦和嘲风!
海妖也看见了老四,带着两人走了过来。老四有些警觉的问道:“你们海族的人怎么来了?”
嘲风微笑说道:“别担心,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听说你们跟日本吸血鬼闹翻了,父王担心秋流有事,让我们来保护她,顺便,在医院担任警卫。”
老四明白了,心里满是感激,这两人一定是海妖请来帮忙保护张瑜的,老四对嘲风笑笑,点头致意道:“多谢了,如果我能回来,我会去当面感谢海王。”嘲风也点点头,说了声:“保重。”并不是常见的敷衍礼仪,而是战士之间的尊重,海族的实力俗事无人能比,他们也从不插手世事,但对真正的战士,海族还是尊重的。
老四抬手看看表说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狼,到时候见,我先走了。”忽然,老四又想起一件事,对海妖说道:“张瑜要是醒了,告诉她我最近心情不好,在国外度假,半个月以后回来。”海妖点点头,老四转身离去,众人看着老四远去的背影,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大男孩,恍如隔世。
出了医院的门,一辆外交牌照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车门打开,后座上正是马耳他骑士团的团长布莱德,老四随手扔给他一支烟,说道:“死老头,这半个月就看你了!”
成州市郊一座废弃的空厂房,厂房里顺着墙角放着一排人形沙袋,健身器材,老四一身劲装站在布莱德对面。布莱德递给老四一把弯刀道:“建议你对付吸血鬼的时候还是使用武器好一些。”老四伸手接过,弯刀却出人意料的沉,差点掉在地上。老四忍不住问道:“死老头,这什么做的啊,这么沉?”
布莱德耸耸肩膀:“我特意给你用铅打造的。”说完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护腿和护臂递给老四道:“这些全是我帮你订做的夹了铅板的护具,这些天你一刻都不要拿下来。”老四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沉甸甸的护具带上——现在多吃点苦头,将来就多点活着的可能性。
布莱德看老四准备完毕,说道:“下面告诉你这十五天的安排,五点起床,学习如何在完全心情平静的时候使用你的力量,六点半早餐,八点开始练习刀法,一点午餐,下午和我实战练习刀法,晚上六点晚餐,开始体能训练,背300公斤的杠铃做300个仰卧起作,1000个俯卧撑,然后举着跑1万米。最后一天休息,有什么要说的?”
老四想了想说道:“太少。”
布莱德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你如果觉得不够的话,晚上继续。”
……
半个月后,已是黄昏时分,江西省鹰潭市郊区,张家大院门外,白少宏和服部半藏两人惨兮兮的像民工一样蹲在门口,面前一地烟头。远远的,老四身穿一件飘逸的黑色长风衣,提着一柄弯刀出现了。
老四见到这两人蹲在门口,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当起守门的了。”白少宏哭丧着脸说:“张家老太太脑子有毛病,说什么这是张家的事,张家自己能处理,不用外人插手,根本不让我们进门。”
服部半藏也埋怨道:“是啊,不知道搞什么,老太太难道以为凭张家就能对付整个日本的吸血鬼吗!?”
老四笑骂道:“他妈的,现在就算拿美元出去砸,也不会有人来,你们俩傻冒兮兮的跑来送死,不让你们送吧还这么来火。”
白少宏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徐福被放出来,我和半藏都是有责任的,而且徐福这次来就是要把咱中国对抗吸血鬼的首要力量解决了,当年张家抗战出了多少力,咱哥们生的晚,没赶上杀鬼子,现在有这事,不来的是孙子,再说了,这也是你四哥的事,我能不来嘛!”
老四故作严肃的说道:“好,这次大家把徐福日翻,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了再奸奸了又杀,一定弄他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三人都笑了,这时候,老四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我靠,原来你不是什么好人啊。抽烟不?”
老四愣住了,条件反射的回答:“那得看什么烟。”一包软玉溪递到老四面前,老四叹了口气:“这当然是要抽的。”转过身,果然不出所料,是小鸟。
这一段熟悉的对话让老四想起中学时和小鸟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两人说的话刚好反过来。(见外传 友情岁月)
老四没有接烟,而是问道:“你不是猎人吗,来找我这个吸血鬼干吗呢。”
小鸟笑笑说道:“当年我们一起的同学,有做警察的有做黑社会的,他们现在还不是好朋友,现在我做猎人你做吸血鬼,就不许警匪勾结一下?”
老四笑了,接过小鸟手上的烟说道:“傻冒,麻烦你来陪我送死了。”
张氏庄园内堂,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黑白胶片的戏曲电影,丝毫没有大战来临之前的紧张。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在老太太耳边轻轻说道:“又有人来了,说是帮咱家的。”
老太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了嘛,张家的事,张家能解决。”
中年男子感觉到老太太的不耐烦,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这次日本吸血鬼倾巢出动,我怕……”
老太太眼中现出一丝寒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中年男子摇摇头:“我不是怕自己有事,我是说家里的小辈,不能战斗的妇女都已经转移了,几位长老也都走了,您是不是也?”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总得有些老骨头得陪着张家,几个长老走了,张瑜也走了,张家的法术就能延续下去,我还有什么怕的。那些来帮忙的,感谢一下他们,让他们赶紧走吧。入了夜,想走也走不了。”
中年男子想了一下说道:“可是,这次来的是,老四。”
老太太愣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站着的四个年轻人。老四笑笑的对她说道:“奶奶,过门都是客,不会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下吧?”
老太太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来帮忙,我很感谢,但是这是我们张家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帮忙。”
老四故作疑惑状的问道:“我怎么能算外人呢?奶奶,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可是你们张家的上门女婿,你的孙女婿哦!”
老太太笑了,对老四说道:“小鬼,你还真的是个不怕死的人,既然你是我们张家的女婿,那你进来吧,你这几个朋友,还是请回吧。”
老四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我朋友,是我的三个宠物:鸡,狗,猴。”
三个人把老四一顿暴打,骂道:“妈的,你什么时候变成桃太郎啦?”(注:桃太郎,日本童话中的英雄,带着鸡狗猴三个宠物,此处鸡是小鸟,狗是白少宏,猴是服部半藏。)
老太太看着面前闹成一团的四个大男孩,想起很多年前,有人感叹过的话:“热血的青春啊。”
老太太看着服部半藏,忽然问道:“你就是这代的半藏吧?”
半藏点点头。老太太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半藏答道:“服部猿飞。”
(注:事实上,半藏只是一个名称,每一代伊贺忍者的首领都被称作服部半藏,如最出名的“鬼半藏”,真名就是服部正成。)
老太太笑了:“你跟你爷爷长的很像。好吧,都进来吧。”
黄昏,张氏庄园的大殿的台阶上上,老四,猿飞,小鸟,白少宏四人在抽着烟聊天。这时候,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张无伤,手里还抱着一箱啤酒,小鸟一见他,就站起来打招呼:“师兄。”
张无伤点点头,将啤酒放下,给每人递了一瓶说道:“过了今晚,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各位喝酒。”
几个人沉默了,忽然小鸟骂道:“妈的,千万不能死啊,我可还是处呢。”年轻人总是喜欢聊这些的,一听这话,顿时都笑了。几个人一交流,除了白少宏是情场老手外,几个人虽然平时都是色狼样,居然还全是处男。猿飞发狠说道:“妈的,打完这仗,我一定出去找两个小姐玩双飞。”几个人纷纷表示赞同,白少宏开始介绍自己多年的经验,于是这群面对死亡的人,开始讨论找小姐的地点,路线,价格,素质。每个人都笑的很开心,若是一个不明白真相的人,一定以为这几个人只是准备应付一场并不困难的考试,考完了就轻松了。每个笑脸的背后,又藏着多少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入夜,张氏庄园大门敞开,远远的传来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墙外无数黑影蠢蠢欲动,几个人站起身,把手叠在一起,高喊:“为了找小姐,一定活下来。”
内院,主卧室,老太太擦拭着一张张发黄老旧的照片,三儿子站在她的身边,头上冒着冷汗,吸血鬼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老太太竟然还这么有空的给自己介绍这些老照片。
老太太指着一张照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三儿说道:“看,这张是我还没认识你爸爸之前,在南京和那帮小姐妹们照的,她们都死在南京在了日本人手上。”照片虽然已经昏黄,但依然能分辨出照片上一群穿着护士服的少女青春的笑容。
“看见这上面几个人没有,这是卡特,服部半藏,布莱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