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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振。
迫于压力她无法与任何人对话,包括赤练。
衷心祈求墨鸦保佑,愿高渐离他们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合纵连横
“你们这群混蛋,快把笙罗医师放了!”
黑蒙蒙的一片,带有凉意的夜雾袭来,慢慢于空中飘散。
笙罗蹑手蹑脚地垂首跟在白凤身后,怎么看都像是一副被当做人质的模样,难怪大铁锤会惊慌失色,班大师成功接应盗跖之后原路返回去找笙罗,但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脚印都没留下,派出去的谍攻部也无功而返,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差点没把桑海城翻过来。
说话间,四周突然冒出火光,逍遥子皱眉,道:“左右两路都有大批军队正在朝这里接近。”
卫庄:“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能走的路均被封锁,笙罗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打算趁卫庄不注意时逃到墨家那边去,双方的距离很短,她自信凭自己的实力可以脱身,哪怕受点皮肉伤。
“居然把主意打到非战斗人员的身上,”大伤未愈的盗跖如此吼道,“你们流沙什么时候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关切的眼神相当明显,白凤不着痕迹地蹙眉,手中却是早已准备好了鸟羽符。
忽地,周遭的火把停止靠近,继而折回,秦军撤退的号声不绝于耳,大家被这突发情况弄得一头雾水。 “是不是很好奇蒙恬为什么放弃围剿你们这些叛逆分子?”卫庄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很多人都有他不可逃避的命运,蒙恬不例外,他所效忠的这个帝国不例外,你们也不例外。很多人被命运安排,而我安排命运。”
此刻没有比流沙更值得忌惮的敌人,笙罗有一种回到了幼年时期的感觉,那时的他们还于姬无夜的魔爪下苟且偷生,命运被人操控,一言一行均得慎重……
“难道你所谓的安排命运,就是绑架一个对你毫无威胁力的小姑娘?”盗跖的眼神异常坚定,似乎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救下同伴的机会,“有本事把她给放了!”
白凤迸发出杀气,仅仅只有一瞬间,但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到。
打断双方对峙的,是从迷雾中逐渐现身的阴阳家的左右护法之一星魂,他用冷冽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场景,声调诡异:“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这些人还有笔账没有清。”
面对星魂,墨家众人如临大敌,纷纷屏住呼吸神情严肃。
鲨齿没入泥地,卫庄开口道:“如果你继续这样啰嗦的话,我很可能会介意。”
星魂:“放心,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转头之际有意无意地对上笙罗的视线,后者立即打了个寒战躲到白凤身旁。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是笙罗意料不及的,盖聂失去内力,却还能发动攻击斩断星魂右手的经脉,同一时间,九泉碧血玉叶花不知被何人所毁,端木蓉危在旦夕,以及,张良的出现。
“白凤先生,”他并未立刻阻止现下所发生的一切,反而选择先解救进退两难的绿衣医师,“能否让笙罗姑娘回去墨家?”
无论是赤练还是卫庄都不介意笙罗的归属问题,唯独执拗如白凤。白凤垂眸看了看笙罗,毅然决然地拒绝张良的提议,尽管他吝啬到不肯吐出半个字。
张良见状,将话题引入正轨:“今晚各位的决定,也将影响整个天下的命运。”
他的到来仿佛在流沙的预料之中,赤练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却来迟咯,子房。”
一个简单的称呼,却牵扯出莫大关系,张良与流沙同出韩国,素有渊源,这不得不使墨家众人提高警惕,幸好他们尚未联想起笙罗的生世,否则看穿笙罗长久以来的掩饰简直轻而易举。
“我不是来看人打架的,况且以墨家现状与流沙一战,并没有胜算,”张良话锋突转,“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不足以让各位冷静?流沙和墨家有着共同的敌人,任何一方想要单独对抗它,都只能是以卵击石,只有放下恩怨,联手合作,才能争取一线生机——如果流沙要对墨家不利,我会与墨家并肩战斗到底。”
卫庄:“就算多你一个也不会有任何帮助,而你却会付出昂贵的代价。这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选择。”
记忆里的疑虑通通消散,墨家,流沙,纵横,原来全在张良的计谋之中,他饱含深意的一席话说进了当局者心里,特别是作为压轴戏的机关无双将仇恨暂时模糊,两个阵营唯有肯首。
终于了却一桩心事,接下来轮到笙罗,尽管卫庄同意合作,但白凤依旧不愿让良人去墨家,方才盗跖的激动他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张良也有些无奈:“白凤先生,既然墨家与流沙已放下恩怨,那就不用再威胁笙罗医师了。”
闻言,倒是笙罗抢先解释:“他没有威胁我。”
白凤的脾气她已摸了个彻底,这时候需得顺着他来说。
张良为双方寻了一处相当隐蔽的住所,毕竟墨家据点被查,流沙据点不适合长期停留。笙罗回到墨家的第一时间就被沾了满脸唾沫星子,扑面而来的成堆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例如接应盗跖时为何失去音讯,这些天为何不尝试逃跑,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说服卫庄手下留情……
“我是真累了,”笙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有事明日再提可好?”
她如今只想调养身体,然后做个张良模样的小人狠狠地扎几下,既然他能预料到墨家肯与流沙合作,那么肯定能预料到自己会被白凤“掳走,”她的安全会成为墨家点头的第二个原因。
高渐离神色凝重,他还不能从“同为金钱出卖灵魂的杀手组织合作”的阴影中走出来:“……笙罗,我们中了阴阳家的尸神咒蛊,内力尽失。”
转移话题的意图再明显不过,高渐离不适合说谎。笙罗应声,开始整理雪女情急之下帮忙带走的药物,为同伴们进行治疗。
话说……
她和白凤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明朗化了?
班大师抚摸着胡须,问:“笙罗丫头,老头子我怎么觉得你在窃喜?”
“……不,这是你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跟着剧情写真卡文,下一篇就是结局了。
☆、良人
想解开尸神咒蛊并永除后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恰巧墨家流沙暂居的地方位于峭壁之上,笙罗盘查过了,这儿有许多高品质的草药生长,于是她的本性暴露无遗,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势必要将自己埋葬于此,灰头土脸地爬回来后还得帮墨家众位头领疗伤,包括盗跖。
所以白凤经常找隐蝠的麻烦,简称宣泄。
等笙罗把附近的草药收割完毕后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终于记起来自己的任务是和白凤……
索性未晚。
“你们流沙那边不成问题,”笙罗梳理着小小鸦的羽毛,“墨家这边可得下点功夫。”
白凤临风而立,道:“你打算怎么做?”
笙罗摸了摸下巴:“先从经常独处开始吧。”
于是墨家的人能常常看见自家医师和不对盘的盟友之一一同赏雨赏风赏日出的温馨画面,这着实不可置信,张良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视若无睹,可他淡定不代表墨家也淡定,所以一向暴脾气的大铁锤沉不住气了,某日趁白凤不在时把笙罗拽了过来:“你怎么和那个混蛋如此亲密?!”
笙罗料到大铁锤会是第一个来兴师问罪的人,道:“铁锤头领,我只是和白凤探讨一下关于饲养鸟类的正确方式而已,别忘记我家养了一只缺心眼的乌鸦。”
闻言,大铁锤挠头:“你好像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再怎么探讨也得适可而止,他可是流沙的人。”
“嗯,我记住了。”
天底下要是再多几个像大铁锤这么纯良的头领该多好。
慢慢地,高渐离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了,他和大铁锤不一样,对于某些事情比较有经验,哪有人为了探讨问题连用餐都躲着旁人去偏僻地方的,因此他准备亲自出马找笙罗谈话。
“笙罗,”高渐离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和白凤究竟是什么关系?”
笙罗答曰:“良人关系。”
高渐离呛水的声音相当带感。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迹,佯装镇定:“他是流沙的人。”
不管换做是谁,首先注意到的都是身份问题,只因为白凤是流沙的人,并且地位不低。有些话不需要说透,通过笙罗的表情和话中深意高渐离不难猜出她早与白凤相识,那么她被流沙掳去的日子里没受伤也很正常,直到今天两人才肯把关系表明,只怕自己的同伴们接受不了。
“高头领,”笙罗与他四目相对,“我与白凤自幼相识,那时他还未加入流沙组织,我的传闻你多多少少也听过,还望大家勿多加责怪,我不会因他的缘故改变立场,何况子房已知晓。”
放过谁都不能放过张良,笙罗不假思索地将这个幕后指挥者抖出来。高渐离微愕,至少张良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经历了盖聂仗义相助和与流沙合作的事情,他对白凤的反感略有减弱,在这乱世中能寻得相互扶持的良人不易,自己同阿雪正是经历了生死磨难才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了,”高渐离放下水杯,正襟危坐,“但若流沙背叛墨家,你应该清楚后果,要在孰是孰非的立场上避免儿女私情。”
这算默认了。
尽管前提是流沙信守承诺。
笙罗兴奋地站起身来握住高渐离的手上下大幅度摆动,以表谢意,她从没像今天这般看他顺眼过。
推开门,天幕浅蓝,和风送暖。
“你方才跟小高说的,可是真的?”盗跖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笙罗循声望去,微微点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摊手,“那家伙除了爱用一副好皮相耍帅以外我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值得女孩子倾心的地方,若早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才不会傻愣愣地充当你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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