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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和沈雄是亲兄弟,沈唐是沈城的第一个孩子。沈唐实际上接下了三洛门之后,曾经颁过一道命令,三洛门的地界各派要是持武器经过渡过洛水,要不留下武器,要不就留下命。只要手中无利器,正邪两道均能够安全地通过三洛门的地界。三洛门也是说到做到,洛水上也不知道留了多少自负的江湖人士性命。后来各派为了少惹麻烦,能避则避。
余一青被三洛门弟子围在洛水河畔。要离开洛阳再往北走,最快的方法就是渡过这洛水,余一青就这么手持玉青白,背着包袱,拉着马在渡头寻渡船。洛水上三洛门的巡船正巧就看到了这幕。
作者有话要说:
☆、伍
“青樱师姐你们看。”许灵戈指着前面石滩上正在打斗的那群人,“那个穿青墨色衣服的姑娘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叶青樱手不自觉得握紧了自己的佩剑,宋谣拍马往前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青樱,那艘船上是不是挂着‘洛’字旗,糟糕,这里是洛水畔!”宋谣瞪大眼睛,这里竟然是洛水畔,真是安稳得太久了,连进入了三洛门的地盘都不自知。
“我看这谪仙剑法也就一般般,看来这谪仙剑和这人的命都要留在这洛水畔了。”许灵戈笑道,“不过就是一般的剑招,哪里有什么精妙。”
“灵戈,别说话,我们也带着剑呢。”宋谣小声地提醒着。
余一青周旋在三个三洛门弟子中间,玉青白早就出了鞘,许久未见过血光的玉青白,在余一青刺穿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肩胛之后,剑身的寒光更甚。余一青的步法轻盈,每次出剑都带着小辐度地旋转,飘逸轻柔。剩下的两个弟子夹攻着余一青,出刀狠绝,招招都直击她的要害。余一青侧身掠过其中一个,左手双指一并,点在其右侧太阳穴,与此同时,剑身在其右手掌中回转,剑锋另指,还没看清剑指的方向,就见另一个弟子的腰间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在瞬间便沁出到了那人的外衣,只见那人捂着腰间的伤口,痛苦地后退。而那被点中太阳穴的弟子,血突然从鼻子里流出,整个人如脱力一般,跪了下来。
“灵戈,看来这谪仙剑法还是有其精妙之处的。”在暗处观战的叶青樱和宋谣在看到余一青剑锋回转的那一招,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感叹。
看着三名弟子的相继受伤,船上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能有这么多的高手在洛水上找戟,绝不能够低估了三洛门的实力。这艘船上坐镇的是三洛门洛阳堂的小堂主叶浅。叶浅心思缜密,识招拆招的本事也是江湖上排得上位的。刚他派了三个弟子与余一青过招,见余一青使剑,从路数上看并非几大剑派的路数,倒颇有些南疆剑派的影子,脚步虚实难辨,带着些八卦走位的趋势,不过好在余一青的功力尚浅,没有深厚的内力撑着,再华丽的剑招,也只能胜过三洛门的这些一般弟子。
叶浅踏水跃上石滩,没有用兵器,直接就和余一青对上了招。他不攻余一青上三路,专攻其下三路,最简单的扫堂腿,围起石滩上细碎的石子,气力一发,那些石子似有着眼睛,冲着余一青飞去。余一青挥剑挡,震掉一些石子,但也有着漏网之鱼,棱角锋利的石子划过余一青的膝盖,疼痛让她的步法显得漏洞百出。
叶浅露出得手的笑容,转攻余一青的上三路,小擒拿手招招指向余一青的手腕,试图逼她弃掉谪仙剑。余一青在关山上基本就是自己练剑,有时和九斋翁对上几招,九斋翁为了教余一青,通常也是放慢速度,让余一青有时间思考如何破解,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刚下了关山不久就遇上如此难缠的对手,余一青的使剑的力道全部错了。叶浅明显占了上风,余一青看来是抵不过这次的威胁了。
要不要想办法帮帮忙。宋谣看着节节败退的余一青,心中隐隐起了帮手之意,听师傅讲了那么多次谪仙剑和谪仙剑法的精妙,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亲眼见到,怎么能够眼见着这个机会溜走。
宋谣要起,叶青樱伸手按住她,低声道,“你想都不要想,师傅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叮嘱过,要是遇上三洛门的高手,不管是什么事情,能避则避。”
“可是,要是每件事情都避,我们出来历练还有什么意义。”宋谣挥起马鞭,猛地一抽,骏马嘶啼,冲了出去。
“谣儿。”叶青樱没能拉住宋谣,这个师妹,什么时候才能听自己的话。她朝许灵戈使了个眼色,便紧跟着宋谣冲了上去。许灵戈狠拉马缰,拍马朝林间跑去。
余一青对着叶浅越来越吃力,手中的玉青白有几次几乎就被叶浅夺去。忽地听见急促的马蹄声,身穿青色衣裙的少女策马朝自己奔来,余一青的神色有些慌乱,是敌是友,根本无法判断。快马逼近,宋谣朝余一青伸出了手要拉她。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浅从腰间抽出了长鞭,朝宋谣猛地抽去。紧跟在宋谣身后的叶青樱急忙地抛出金针,细密的金针迫使叶浅的长鞭改了方向,先解决这边叶青樱的偷袭。
“师姐,这边。”许灵戈在林中喊着,出了石滩就不是三洛门的地盘,只要远离三洛门的地盘,他们就没有理由拼命追杀。
宋谣忙拉起余一青,将她甩在自己的马背上,扭头看向叶青樱。叶青樱会意,又甩袖抛出更加细密的金针,叶浅舞起长鞭打落了所有的金针,待他回过头想重新追击余一青的时候,她们几个都已经跑到了林子里。
有几艘三洛门的船发现了石滩上的打斗,快速驶来。只见叶浅朝着林子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样子。
“堂主。”
叶浅摆手示意弟子不用追。“派人禀告少门主,谪仙剑重现。”
余一青膝上的疼痛在马背的颠簸之下更甚,她吃痛抽气的声音被宋谣察觉。
宋谣轻轻地拉着缰绳让马的步伐慢了下来,“我尽量慢一些,等到了前面的城镇,我再给你上药。”
“谢谢。”宋谣的声音让余一青有种莫名的安心,虽然还没有正式认识,但总觉得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我叫余一青。”
“宋谣。”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寒气在近黄昏的时候便侵了整个北部,大部分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下了雪。天下着小雪,宋谣一行人到了个不知名的城镇,是个很静的小镇,街上也没有几个人,店铺也都闭着。余一青的膝伤在这个天气下明显恶化了起来。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替余一青上个药,要是伤势恶化就不好了。”
“行,我看前面拐脚有灯笼亮着,估计是个客栈,我们过去看看。”
的确是个客栈,但门掩着,里面也是暗暗的,没有人掌灯。
许灵戈推门进去,“有人吗?”没人应答,许灵戈再问,“有人吗?”
身边渐渐地亮了起来,有个老妪手执着一盏油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几位是要住店吗?”
“是,是的。”说不出的诡异感觉,许灵戈躲到了叶青樱的身后,吞吞吐吐地说道。
“哦,我们这个镇很少有人来,天蒙黑街上就差不多没人了,大家休息的也早,这里的房间还很多,你们自己挑,明日再交房钱就好。老婆子要先去休息了。”老妪说完,将油灯递给叶青樱,便悠悠地摸黑去了后室。
“青樱师姐,你不觉得这个老人走路连声音都没有,我们是不是闯进了不该去的地方,比如,这是不是鬼屋。”
“别瞎说。”宋谣打断了许灵戈的话,“这世上哪里会有鬼。我们各自找个房间住下。明早起来再看看。”
叶青樱点点头,掌着油灯,一行人往楼上走去。宋谣牵着余一青慢慢地走着,“看着点楼梯。”在楼上的第一间房,宋谣就停了下来,推开门。“师姐,我先给余一青上药,你和师妹在后面给我留一间。”
“也没什么留不留,边上这间给你住就好。这瓶金创药给你。”叶青樱从怀里掏出小瓷瓶给了宋谣,并进门将前两间房的蜡烛点燃。
宋谣扶余一青进门,让她坐在凳子上,“这人的功夫还真的不错,连小石子都能将你的膝盖伤成这样。”宋谣仔细地看了看余一青膝盖上的伤,那些划伤似乎有些伤到了骨头。
“没有事,我休息一晚就好了。”余一青的膝盖上正感受到丝丝热气,只要是静静地坐着,关山的命疗术就开始发挥作用,伤口慢慢地自我愈合。
宋谣蹲了下来,稍稍地扒开点余一青膝上已经划破的布料,挑开小瓷瓶的盖子,将苍峨秘制的金创药粉撒上去,还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谢谢你又救了我,又替我疗伤。”
“不用谢,路见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师傅教的。”宋谣站起身来,“你先休息,有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宋谣关门离开的时候,瞄到了余一青放在桌上的谪仙剑。
泰山脚下,陶然倚在门边,嘟嚷着,“今天这雪估计是停不了了,冷得要命。”,说着还是收了收披在身上的厚披风。黄昏时分就开始下的大雪,现在都快子时了,还没有停,这泗江上都结起了冰,水路算是闭了,大多人选择了绕着陆路走。
离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客栈每天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就算是这样的雪夜,江湖上风尘仆仆赶来的人还是多,陶然也准备将客栈关得稍晚些,她吩咐小柳给每位客人送上碗姜汤。子时一刻,快一个时辰没有来人了,客栈也只剩了最后的一间房,看来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陶然心想着,是时候关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
陶然正准备关门,突听得几声马嘶。马蹄声渐进,两匹枣红色的骏马出现在客栈大门口,骏马停下,其中一匹马上的人率先翻身下马。是个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