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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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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可是……
  沓沓要娶我呀。
  吴樱秾恍惚地想。我还穿着婚纱呢。沓沓要娶我当她的新娘子,这种事想想就幸福。以前从来没敢想的,可这是真的。沓沓要娶她,明正言顺,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当她的妻子。吴樱秾感觉十分幸福,就像她看见的在街上行走的幸福的那对新人一样。她比他们幸福多了,要更幸福,她被自己最爱的人娶回去当新娘子了。新娘子,多可爱,多美丽的词……
  “你爱我,对不对?”
  李言将她拉到街对面,脱离开那把她俩当马戏看的人群。面目可憎,目光猥琐的人们。冬天的温柔是雪花,她拍打着吴樱秾的 ,看它们摇来晃去,笑开了花,“你爱我,对不对?”
  “我爱你。”
  吴樱秾咬紧嘴唇,怯生生地说。“我爱你,星色,你穿白色的衣服真好看。你真漂亮,我从阶梯教室上公开课第一次看见你起,就爱上你了。”
  “是啊,我穿白的确实很好看,可惜脏了。”
  李言大喇喇地拎拎衬衫的前襟,“你看,都是你的血弄脏的。”
  “对不起,我帮你洗。”
  “不用了,你舔舔吧。”
  吴樱秾弯下腰,伸出舌头,一下下舔着李言衬衫上的血迹。她是个疯子,李言想。她疯了,她真的疯掉了。
  窦有莺抚摸着小索的脸,电视机打开着,静音的屏幕在晃动。她下床去拿了支烟,重新躺回床上。她端详着索西尼的脸,一刻不停地抚摸着她。索西尼醒了。索西尼像个抽疯的魔鬼一样抽了两下子,手挥舞着,脚蹬着,然后过了会儿一切都平静,继续瘫睡。再过了一会儿她醒了过来。窦有莺抽着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玻璃茶几上有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我刚才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没,没什么。”
  窦有莺弹了弹烟灰,继续坐在那儿抽烟。索西尼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防火装置,索西尼就看着烟雾往上飘啊,飘啊,她开始研究那是个什么东西。索西尼没有住过宾馆,她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要不是刚才一直处在暧昧的,和有关的氛围里,让她没空注意这个地方本身,她一定会好好把这儿探索一番的。对她来说,这儿的一切都很高档。房间里面的壁灯,地毯,还有空调遥控,她拧着头看来看去的。
  “这个是什么啊?”
  她指着上面。
  “防火的,感烟雾,一旦有过量的烟被感知到了,就会喷水。”
  索西尼说“哇……”,感叹着,“真好。”
  然后她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柜子里为什么开着灯。”
  “那儿有灯光不好吗?”
  “是好,但挺浪费电的。”
  “浪费就是奢侈的代名词啊。”
  “哦……这个宾馆睡一晚很贵吧?”
  索西尼露出“原来如此啊”的敬畏眼神。窦有莺抽了口烟,“一般,谈不上贵。”
  “对我来说肯定很贵。我还是不猜多少钱了。”
  索西尼站起来,走到厕所里,东摸摸,西摸摸。她觉得肥皂很精致,用薄薄的纸包着,上面印着宾馆名字,牙膏,牙刷也是。她摸着浴缸的边沿,摸着花洒,摸架上叠着的浴巾。墙上有带放大效果的化妆镜,她就对着化妆镜呲牙一笑,凑近去,看着自己大大的鼻子和牙龈。
  她出来的时候,窦有莺还有抽烟。她又抽了一根,维持发呆状态。
  她看看索西尼,索西尼坐在地上,看着电视机。她以为她又在看猫和老鼠,但发现电视机已经关了。
  “你在看什么,透过屏幕能看到动画片吗。”
  “没有。”索西尼傻笑,“就是觉得很幸福。”
  “幸福是什么。”
  窦有莺抽了口烟,索西尼笑着,笑得她都有点心里发毛。这个女人有人格分裂,她一半是前世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林芍,一半是现世穷得滴答的傻乎乎索西尼。林芍不甘而又痛苦,她也应该是痛苦的。窦有莺望着天花板,望着那个开花型的感应器,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或许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在想这个问题的自己,是不是前世那个自己。那个忠诚的傻狗,最后寂寞漂泊天涯的一个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随波逐流的没大脑却很善良的动物。
  索西尼去柜子那儿倒了一杯水,拿给窦有莺,用一种羞涩又憨憨的态度说,“喝水,你喝水……”
  她看着窦有莺,笑的温柔的又傻傻的。就像是那种电视里突然被采访到的路人,或者在朋友圈里不起眼的人突然被搭话时的样子。傻傻的,不知所措的,又很开心的。窦有莺嘟了嘟嘴,把眼光移开了。索西尼来拉她的手,也被她甩掉了。但是她用余光一瞥,发现索西尼笑得更开心了,温柔得好像一个软软的气泡,里面盛满了水,在阳光下晃荡,晃荡。
  直到此时窦有莺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坚定而耿直的狗,而索西尼也和林芍根本没什么关系。变了,一切都变了。我不是我,她也不是她。我不是我以为的我,她也不是我以为的她。她温柔的眼神像是为我而降临,而我就像是在等待这一刻。让我的心崩溃,让我的心防彻底断裂。你的笑,像在看着我心底最隐秘的部分。你是你吗?你不是你。你不是我认识的你,而我呢,我又是怎样的一个我?
  窦有莺一口气把水都喝光了。渴,非常渴。
作者有话要说:  

  ☆、奇异果午后

  殷沓沓对于手里拿刀的感觉着迷。她看着窗外,再看看花膏。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此刻,她有与李言相同的感觉。那就是这是一个没有什么事发生,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下午。时间或许已经接近4点,或许是4点多。然而时间并没有什么意义,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困倦,无聊的每一天。她把刀捏得更紧了一些,寻找一种存在的感觉。自我就透过这个握刀的动作被感知,然而这也很微弱。这依旧是个什么都没发生的下午,一切都异常平静。她看着刀柄,刀锋划出一条雪亮的光,她沿着光往上看去,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花膏。她很漂亮,殷沓沓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这也算是给这个平凡的午后带来一丝新奇的感觉吧。要不要杀了她,她想。殷沓沓不是害怕杀戮的女子。
  时钟在墙上走。时间是4点。桌上摆着一台摄像机,摄像机里放着她刚才做过的事。她在这个房间里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花膏站在摄像机前,背对着她,她在看录像的内容。她转过了身来,她看完了。
  “她很肮脏。”
  殷沓沓替自己的行为辩解,“所以我打她了。她,没有自控能力。虽然现在还没有和男人有过,不过也快了。她会的,我知道。她喜欢这样。她是一个香蕉皮。”
  “什么叫香蕉皮?”
  花膏问她。
  “垃圾啊。里面一定会一个长条状的东西,然后剥开来……”
  殷沓沓对自己的创新比喻感到自豪有趣,脸上还浮现出了笑意。“她是一个脏鬼。”
  她收敛起笑容,问花膏,“你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什么生意。”
  “杨兰的遗产。”殷沓沓说,“你把那笔钱搞到手了吗。”
  她慢慢举起了刀把,花膏就面对着她的刀锋。“如果你搞到了,把那个钱给我。”
  “没有钱。”花膏说,“她一贫如洗。”
  “她有钱。她们家是开酒店的。”殷沓沓认真地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趁别人还不知道她死了这件事把钱弄过来。”
  “好吧,钱在我手上,但是我不会给你的。”
  “想开点儿。你一个人是不行的,我知道你不行。你都不懂这里边的事,我懂,我们一起来分享它吧。”
  “我不会给你的。”花膏说,“除非你放下刀。”
  “这个很好做到。”
  殷沓沓转了转头,踢上门。她拿着刀,然后慢慢地垂下双手,分开,把刀放在门旁的柜子上。
  “把刀放那个柜子里。”
  花膏指着床边的衣柜。“把它放进衣服里面,然后把门关好。”
  殷沓沓照做了。她看了花膏一眼,就过去把门打开,然后把刀插进一堆凌乱的衣服里面。衣服堆得真乱,而且都是没洗过的。没想到李言这么不爱干净。
  “现在可以把钱分我一半了吧。”
  她对花膏说。花膏看了她一会儿说。“不可以。除非你跟我上床。”
  “你上我我上你?”
  “我上你。”
  花膏回答。殷沓沓有些吃惊。她微微地张开了嘴巴,眼神有点不相信。但不久后她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好的,可以,没问题。”
  “真的吗。那你把衣服脱掉。”
  殷沓沓感觉这事有点困难。但是她想这点事儿其实小菜一碟。她开始脱衣服,而一旦开始脱了就很快了。她只穿了一条裙子,外
  。她看着花膏走了过来,看着花膏把手放在她的胸上
  “为了钱就跟人上床,你也没有多高级。”
  花膏扇了她一巴掌。“感觉如何。”
  “把钱给我。”
  殷沓沓咬着牙齿说。倒不是恨,只是疼。
  “我会给你的。”
  花膏说着把她按倒在床上。“我需要钱。”殷沓沓说。
  不要讲这个。”
  殷沓沓的身体。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新的冲击。殷沓沓也做过很多次,吴樱秾不是没有用手指 。但是她从未有过这种让全身瘫软,意识涣散,整个人像盘散沙要崩溃的感觉。天旋地转。钱,还是钱。殷沓沓说,“我要钱。”
  她纵观着自己的一生。死亡的阴影现在已经逼近,这不是用任何软腻的欲可以解决的事。在她感受到这种所谓的侵犯型的时,她所想到的只是一个冰冷冷的数字。一个天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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