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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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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床了,我是跟她上床了。李言,李言,美丽的李言。
  “不要说爱你……”
  她呆呆地重复。她傻傻地看着殷沓沓。“那就不说爱你了吗?”
  “对,不准说,再说我操死你。”
  殷沓沓拿过枕头狠狠地闷在她的脸上。
  不要杀她。
  吴樱秾恍恍惚惚地想。不要杀了她。别杀她。求求你了,别杀她。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吴樱秾傻逼兮兮地笑了。殷沓沓拿开枕头,就看到她的脸上全是鼻血。枕头也脏了。
  “不要杀她,求求你了。”
  吴樱秾说。殷沓沓对着摄像机说,“你都听见了吧?”
  “不要杀她。”
  吴樱秾已经变成哭得很难听了。她眼泪鼻涕哭得一大把的。
  空白的雨水在天上,你在出租车里。玻璃窗上有水,车子路堵住了。
  “不爱你,不爱你,我不爱你了……”
  吴樱秾哭着说。
  殷沓沓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脸。
  “如果你不是因为为了给李言求情而说出这句话的多好。你连最后被迫说什么都是为了李言的命才说的。你这个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水凼

  吴樱秾摒着呼吸满眼惊恐地看着她。“你这个白痴,你到底还要从我这儿获得多少东西才够??”
  殷沓沓扔掉枕头狠狠殴打她。
  “不爱你了,沓沓,我不爱你了,求求你不要打我……”
  吴樱秾七手八脚地抵抗着。然而她的抵抗只是在心里的,好像可以抬起胳膊,伛着腰,护住自己的脸和肚子。而实际上她被绑得整整齐齐,一动都动不了。
  “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不爱你了……”
  房间里回响着吴樱秾的哀求声。
  “不爱你了,求求你,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好吧?不爱你了,说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没有要爱你的意思,一点都没有。结束了,都结束了,不爱你,都不爱你,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你。心不疼,背叛你,大步朝前走,不回头。不爱你,我就没有爱过你。骗你的,都是骗你的。没爱过你,我没爱过你。
  李言爬下了山,中途摔了好几次,浑身都疼。手臂被划了好多道口子,出血了,脸上也差点破相。虽说现在相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看到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伤还是很心疼。有一些伤是在悬崖边上被石头划的,总之是身上多了很多的小伤口。她趔趄地最后几步跑到了山下。山里传来鸟鸣,花膏从小树林里钻出来,站在太阳底下的黄沙坡路上。李言握了握拳头,跑到她身边。
  “你没摔坏吧。”
  花膏关心地问。李言摇摇头。她一个人朝前面走去。花膏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时而抬头看看天上。
  云非常多,又白又厚,但没有一丝要下雨的样子。这就是一个大晴天,会从早上开太阳一直到傍晚,给大地带来无穷的热气。
  李言像个小幽灵一样走在路上,一步一步走着踢起黄沙。郊县区的特征就是路上沙多,大卡车多,时而轰鸣着驶过一辆。李言贴着路边的水沟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看了看花膏。
  “我没有杀蒂奇。那是殷沓沓骗人的。”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花膏自己听着也觉得怎么这么别扭。“我知道你不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你是善良的。”
  她补充了一句,“一直都很善良。”
  “那是她想象出来的狗,她自己从来没养过狗。”
  “哦。她是个骗子喽。”
  “也不能这么说。她脑子有问题。”
  李言闷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又有点觉得不妥当。“她这儿,”她指着太阳穴,“有问题。”
  “嗯,我相信她有问题。”
  两人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继续朝前走。花膏渐渐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有赶开她。花膏试着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
  “你饿吗?”
  李言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走路。花膏牵着她,两人走过了一段狭窄的大马路,离开那座山,又走过了一个发电厂,发电厂有两个鼓鼓的大柱子,那是冷却塔,塔底部冲着热气腾腾的滚水。她们走过了发电厂的厂房之后,面前就是一大片的田野。她们在田野边上走啊走,不时地有拖拉机和摩托车从公路上开过,突突突突的。天气非常炎热,花膏看了李言一眼,她流汗了,很多很多的汗从脸颊旁边流下来,汗水浸满了她的衬衫后背。但她还是直着腰,往前走着。
  天很热,最后花膏和李言在路边的小饭馆里吃了一碗面。那是个面店,棚下面放着一堆的西瓜,铺在一张很大的塑料纸上。花膏掏出口袋里的钱请李言吃的。
  “你口袋里为什么还有钱?”李言边吃面边问。
  花膏坐在条凳上,手插在口袋里,想,出门带钱确实是个好习惯。饭店老板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电视。电视机摆在角落的冰箱上,里面在放一部很老的港片。
  李言那胀胀的脸在汗水里显得像块发过头的面包。她专心致志地在吃面。
  两个人又走了一路才走到城里。在入城收费处她们从旁边走过去了,看着很多辆车子停在收费口前。进城后又走了很久,才走到李言家楼下。花膏想李言刚才到底是怎么一股作气就跑那么远去爬山的,看来绝望使人跑步提速。她俩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家。李言吃饱了,也不再那么剧烈地流汗了,没有中暑说明身体素质还不错。她一直珍视地拉着花膏的手,时不时手指动两下,怕她跑了似的。花膏愉快地浅笑着,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切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有吴樱秾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手像木制品人偶一样下垂着,呆呆地站在那儿。李言害怕地躲到了花膏的身后。
  “哎,你们回来了啊。”
  吴樱秾忽然笑了起来,不那么呆呆的了,一下子有了生气。
  “殷沓沓呢?”
  花膏问她。吴樱秾嘿嘿笑着,“沓沓,沓沓在房间里。”
  “她没事吧?”
  “没事啊。”
  吴樱秾轻松地说。这时花膏看到了从卧室关着的房门下面,流出来一种红色的液体……慢慢地传来一种腥气。
  “血!”
  李言吓得尖叫起来抓紧了花膏的胳膊。
  “吴樱秾你把殷沓沓杀了!”
  “啊?”
  吴樱秾又开始呆了。
  “我?”
  她胸前的风衣散开来,露出了胸部。在她的上别着一个什么东西。她傻傻地笑了,抬起手,握住她的 。花膏看清了,那是个装饰品,绿宝石和白宝石缀成的凤凰,但表面被血染成了深红几近于黑色的颜色。血颜色深且稠,像是胶质一样。
  “沓沓喜欢我。”
  吴樱秾抽了抽鼻子。“这是她送给我的胸针,看,漂亮吧。”
  胸针闪着光,凤凰的宝石翅膀被血粘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光下烨烨闪耀。风衣从她身上滑落下来。扣子没有扣,袖子也没有伸进去,她只是披着这件衣服而已。客厅的白炽灯光下,露出了上半身密密麻麻的鞭痕。红色的鞭痕像细长的虫子一样爬在她身上。
  “沓沓她很喜欢我。”
  吴樱秾似乎在想什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有一点要哭的样子,但是表情还是很幸福。她的上半身像贴了墙纸一样布着花纹,下半身是洁白的。
  “沓沓很喜欢我。”
  有如泉水,一道深红色的血迹从她双腿间流了出来。血液滴在地上,啪,又滴了一滴,啪,在她的脚下汇成一个小水凼。
  “殷沓沓很喜欢我。”
  吴樱秾真诚地说着。她从花膏和李言身旁跑过去,开心地跑出了门。
  “她可喜欢我了……”
  李言手抖了几下,放开花膏的胳膊,追了出去。
  “喂!……”
  花膏盯着卧室门下越流越多的血,它们还在流出来。她来到门前,按下了门把手。
  屋子里十分幽暗。窗帘被拉上了。
  一个人影模糊地躺在床上。血腥气浓烈。
  “沓沓……”
  花膏摸索过去。床上的人飞快地跳了起来,“啪”,一声金属弹响。花膏抢到窗前,迅速地拉开了窗帘。房间顿时大亮,她回过头,看到手上持刀死死盯住她的殷沓沓。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不会娶你

  外面射进来的阳光色白且温柔。
  “沓沓,你要干嘛?”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你要干嘛。”
  殷沓沓将刀举在胸前,刀尖对准了花膏。“不准过来。你是来给吴樱秾报仇的,来杀我的吗?”
  “你没受伤吧?”
  花膏问她。
  “没啊。”
  殷沓沓说,“我怎么可能受伤。”
  “那这血……”
  “不是我的。”
  花膏眼神闪烁了几下。殷沓沓笑了,“不准过来。”
  她穿着那天晚上的天蓝色裙子,裙子中间有一个蝴蝶结,结中央有一个蓝色宝石。但她裙子上的胸针却没有了。
  “说,你是不是来给吴樱秾报仇的?你想把我杀死在这个房间里,然后对外谎报我是自杀身亡。或者,是得急病死了。还是你是想来和我争杨兰的遗产的?我告诉你,她的钱你拿不到,只有我才知道拿的方法。又或者,你是为李言来出头的?没错,她从来没有杀过狗,你们被骗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她始终是个冷血又愚蠢的动物。说,你有那么多的动机,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准备用什么方式杀了我?”
  殷沓沓像豹子一样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在阳光的边缘,她看起来十分机敏且矫健,正如同要扑食一只大草原上的汤氏邓羚一样。
  “你怎么神经兮兮的。”
  窗帘轻轻飘着,室外的清风吹来新鲜空气。“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我以为你死了。”
  “你关心我活着还是死了干嘛?”
  花膏沉默了。风吹着她的头发,下午的风里带着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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