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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玄被释放了。”马车里,裴齐丘对身旁的悦耳说。
“恩。”悦耳点点头,笑言:“我知道了,周大人一出来我就知道了。”周景玄释放这种事,她肯定要第一时间知道啊。
“是吗。”
“对啊。”悦耳说道,“如今皓月的案子也结了,周大人是该被释放了,要不我也要去和陛下理论的。”
“你还理论?”裴齐丘挑眉,看来她不明白他已经不满的意思。
“怎么了?”悦耳睁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倒显得他有些尴尬了。
“今日你别去了。”裴齐丘突然故意沉声道,“兰台这地方,你不去才安静。”
“喂!”悦耳叫道,“不是说好带我去的吗?不是说有好多画谱……”
“我没说。”裴齐丘这死不认账了。
“你怎么没说!”
“公主,微臣当时只说有书,然后又说明日要去兰台,可没说带公主去。”
悦耳心想,又是这样,上次带自己去大理寺不也是这样?
马车突然停下,海棠拉开帘子,说:“公主,驸马,是周景玄大人。”
悦耳刚想说什么,却听裴齐丘说:“你去吧。”
悦耳朝他微微一笑,下了车。
第18章 假意真心(1)
周景玄见那熟悉的明黄色身影,笑容到了嘴边却甚是苦涩,见那双倩目对自己礼貌地一笑。他们又回到原点了,他应该祝福她。
“参见公主殿下。”周景玄俯身说。“周大人。”悦耳见他身体已经养好,收起关切的目光,问:“周大人,最近可好?”
“公主,劳公主费心,微臣很……很好。”周景玄挤出笑容,道:“微臣这几日就要去江南了。”
“周大人要去江南?”
“是。”周景玄见悦耳面容稍带惊色,不禁略感欣慰,道:“微臣,要娶亲了。”
悦耳想要尽量保持笑容,却不知自己笑得甚是尴尬,道:“是嘛!”
“是。”周景玄回应。见悦耳不言,他拿出一幅卷轴,说:“这是给公主的画。”
如果换作曾经,悦耳一定高兴地叫起来,因为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周景玄的画,可是现在,她却不敢接,她怕这样一接,他们之间就形同陌路了。
“我。。。。。。”悦耳的手迟迟不愿抬起,她真的不希望他这样和自己说话,她还是喜欢那时有说有笑的邹朗。
见悦耳不愿接下,周景玄微微一笑,道:“公主不要也无妨,这只是微臣所作,本就是由您来决定它的去留。”
悦耳不想他误会,立刻拿来他手里的画,说:“谢谢周大人。”
“那。。。。。。”周景玄淡淡一笑,退后一步,再次俯身行礼,道:“那微臣告退了。”
“等等。”悦耳说,“我想,能送送周大人吗?”
周景玄怔怔地看着悦耳,他没想到她会提出送行,半晌,他看着她依旧明亮的双眼,他说:“好。谢。。。。。。”
悦耳打断他,说道:“别谢我,是我自愿的。”
“公主。。。。。。”周景玄见她微微一笑,他回应一笑,道:“好。”
裴齐丘看着帘外的一切,见悦耳走进来,手中什么也未拿,问道:“周大人没给你什么吗?”
“没啊。”悦耳连忙说道。“哦?”裴齐丘微微挑眉。
“对。”悦耳坚定地点点头。裴齐丘玩味地看着她,见她一笑,突然道:“哎呀,给了!”
“什么东西?”裴齐丘追问。悦耳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呵气:“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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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中,来往大臣络绎不绝。
“恭喜寿王啊!恭喜!……”李瑁见他们都来向自己道喜,也不知喜从何来。他看向一旁的杨洄,见他扬着笑面,说道:“王爷,您马上就要成为我们众望所归的太子了!”
李瑁皱眉,说:“是何人所说?陛下吗?”
“这不快了么!近日我们联名上书,陛下之前还是表示不满,现下不也,不也不再不满,不就是表示认可了!”杨洄说着,对那些大臣们示意。
“是啊,王爷,您是陛下最宠爱的武惠妃之子,又是最具领导的皇子,这皇位当然非您莫属了!”
“是啊是啊!”
“对对!……”
李瑁看着他们,又看向一旁的杨洄,见他一个劲地点头,他叹了口气,道:“你们真觉得,本王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除了寿王您还能有谁啊?”
“是啊,一定是寿王您啊。”
杨洄见李瑁举棋不定的样子,立刻说:“您该得到的,可不能就此失手了!如今,可没人能和您比,您就是我们所盼望的未来储君啊。”
“你们。。。。。。”李瑁看着他们,一时不知说什么,见杨洄坚定的模样,只能点头说道:“谢各位对本王的支持,本王,本王定不辜负各位所托。”
见众人哗然支持,李瑁欣慰一笑,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问自己,你真的想要当太子吗?……
杨玉环见李瑁站在窗边,不住地叹气,她慢慢走来,轻轻环抱住他,问道:“王爷,怎么了?”
李瑁见玉环来了,一下子笑了,转过身来,看着她,道:“无事。”
“王爷是因立太子的事吗?”玉环关切地问。
李瑁温柔地一笑,道:“你不用管这些,没事。”
“王爷若不想当太子,玉环也支持王爷,毕竟皇帝是那最高、也是最危险的位子。”玉环抬起纤细的玉手,抚着他温润俊朗的面容。
“玉环……”李瑁深情地望着她,拥住她,低语道:“也许这世上最懂我的,只有你。”
玉环回抱住他,细语道:“王爷去哪儿,玉环就去哪儿,不管王爷是否做太子,玉环愿一直陪着王爷。”
寒意渐起,可这片温暖却能抵挡些许,李瑁想着,玉环,本王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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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的午后,带着淡淡的桂花飘香,幽幽散开。
悠然自得的女子,举着手中的书册,一页页翻开,又合上,拿起另一册。
旁人见了这幅情景,大都会觉得这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却不知,其实事实是这样的。
“公主,您看的这都是什么啊?”一旁的海棠看着悦耳换了一本又一本,可全是些插图,不明所以。
“不是吧,这儿的画这么少……”悦耳不满地翻来翻去。
“公主,这是要找什么?”
“我想看看宫廷画师的绘画记载,怎么都是唐代以前的画家啊,没有当朝的吗?”
“公主?”海棠显然不知道悦耳在说些什么。
“海棠,你再去帮我把那边的拿来看看吧。”悦耳眼睛盯着书,支唤海棠。
“公主,要是驸马爷回来,见这里这么乱,可怎么办啊?”海棠忧心地看着她这好主子“满腹经纶”地堆满了一地的书。哦,不是,确切说,全是记画的书。
“哎呀,没事,等下我们再把它们归位就是了,快去快去。”悦耳嫌她啰嗦,不禁说。
“这……”海棠看了一眼悦耳,只能走过去把架子上的书搬来。
“公主看着,奴婢去帮您倒杯水来。”海棠道。
“去吧去吧。”悦耳仍旧看着书。
也不知过了多久,悦耳看得有些倦了,靠着书架的身子渐渐乏了,眼皮不自觉地便合了起来。
裴齐丘刚查巡完编纂书籍的情况,便走去看看悦耳。越过一座座书架,从间隙中透进来的阳光,安静地穿过裴齐丘的指尖,最终照在那个倩影身上,引领他而去。
见她身子半斜着,脸上还有本书粘着,只露出个小嘴,不时地还砸吧着。裴齐丘不禁失笑,宠溺地看着她。
他蹲下来,见她怀里还揣了一本,不禁莞尔。他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本,翻了翻,全是些前代的画。看来她还真喜欢这些。
她的头微微一偏,贴在脸上的书顺势滑落入他手中。他笑了笑,接过书,低头一看,不禁瞟向她。
悦耳感觉光线突然照在脸上,有些不适应地睁开,只见裴齐丘看着她,投来极其奇怪的眼神。
她疑惑地皱皱眉,一脸刚睡醒的样子,惺忪的眼睛迷蒙地眨了眨,问道:“怎么啦?”
“原来,你到兰台是要找这些。”
她看了看他,又顺势看了看他手中的画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裴齐丘瞥了一眼画上肢体交缠的男女,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嘴角弯起,嘶哑的喉咙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说道:“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画册,挡住通红的脸,不想看他的表情,说道:“那个,我,不是。。。。。。随意翻了翻,就发现了这个夹在书里的这个。。。。。。”
他的手伸向她面前,想把书移开,见她死活不干,还不停解释道:“不是啊,我才不是要看这些,我干嘛要找……”
裴齐丘只觉得挡着的书甚是麻烦,他一把拿开她面前的书,措不及防地擒住她的唇。
悦耳只觉得本来脑子就要尴尬地冒烟了,现在被他这么一吻,已经彻底糊涂了。
见她那双明眸渐渐合上,小嘴羞涩地往回收,他却不允许她这样退却,将她一把抱起来,把她压在墙上,享受着她围绕自己的芬芳,伴随着四周的书香。
悦耳只觉得这次玩大了,感觉身子正在向上飞起,慢慢飘在云端上空,肌肤感受到一阵粗糙的触感,一声羞人的喘息从口中化作绕指的纤柔。
他放开她,那红肿的唇,不禁低笑,见她正恼着看向自己,又不禁吻上她的额头,顺着她的鼻梁而下,一手护住她,靠在书架上。
书架应该是不稳了,微微发出反抗的声音,悦耳只觉得头上好像有声音,却见他伸出左臂,接住正要砸下她头顶的书。裴齐丘见她不禁笑起来,自己也不觉居然还能这样三心二意。
看着她衣襟微敞,脖颈间的深深印记,裴齐丘不禁觉得体内火热四起,拦腰抱起她。
“喂……!”悦耳又羞又恼,抵着他的胸膛,不禁叫道。
“纸上谈兵,不如实战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