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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着透过上好的天青色花鸟鱼虫幔帐射过来的一缕阳光,连眼泪也已经彻底的干涸。
一旁的帐子突然被人撩起来,以为早走了的楚瑾瑜站在床榻边瞧她:“醒了?”
画壁下意识缩了缩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不过却听他语气含笑:“睡了这大半日了,也该起来吃点东西,仔细一会儿胃疼。”
说罢,伸手要过来掀她被子,被她一把摁住:“你要干嘛?”
楚瑾瑜瞧着她一脸警醒的摸样颇觉好笑,伸手便摸了把脸蛋:“怎么,昨夜还不够么?放心,爷这会儿不会动你,不过你自个能起么?”
画壁这辈子加上辈子也没有遭受过这罪,一整个晚上她无论是醒着还是昏过去这个男人就没停止过在她身上肆虐,她觉得这个男人只怕是要把自己弄死了。
这会儿哪里肯让他碰自己,也不知这人回头又该兽性大发,毕竟她被子底下连一件衣服都没穿。
但是经过昨夜她已经很清楚楚瑾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抗他只会得到更重的惩罚,只低声道:“我自己会起的。”
楚瑾瑜笑了下也不勉强,只当她脸皮子薄,依言退了几步,却在外头座椅上坐下来。
又有两个婆子将帐子用铜钩子挂起来,整个床便在人眼皮底下一览无余了。
画壁咬了咬下唇,只觉前头一双狼般的利眼直直盯着自己,昨夜那点记忆像是刀刻一般在脑海中无法挥去,画壁清楚的知道楚瑾瑜这是在用残忍的手段警告自己,不准反抗他。
他用一个晚上将自己美好的憧憬和希望彻底破灭,如今这头狠辣的狼盯着自己,也不知他到底想要她如何。
她摩挲了下,试图从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可是床上除了被褥外什么也没有,倒是那两个婆子手里举着一叠干净漂亮的衣服来道:“请奶奶更衣。”
“奶奶!”她只觉刺耳,看着手里那锦缎的衣裳咬了下唇:“我的衣服呢?我要穿自己的。”
婆子瞧了眼又去看楚瑾瑜,男人歪着身子斜靠着椅子正品着茶:“你那几件破衣裳平白穿着磨皮肉,不要穿了。”
画壁心中揪起,却道:“我穿惯了,还是拿原先的来吧。”
楚瑾瑜远远的看了画壁半晌,直瞧得画壁心中发冷,才挥了挥手:“去把奶奶的旧衣服取来吧。”
那婆子得了吩咐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又回转来,手里拿着叠放整齐了的画壁的衣物走了进来。
画壁接过衣物又看了眼两个婆子,对方似乎并未有退出去的意思,画壁无奈,只道:“劳烦将帐子放下来,我要穿衣服。”
那俩婆子又去看楚瑾瑜,后者道:“这俩个是来服侍你的,若是嫌弃她们手粗,让丫头们来便是。”
拍了下手,外头鱼贯而入四个年轻娇艳的丫头,个个穿着鲜亮缎子比甲,各色裙袄,头上梳着乌黑发髻,擦金带银的,看上去哪里像是侍候人的丫头,乍还以为是谁家出来的姑娘。
五十八章 婆子
四个娇俏的丫头齐刷刷进了门来冲着楚瑾瑜蹲身行礼,俏声呼了声爷。
楚瑾瑜随意挥手:“去伺候奶奶更衣去。”
四个丫头彼此看了眼,忸怩着过来,画壁看这四人身段苗条,衣着鲜亮,便是一脸的春情荡漾,一双眼只瞧着楚瑾瑜不放,看自己却是藏不住的鄙夷,心中厌恶,想这几个同楚瑾瑜必有些首尾,如今却让支配来侍候自己,这又算个什么事。
可也知道这里头只有男人能做主,软了声音求道:“公子,奴家不习惯有人服侍,还请让奴自己收拾了罢。”
楚瑾瑜岂有听不出她口气放软,知道她出身不高大概也没见过这阵仗,小妇人脸皮子薄,说起来也算是新妇,倒也不再坚持,站起身:“爷过会儿再来。”
一脚踏出去,身后呼啦跟随上四个丫头,那俩婆子也很识趣,将那幔帐又放下来,退到门口垂下头。
画壁这才长吁口气,忙抽出手来将衣物穿上,大概昨夜有人都清洗过,熨烫得十分帖服,贴身的里衣还透着皂角清香。
穿好了一脚迈出来,那其中一个婆子已经端着水放在屋中朱漆面盆架上:“奶奶请洗漱。”
画壁看她一眼,方清楚便是昨夜里来接她的那个婆子,对方似乎也知道她在瞧自己,很是知礼的蹲了蹲身子:“奴婢夫家姓崔,奶奶有什么要的尽管吩咐便是。”
画壁没出声,默默洗了把脸,擦干净手,这当口外头咿咿呀呀便响起了弹唱之声,夹杂着几声调笑。
崔家的顺着画壁视线往外看了眼,以为她有兴致,便道:“怕是公子爷在听曲,奶奶要是乐意,也过去听听解解闷。”
画壁露出几分厌恶,楚瑾瑜这男人委实是个种马,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寻欢作乐,昨夜折腾一晚,大早上便又开始,看那几个妖娆的丫头也知道平日做派,她可没有兴趣去看他四下里播种。
崔家的暗下里打量,只觉得画壁同以往楚瑾瑜上手的女人皆有不同,满脸的不甘愿,她是奶着楚瑾瑜大的,夫家是楚瑾瑜在同州大宅外管事,儿子便是跟着公子爷的小厮延平,早年在楚瑾瑜屋子里做管事婆子,颇得信任,早几日巴巴的让爷从同州挖过来说是伺候个新奶奶的,心里头正纳闷,哪个女子入了公子爷法眼,要知道她可是从小看着楚瑾瑜长大,最知道这位爷眼界心气高的很。
便是这份刻意将自己叫过来主持这三进院落的活,也是花了心思的,往日谁值当公子爷花这份心的?更不要说这人,还是昨夜里硬生生给骗了来的。
经过昨夜,她也知道画壁来历,只怕那边公子爷是难得动了心思,这边瞧着,妇人十分不情愿,不过也是情理,哪个好人家女孩这么不明不白就被人用了强,没有哭闹着要死要活,也算是她聪明,惹了爷不高兴,没有哪个女人能有好下场。
看她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来,崔家的也熄了撮合的心思,看爷的意思这会儿正新鲜呢,惹了不快倒是做下人的不是了。
五十九章 拉锯
这边画壁收拾好,却见楚瑾瑜又一步跨了进来,身上换了件家常藏蓝的贴身袍子,这么急巴巴的也是少见,崔家的低了头面上不露,只听他吩咐去外头厨房摆饭。
屋子里人退了干净,楚瑾瑜便再没顾忌,一撩袍子在临窗的炕上坐下,冲着画壁招招手:“过来。”
画壁犹豫,心中自然万分不乐意,昨夜的事她还没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恶魔,她要是有骨气就该自我了断了,可她实在不觉得值得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命豁出去,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她是被逼的就站在她这边,就是闹出去了,只怕也不过是这个男人风流韵事里一桩过往罢了。
楚瑾瑜远远眯眼看着:“怎么,想要爷过来抱你?只要你受得住,你这身子,爷可是欢喜的紧!”
画壁一哆嗦,老老实实走到他跟前,被他打横搂着就放在了大腿上。
这时候外头崔家的领着那几个丫头又鱼贯着进来,却是看也不看二人,只将几样小菜放置在了炕床上楠木嵌瘿木束腰三弯腿的炕桌上。
画壁只觉尴尬,一张脸涨得通红,偏男人不肯放:“瞧瞧这菜色,可喜欢?吃些垫点肚子。”
桌子上放着熬得稀烂的薏仁红枣粥,香喷喷十色酱瓜,红色糟腐乳,春不老乳饼,一碗热气腾腾的酥酪。
看着远比画壁往日在家中用食丰盛,不过她这情形之下如何有胃口吃,只恹恹摇头:“我不饿。”
楚瑾瑜却不肯放她,拿了撒了乳糖的酥酪的瓷碗反倒她嘴边:“乖乖喝一口,这是关外的牛产的,进贡大内的好东西,你尝尝,可比豆花儿好喝。”
画壁闻着一股子腥气,比牛奶可差远了,只觉得胃肠一阵翻涌,忙推开:“不,我不要。”
随又道:“公子,可否让奴下来,奴自己会吃的。”
楚瑾瑜连番被拒,脸色有些沉了下来,那崔家的眼看着不好忙招呼几个丫头们退了出去,把门一关。
出了院子来,那几个丫头之中便有人嘟了嘟嘴:“拿腔作势的,也不知哪的贱蹄子,爬上爷的床便只知道张致,看回头爷不收拾她!”
另一个咯咯笑道:“爷收拾人的手段可多了去,你瞧着赶明儿就是个老实的。”
崔家的皱皱眉呵斥道:“都消停些,乱嚼舌根什么!没事可做了?”
屋子里楚瑾瑜放下手中的酥酪,捏着画壁下巴转过来,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跟着爷,委屈了你?”
画壁很是惧怕楚瑾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看得人心里发冷,下巴被捏的发疼,眼里不由得疼出泪花来:“公子,你既得了奴,便让奴归家去吧。”
楚瑾瑜笑得时候邪气的很,不笑的摸样却有些森然,挑着眉:“归家?这屋子便是你家,归哪去?你那没种的哥哥的破屋子么?”
画壁眼皮垂下,避开那双眼:“那是我的家。”
“呵呵,傻亲亲,你那嫂嫂在屋子里毒杀了你哥哥,出了人命的屋子算什么家?这不好么?知晓这是谁的院子?那姓张的置的,原本可打算给你嫂子藏娇用的,瞧瞧这用物,原可都该是你的,爷替你取了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六十章 拉锯2
那张大户也是倒霉,大把的钱什么女人不好弄,偏刮剌了胡桃儿这样的女人,大好的家业就这么没了主,平白便宜了他楚瑾瑜。
虽说他是因为画壁,只不过送上门的发财机会他也从来不客气,他在临河县原本不及张大户,如今这临河县可就没人比得上他了。
画壁方知这屋子来历,越发厌弃,只道:“奴家配不得这好屋子,且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住着多有不便,还是家去的好。”
楚瑾瑜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紧,冷笑了一声:“名不正言不顺?你是爷的女人,还要什么别的?爷说过�